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寶繼續專心致志地進行著她的“望聞問切”,當她仔細觀察到他指甲縫裡凝結著的血絲時,她問小精靈“你看他甲縫中。”
“嗯,是一個症狀的體現,他肺腑有蟲卵,手上鼓包處有冰蛭,它的卵順著經脈進入了肺腑中,讓來瑞去取龍膽草灰。這種冰蛭是雪兔身上特有的,在豺狼部落以南的地方,有很多雪兔生活。”
丹寶聽聞後,轉頭看向來瑞,問道:“來瑞,你那裡有龍膽草灰嗎?”
來瑞點了點頭,回答道:“嗯,我有準備的,我現在去拿。”
沒過多久,來瑞便迅速地取來了龍膽草灰。丹寶接著又向他要了一根骨針,然後才靠近老獸人準備為他治療。
“您經常去部落南邊獵雪兔嗎?忍著點,有點痛。”丹寶輕聲說道,同時按照小精靈的指示,用骨針輕輕挑破老獸人虎口處的鼓包。
隨著鼓包被刺破,一團蠕動的冰蛭立刻被擠了出來。丹寶動作利落地將龍膽草灰覆蓋在傷口上,然後繼續解釋道:“冰蛭的蟲卵已深入你五臟六腑,蟲卵遇到熱就會孵化,你去找些黑背葵服下,堅持吃三天,那些蟲卵就會沒有的。”
“咳咳,我這身子骨啊,實在是不中用啦,也只能去獵些雪兔咯~咳咳,不過還是要多謝女巫醫你啊。”老獸人一邊咳嗽著,一邊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他的身體看起來十分虛弱,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老獸人站穩後,慢慢地從腰間解下一張獸皮。這張獸皮雖然不大,但卻被他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顯然是非常珍視的。他將獸皮遞給丹寶,說道:“這張獸皮啊,咳咳,雖然小了點,但是它的質地非常好,用來做一個和你身上穿的那個東西,一定很暖和的。”
老獸人並不知道丹寶身上穿的那個叫甚麼,但他觀察了很久,知道她很喜歡身上那張獸皮,而且穿上是很暖和的,雖然只有那麼短一節。
丹寶看著老獸人手中的獸皮,心中有些感動。她輕輕地推回獸皮,說道:“謝謝您的好意,不過這麼好的獸皮,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然而,老獸人卻堅決地搖搖頭,說道:“不,不行,你一定要收下!這,咳咳,這是你應得的!”他的態度異常堅決,似乎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就在這一剎那間,丹寶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奶奶的身影,她不禁鼻子有些發酸。迅速垂下眼簾,稍稍收斂了一下情緒,然後才露出微笑說道:“好的,那我就收下了。三日後我會再過來給您看看身體狀況的。”
老獸人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誇讚道:“這就對了嘛!你真是個,咳咳,人美心善的女巫醫啊。你的獸夫他,也很不錯。”
在老獸人眼中,像她這樣漂亮又善良的小女巫醫,就應該有一個冷麵冷血的獸夫來保護她。
是甚麼種族又有甚麼關係呢?不過是世人的偏見罷了!
很快,輪到抱著雙生崽的雌性了。只見那雌性不停地比劃著手勢,然而丹寶卻完全看不懂她想要表達甚麼意思。
一旁的小精靈見狀,不禁感嘆道:“好漂亮的雌性啊,只可惜,她天生就是個啞巴。”
來瑞連忙解釋道:“她叫萊雅,因為天生不能說話,所以只能透過手勢來與大家交流。”
丹寶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她顯然還是無法明白萊雅的手勢所代表的含義,於是便靜靜地等待著小精靈為她翻譯。
這時,來瑞已經開始與萊雅交談起來了:“阿泰跟著去捕獵了嗎?”
萊雅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急忙將懷裡的兩個幼崽展示給來瑞看。
兩個幼崽正蜷縮在她的懷抱裡,彼此揪扯著對方的尾巴,似乎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爭鬥。來瑞見狀,連忙邁步上前,溫柔道:“別擔心,小傢伙們,我這就來幫你們檢查一下。”
說著,他蹲下身來,仔細觀察起這兩個小傢伙。其中一隻幼崽明顯比另一隻要瘦弱一些,而來瑞很快就注意到了它耳後的異樣——那裡生長著一片鱗狀癬。
“嗯,這應該是沾染上了沼澤毒蛙的卵。”來瑞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別擔心,這種情況並不嚴重。你去尋找一些月見草,將其搗碎後敷在患處,連續敷用三日,應該就能痊癒了。”
萊雅聽了,感激地點點頭,然後迅速從腰間掏出一顆紅色的石頭,遞給來瑞。她用手比劃著,似乎在表達著某種謝意。來瑞也不客氣,順手接過紅色石頭,轉手遞給了一旁的丹寶,並笑著問道:“你看看,我判斷得對不對?”
