丹寶在雪耀柔軟的腹毛裡越睡越香,像只找到溫暖窩巢的小獸。她無意識地這裡拱拱那裡蹭蹭,最後一把抱住那條蓬鬆的大尾巴,直接夾在了腿間。
雪耀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連呼吸都屏住了——這、這姿勢也太.....
本以為小雌性睡相不安分,過會兒就會翻身,沒想到她竟然抱著他的尾巴一覺睡到天矇矇亮。直到晨光微熹,丹寶才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又一頭扎進他胸前的絨毛裡。
雪耀這才鬆了口氣,下巴輕輕擱在小雌性頭頂。說是睡覺,他的耳朵卻始終豎著,時刻關注著洞外的動靜。不過懷裡均勻的呼吸聲實在太令人安心,他最終還是沉入了淺眠。
透過獸皮簾的縫隙灑進洞穴,丹寶在雪耀蓬鬆的腹毛裡蹭了蹭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她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陷在雪白色的狼毛裡。
"大狼狼..."丹寶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我昨晚不是睡床上的嗎?"
雪耀早在感受到懷裡動靜時就醒了,卻故意裝睡想看看小雌性的反應。
小精靈"宿主宿主!你半夜自己爬下來非要鑽人家懷裡,還把人家的尾巴當抱枕夾在腿中間!你大狼狼被你折磨得早上才睡著呢!"
丹寶的臉"唰"地紅了。她依稀記得夢裡抱著個特別舒服的大抱枕,沒想到竟然是...
就在雪耀準備解釋的時候,"我知道了..."她羞得把臉埋進手掌裡,聲音悶悶的,"是我自己爬下來的...之前抱著蛇棄睡習慣了..."
出乎意料的是,雪耀這次在一大早聽到小寶嘴裡說出蛇棄的名字時竟然沒有吃醋,反而在心裡給那條冷血長蟲點了個贊。要不是他,自己哪有機會享受被小雌性當抱枕的待遇?
"不要不好意思,"雪耀化成人形,眼中閃閃發光"我開心還來不及..."
"丹寶,你起來了麼?"洞穴外突然傳來來瑞溫柔的聲音,"我來給你送洗漱的熱水了。"
雪耀的耳朵瞬間豎起,一個箭步衝出去掀開獸皮簾。只見兔獸人端著木盆站在洞口,盆沿還搭著條雪白的獸皮毛巾。
來瑞淺笑,蛇棄交代過了,說小雌性愛乾淨又愛美,睡醒了都是要好好的洗臉然後用泡泡果漱口的。
"放下吧,"雪耀居高臨下地白了他一眼,"以後有我在,不用你伺候了。"
來瑞絲毫不惱,反而笑眯眯地補充:"今天天氣好,丹寶應該想戴那穿著紅寶石的髮飾..."
雪耀眼疾手快地捏住兔獸人的嘴:"未來的守護獸兔子,一邊玩去吧!"
"哎呀大狼狼!"丹寶光著腳丫跑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你捏來瑞幹嘛?"
雪耀鬆開手,震驚地發現剛才還從容不迫的兔獸人,此刻耳朵耷拉著,紅眼睛裡泛著水光,活像只被欺負慘了的幼崽。
"是我話多了..."來瑞低著頭,聲音委屈得能滴出水來,"他作為你未來獸夫,教訓我是應該的..."
看著兔獸人端著水盆落寞離去的背影,雪耀的嘴張得能塞下幾個鳥蛋——這兔獸人是在裝可憐嘛!
"大狼狼..."丹寶戳了戳他僵硬的腹肌,"咱們能友好點不?看把來瑞欺負的。"
雪耀終於反應過來——這招不是蛇棄之前在樹林用過的嗎?!
思緒回到小寶第一次用火給他們做吃的時候:蛇棄委屈“為甚麼?你不是沒吃多少嗎?還是說,你嫌棄我是陰險卑鄙可惡至極的蛇獸人,所以不願意讓我代替小雌性餵你吃?”
好好好,現在連兔子都學會裝可憐了是吧?!
"我沒有..."雪耀也委屈巴巴地抱住丹寶,狼耳可憐地抖動著,"是他先..…"
"噗嗤——"丹寶看著雪耀委屈巴巴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她溫柔的揉了揉大狼狼的耳朵:"好啦,我最喜歡大狼狼了~"
雪耀的尾巴立刻又搖了起來,俯身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蹭啊蹭:"我也最喜歡小寶了......"
遠處傳來"啪嗒"一聲——來瑞"不小心"打翻了水盆。雪耀咬牙切齒地抬頭,正好對上兔獸人"無辜"的眼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就重新打一盆水過來。”
雪耀:呵,心機兔!