丹寶接過紅色石頭,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回答道:“為甚麼要用‘判斷’呢?”
小精靈說了,他說的很對。
“因為你懂得比我多,醫術比我厲害。”來瑞肯定著。
“哈哈,哪裡哪裡。”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笑容,心中暗自嘀咕,還不是靠外掛,他才是實打實的好麼。繼而說道:“診斷的很對,不過需要補充一點,他敷藥的這些日子是不能吃岩羊肉的。”
“還有這說法?”來瑞顯然對這個說法感到有些意外。
丹寶點點頭,解釋道:“嗯,岩羊肉性溫,但是吃多了是會產生過多熱量,而毒蛙的卵也是熱性,兩個一相撞,不僅會好的慢,還會上火,口生瘡的。崽崽要是上起火來,可是很麻煩的。”
來瑞聽後恍然大悟,不禁讚歎道:“丹寶你真是太厲害了!這點我怎麼沒想到呢!”
丹寶有些心虛地笑了笑,連忙擺擺手,故作低調地說:“嘿嘿,低調,低調。”
還是小精靈厲害啊。
小精靈得意道“嘿嘿,低調,低調。”
忽然稍微胖一點的幼崽突然像發現了甚麼有趣的東西一樣,一直朝著丹寶伸出手,丹寶誤以為他是讓自己逗他玩,結果剛一伸手就抓住了丹寶手腕處的獸皮筋,怎麼都不肯鬆開。
丹寶見狀,只得小心翼翼地將那獸皮筋取下來,然後任由那幼崽抱著啃玩。
萊雅有些不好意思的連連“咿呀”幾聲。
“萊雅說對不起,她的崽崽有點調皮了,等一會兒就還給你。”
丹寶寬慰道“沒關係。一根獸皮筋罷了,拿去玩就是。”
聽她這麼說,萊雅更是激動起來。
“宿主宿主,這個雌性說謝謝你呢。”
接下來的幾個獸人都是身強體壯的,並沒有甚麼問題,在小精靈的指導下,丹寶也能初步從他們的脈象同舌苔判斷出是否健康。
就在丹寶以為今天就要這樣平靜無波地結束的時候,一陣嘈雜打破了這份寧靜。一個滿臉橫肉、疤痕交錯的獸人粗魯地擠開了排隊等待的隊伍,他那粗獷的聲音如同破鑼般在丹寶耳邊迴盪迴盪:“老子渾身發癢,女巫醫給看看?”說著,他故意扯開了身上的獸皮袍,露出一片胸口。那上面,潰爛的抓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綠光。
這個獸人插隊的行為讓丹寶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悅,她抬眼冷聲道“能不能有點道德?好好排隊?”
被他插隊的豺狼獸人艾力推搡道“喂!你是哪個部落的!這是我們豺狼部落請來的巫醫,你插甚麼隊?”
誰知插隊的獸人一個陰狠的眼神看了過去,艾力就嚇得哆嗦道“那個,我,我突然感覺自己身子挺好,你先,你先。”
來瑞不動聲色的站在了丹寶的身側,這個獸人他好像有點印象,是黑鷹部落的。
“怎麼樣!女巫醫!還不快給老子看看!”說罷就是要湊近抓起丹寶的手往身上放。
小精靈突然驚呼道:“是黑沼澤的腐毒!宿主小心!這個鷹獸人他不懷好意!”
鷹獸人?丹寶心中一凜,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折回。是蛇棄,他蒼白的手指輕輕捏住了那鷹獸人的後頸,一股刺骨的冰霜瞬間沿著鷹獸人的脊柱蔓延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了一般。
“活膩了?”
“乖乖離他遠點!”丹寶眼尖地發現那潰爛處的綠光竟然開始四濺,連忙出聲提醒。然而,那綠光彷彿找到了新的依附,即便還有一段距離,也猛地緊貼在了蛇棄的手上。
鷹獸人見狀,掙脫那隻大手後忽然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了得意與瘋狂:“哈哈!蛇獸人,沾染上了黑沼澤的腐毒,你再厲害又有甚麼用!哈哈!”