抱著丹寶回到洞穴,雪耀為她洗著臉,又拿來一個泡泡果讓她漱口,緊接著翻出條幹淨的獸皮裙放置在一邊等著她換上。
早上做點甚麼好吃的呢?小丹寶最近口味有沒有變化?忽然他聞到一股香氣,出了洞穴一看,狼尾煩躁地拍打著地面,他瞪著正在灶臺前忙碌的來瑞,爪子不自覺地伸出又收回——好想一腳踹翻那鍋湯!
還有那該死的兔獸人!
蛇棄是怎麼允許的!是怎麼容忍的!
"大狼狼~我換好啦!"丹寶掀開獸皮簾走出來,小巧的鼻尖動了動,"好香啊!你這麼快就做好飯了?"
雪耀剛要開口,來瑞已經搶先一步:"雪耀大人怕您餓著,一早就開始準備了。"兔獸人溫潤的嗓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敬佩,"這肉沫湯的火候掌握得真好呢。"
"......"雪耀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再次一把捏住來瑞的嘴,壓低聲音威脅:"臭兔子!做飯是我的專屬權利,你再敢插手試試!"
來瑞立刻垂下長耳,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泛起水光,委屈巴巴地點頭。
丹寶扶額嘆氣,她是不是不該出來的?怎麼感覺大狼狼對來瑞的態度比蛇棄對來瑞的態度還差勁呢?
小精靈正興奮地解說:"宿主宿主!年度大戲《爭寵》正在熱映中!參賽選手:未婚獸夫雪耀VS未婚守護獸來瑞!目前比分1:1!"
丹寶:"......"八婆小精靈!
正當雪耀氣呼呼地準備給丹寶盛湯時,突然注意到她今天的髮型——烏黑的長髮盤成可愛的髮髻,上面插著的正是他送的那朵光之花!雪耀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尾巴搖成了小旋風。
"小寶快來吃飯!"他殷勤地搬來木凳,完全忘了剛才的不愉快。
來瑞眯了眯眼,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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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落,蛇棄的殘影在密林間飛速穿行,幻森林處於東西兩大陸的交匯處,按照這個速度不出意外下午就能夠到達了。
而珀七像條死魚般掛在他肩上,隨著奔跑的節奏一晃一晃,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晶瑩液體。
"呼——"
蛇棄突然停下腳步,冰冷的豎瞳微微收縮。他感覺到後背傳來一陣溼漉漉的觸感——這個廢物居然流口水?!
"砰!"
珀七被毫不留情地甩在地上,肥碩的身軀在落葉堆裡砸出個深坑。
"哎喲!"黑虎獸人揉著屁股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環顧四周,"蛇棄大人?我們到了?"
"沒有。"蛇棄的聲音比那寒冰還冷。他盤上最近的古樹,雪白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休息。你去捕獵。"
珀七的肚子適時地"咕嚕"一聲。他小聲嘀咕:"昨晚說好休息的,非要趕路......"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閃過,蛇尾的尖端距離他的鼻子只有一寸。
"我這就去!"珀七一個激靈跳起來,圓滾滾的肚子跟著顫了顫。
蛇棄滿意地收回尾巴,盤成舒適的姿勢閉上眼睛。過度使用異能讓他有些疲憊,鱗片下的肌肉微微發酸。
珀七躡手躡腳地走遠,回頭確認蛇棄真的睡著了,這才鬆了口氣。他撓撓頭環顧四周——完全陌生的環境。不過蛇棄趕路確實穩,穩得他居然做了個美夢,夢到回到部落當少主被大美和小美們圍繞的日子......
"咕嚕嚕——"肚子又叫了起來。珀七摸摸癟下去的肚皮,決定先解決溫飽問題。他笨拙地變回獸形,圓滾滾的黑虎躥進灌木叢,驚飛幾隻嬉鬧的雲雀。
樹梢上,蛇棄的尾尖無意識地輕擺。即使休息時,他的感知依然覆蓋著方圓百米。當察覺到珀七真的去捕獵而非逃跑時,緊繃的肌肉才稍稍放鬆,收斂了氣息這才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雪白的鱗片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蛇棄想起臨行前小雌性睡夢中抱著自己的模樣,冰冷的豎瞳泛起一絲溫度。
"沙沙——"
一陣急促的步伐聲。
蛇棄的鱗片瞬間繃緊。他倏地睜開豎瞳,冰冷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一個鹿族雌性正踉蹌奔逃,獸皮裙沾滿泥濘。
"救命啊!"雌性的哭喊撕碎了林間的寧靜。
七個鬣狗獸人呈扇形包抄而來,黃褐色的皮毛上沾著血漬。為首的獨眼鬣狗舔著獠牙:"小雌性跑甚麼?哥哥們疼你還來不及呢!"
"我阿兄是鹿族第一勇士!"雌性顫抖著後退,"他、他會把你們撕成碎片!"
鬣狗們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獨眼一把扯開獸皮腰封,露出猙獰的傷疤:"等那群蠢鹿找來,你說不定都懷上幼崽了!"