赫金說的對,只要假裝對這個女巫醫下手,她的蛇獸人獸夫就會出現擋住自己,有了這種近距離沒有防備的接觸,想要讓他沾染上腐毒那還不是輕而易舉麼。
聽聞此言,原本因鷹獸人插隊而不滿的獸人們紛紛散開,他們可不想因為靠近這個渾身是毒的傢伙而遭殃。有的甚至開始緊張地抓耳撓腮,生怕自己也沾染上了那恐怖的腐毒。場面一時之間變得混亂不堪,恐慌的情緒在獸人群中迅速蔓延。
在聽到黑沼澤的腐毒時,來瑞認出了這個鷹獸人是誰,格朗。他是黑鷹部落長老團中的一員,素以狠辣和狡猾著稱。格朗常年喜歡浸泡在他們部落獨有的黑沼澤中,任由那毒氣侵入體內。他的身體也因此成為了一個絕佳的腐毒容器,而他對這個腐毒的掌控更是收放自如,只要發生接觸,他就可以釋放腐毒侵蝕他人。
黑沼澤的腐毒,是一種極為霸道且難以驅除的毒素。它能逐漸侵蝕生靈的血肉,堵住經脈中靈力的運轉,對於擁有異能的獸人來說,碰到這黑沼澤的腐毒,可以說是廢了,因為驅除的草藥可不太常見,除非這個人是高於他的星階的。
格朗是幾星來著?六星吧……
有點腦子,可惜不多,不過他們黑鷹部落有幾個長了腦子的?此刻來瑞彷彿已經預料到這個鷹獸人的結局了。
丹寶哪裡會想那麼多,在看到蛇棄被那綠光依附時,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準備越過來瑞上前檢視。
“來瑞,保護好她,別讓她靠近。”
蛇棄已經猜到他的小傢伙要幹甚麼了,安慰道“寶寶別擔心。”
隨後他不屑的看著依附在自己手上的綠光,他擁有百毒不侵的體質,無論是多麼劇烈的毒素,都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別擔心?蛇獸人,被封了經絡的你該怎麼保護她呢?”
格朗敞開的胸膛上,潰爛處又是鑽出蛆蟲般的綠霧,在空中扭曲成毒蟲形態,他猙獰道“真是個狂妄自大的蛇獸人!果然是令人討厭的種族呢!”
那綠霧直朝蛇棄而去將他包圍起來,結果一股寒氣順著綠霧逆流而上,蛇棄垂眼“一個六星獸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格朗還在思索他這話甚麼意思,甚麼叫六星獸人也敢在他面前放肆?他是七星獸人麼?赫金可沒說過她獸夫是個七星獸人啊!
又是一記寒光撲面而來,直中格朗面心。
被這寒光衝昏了頭,格朗甩了甩自己那有些僵硬的腦袋,有些不信邪的再次釋放出他的毒霧,這一次剛成型就被凍成了綠色般的晶石掉落外地,格隆瞳孔驟縮,他引以為傲的毒霧竟然還近不了這個蛇獸人的身了?
再次凝聚起綠霧,這是這次綠霧突然調轉方向撲向丹寶,來瑞抬手就是一個護盾擋在丹寶面前,護盾呈粉色花朵狀,那綠霧在觸及屏障時發出烙鐵入水的嗤響。
"不可能!"格朗癲狂地撕開更多傷口,"怎麼來瑞你也能擋得住!"
殊不知他這一舉動是徹底惹怒了蛇棄,寒冰自他腳下蔓延讓格朗無法移動半步,寒光閃過他的咽喉,蛇棄的指尖還凝著冰刃,六芒星狀的冰晶從他刺入的傷口瞬間蔓延。
“你怎麼敢!我可是黑鷹部落的長老……我可是六星……”還沒說完,格朗保持著驚愕的表情被凍成冰雕,陽光透過冰層折射出他體內遊走的黑氣——那些毒霧正被極寒靈力反噬,蠶食著宿主最後的生機。
"聒噪。"蛇棄甩落指尖冰渣,一腳踢飛那冰雕,不遠處傳來冰雕崩裂的脆響,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彩虹,圍觀的豺狼獸人們集體後退三步,黑鷹部落的長老?他說殺就殺了!
還是個六星獸人!
“看病就好好看,再有挑釁找事者,這黑鷹獸人就是下場!”
蛇棄冷冷的掃過在場的那些獸人,視線在個別獸人身上做了短暫的停留後,蛇棄這才斂了冷意轉向丹寶“寶寶沒嚇著你吧?”
搖了搖頭,丹寶迎了上來很是擔憂的抓著他的手臂看了又看“乖乖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