雌性的瞳孔驟然緊縮。她突然轉身衝向灌木叢,卻被一個疤臉鬣狗揪住長髮硬生生拖回。頭皮撕裂的劇痛讓她發出淒厲的哀鳴,淚水混著血水滾落。
"老大先來?"疤臉諂媚地提議,粗糙的爪子已經撕開雌性的衣領。
"急甚麼?"獨眼慢條斯理地磨著爪子,"先玩玩獵物的滋味..."
雌性在鉗制下瘋狂掙扎,某個瞬間她幾乎掙脫,卻被另一個鬣狗當胸踹倒,劇痛讓她蜷縮成團,耳邊是此起彼伏的淫笑:
"聽說鹿族雌性最嬌嫩..."
"我要她生一窩我的崽!"
"先把鹿角鋸下來當戰利品..."
珀七叼著剛捕獲的咩咩獸,圓滾滾的肚子隨著奔跑一顫一顫。他老遠就聽見雌性的哭喊聲和鬣狗們刺耳的笑聲,肥厚的腳掌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
"要不...假裝沒看見?"珀七的尾巴不安地掃著地面。但當他透過灌木叢看到那個鹿族雌性被揪著頭髮拖行的畫面時,黑虎獸人還是硬著頭皮衝了出去。
雖然他不是甚麼好獸,但是欺負雌性這種事他可做不出來!而且阿父說過了,雌性是弱小的,所以她們應該被保護!
"放、放開她!"
七個鬣狗齊刷刷回頭,空氣瞬間凝固。珀七的腿肚子開始打顫——他剛才是不是腦子被咩咩獸踢了?居然敢招惹這群瘋子!
"哪裡來的肥……虎?"疤臉鬣狗鬆開雌性,獰笑著走向珀七,"想當勇士?"
沒等珀七反應,對方一個衝鋒就把他撞飛出去。三百斤的黑虎像皮球一樣滾進灌木叢,剛抓的咩咩獸也摔在一旁。雌性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間熄滅。
"救我!求求你!"她還是不死心地向珀七伸出手。
鬣狗們笑得前仰後合:"就這廢物?連自己都保不住!"
突然,一個鬣狗抽了抽鼻子:"等等...有蛇獸人的味道!"
珀七趁機爬起來,壯著膽子喊道:"我勸你們快跑!我的蛇棄大人就在附近!"他故意把"大人"兩個字咬得極重,"等他來了,你們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鬣狗們的笑聲更猖狂了:"蛇獸人?他們種族裡的玩意也配叫大人?"獨眼一腳踩碎珀七的獵物,"來了正好,今晚加餐!"
"咔嚓——"
細微的冰裂聲從頭頂傳來。鬣狗們抬頭,只見古樹的枝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霜。一條雪白的巨蛇垂掛在樹梢,豎瞳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吵死了。"蛇棄的聲音比冰還冷。
下一秒,刺骨的寒氣席捲全場。七個鬣狗保持著猙獰的表情被凍成了冰雕,連揚起的塵土都凝固在半空。珀七雖然見過這招,還是驚得張大了嘴——這也太逆天了吧?
蛇棄輕盈落地,化成人形走到冰雕前。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冰面,想起丹寶曾經也被鬣狗追趕的場景,眼底閃過一絲暴虐。
"啪!"
隨著響指聲,雷電從天而降。冰雕在刺目的電光中炸成漫天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暈。珀七下意識捂住眼睛,等再睜開時,滿地冰塊……
鹿族雌性癱坐在地上,身子還是微微發抖:"謝...謝謝你..."
"不必。"蛇棄頭也不回地轉身,"只是想起我的雌主也曾被這群礙眼的東西騷擾過。"
珀七卻盯著雌性移不開眼——雪白的皮毛,水汪汪的杏眼,他搓著爪子湊到蛇棄身邊:"大人,她一個人多危險啊,不如..."
"要送你自己送。"蛇棄冷冷打斷。他向來厭惡與陌生雌性接觸,要不是今天情景太過相似,他根本不會出手。
雌性慌忙搖頭:"不用了,我的族人..."遠處適時傳來呼喚聲。蛇棄一把拎起珀七的後頸,瞬間消失在原地。
"我的咩咩獸啊!"珀七的哀嚎迴盪在林間。
鹿族戰士們趕到時,只看到滿地冰晶和驚魂未定的雌性。聽完講述後,年長的鹿族戰士皺眉:"蛇獸人救人?該不會是另有所圖吧?"
"他叫蛇棄。"雌性輕撫著被扯痛的頭皮,突然發現地上有甚麼在反光——那是一枚雪白的蛇鱗,邊緣流轉著奇異的光澤。她悄悄將鱗片藏進掌心,心跳莫名加速。
與此同時,十里外的溪邊。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慢半拍?"蛇棄突然開口。
珀七正在為丟失的獵物哀悼,聞言一個激靈:"我、我沒有..."
"再有下次,"蛇棄的尾巴尖抵住黑虎的喉嚨,"我就讓你體驗鬣狗們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