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瑞來瑞!族長找你!”
豺狼獸人的聲音劃破寂靜,在來瑞的耳邊炸響。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苦苦思索著那些事情,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弄得有些煩躁。
“又是他!”來瑞心裡煩悶,赫金總是這樣,似乎專門挑他想要休息的時候,讓他去幫忙看那些所謂的“不足為懼的病痛”。
儘管心中有些不情願,但來瑞還是迅速穿好獸皮裙,走出了自己的洞穴。夜晚的風有些涼意,他不禁攏了攏領口,以抵禦寒冷。
“是有甚麼事嗎?”來瑞看著眼前的豺狼獸人,語氣有些冷淡地問道。
“不知道啊,原達長老只說族長找你。不過來瑞,我可提醒你,族長這兩天的脾氣可不太好,整天整天的罵獸呢。”豺狼獸人壓低了聲音,似乎對族長的脾氣也頗為忌憚。
來瑞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而,他的心裡卻不禁冷哼一聲。赫金的脾氣甚麼時候好過?向來都是那副假惺惺的樣子,表面上對大家和和氣氣,背地裡卻不知道在打甚麼主意。
還未踏入赫金的洞穴,來瑞便已遠遠地聽到了那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這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耳邊迴盪。
嗯,更煩躁了。
原達見狀,輕輕地拍了拍來瑞的肩膀,安慰道:“來瑞,這次真是辛苦你了。”
來瑞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當他走進洞穴,見到赫金時,他怎麼也想不到,僅僅一天時間不見,赫金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平日裡,赫金的毛髮總是油光發亮,他很在乎自己毛髮的。然而此刻,他卻狼狽不堪地在地上打滾,身上的毛髮也變得雜亂無章,毫無光澤可言。
“來瑞!來瑞你快來幫我看看!”一見到來瑞,赫金的雙眼立刻放出了兩道精光,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焦慮,顯然是被身上的瘙癢和骨骼裡的疼痛折磨得苦不堪言。
來瑞大概看了看凌亂的洞內,只見石壁上佈滿了一道道新鮮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還殘留著焦黑的血漬。這些豺狼爪印深深地嵌入岩層,彷彿是赫金在極度痛苦中拼命掙扎所留下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來瑞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暢快之感。但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迅速催動自己的異能,開始為赫金療傷。
然而,在來瑞的內心深處,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真正的報復,才剛剛開始呢!
赫金的脊背看起來慘不忍睹,上面佈滿了蛛網狀的焦痕,彷彿被烈火焚燒過一般。這些猙獰的傷口深處,竟然有細小的金色鱗片在緩慢地生長著,它們閃耀著微弱的光芒,與周圍的焦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掌心浮動的綠光與赫金傷口裡遊走的一絲金芒正在激烈地撕扯著,就像是兩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在進行一場殊死搏鬥。下一秒,兩者碰撞在一起,瞬間在赫金的面板上騰起一股青煙,伴隨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來瑞見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他並沒有停止催動木系異能。然而,這一次當他的綠光剛滲入那焦黑的傷口時,就像是撞到了一堵堅硬的牆壁,被一股狂暴的金色洪流猛地彈了回來。來瑞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立刻滲出了淡藍色的血珠。
他心裡很清楚,這是獸神殘留的龍息在警告他這個僭越者。這股強大的力量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呃啊!”就在這時,赫金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他的身體猛地弓起,獠牙刺破了下唇,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來瑞見狀,連忙釋放出藤蔓,迅速纏住了赫金的四肢,想要阻止他的掙扎。
隨著綠光的暴漲,洞外突然炸響了一聲悶雷,彷彿是上天也在對他的行為表示不滿。來瑞緊緊咬著牙關,鮮紅的瞳孔中映出了赫金後頸上異變的鱗片。那本應屬於龍族的鱗片,此刻卻正在豺狼族長的面板下生長。
"來瑞......"赫金的聲音異常嘶啞,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般,其中還夾雜著絲絲血氣,讓人聽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來瑞沉默不語,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正在施展的異能上。只見他的雙手不斷閃爍著綠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靈動的蛇一般,沿著赫金的經脈遊走。
當綠光抵達赫金心臟的位置時,突然遇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來瑞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那是一團熾熱的能量核,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來瑞深吸一口氣,加大了異能的輸出,綠光變得更加耀眼,試圖將那團金芒包裹起來。然而就在這時,洞頂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緊接著無數碎石如雨點般墜落下來。
來瑞心中一驚,連忙收手。但已經太遲了,那股強大的反噬力量如同洶湧的波濤一般向他襲來。他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七竅都滲出了淡藍色的血絲。
這一次的反噬比剛才更為猛烈,來瑞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彷彿被撕裂一般,劇痛難忍。不過好在他在最後關頭成功地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黎明的曙光漸漸透過洞口灑了進來,赫金的呼吸也終於平穩下來,陷入了昏睡之中。來瑞如釋重負地癱坐在地上,他的獸皮裙已經汙穢不堪,有著赫金的焦黑血液,更多的則是自己因為反噬而流下的藍色血跡。
"呵,還真是自作孽啊......"來瑞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心中暗自感嘆。這懲罰雖然讓他痛苦不堪,但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只可惜,這樣的懲罰還遠遠要不了他的命。
"來瑞,你終於出來了!"原達一直在洞外等待著,見到來瑞出來,他連忙迎了上去。然而當他看到來瑞身上那淡藍色的血跡時,不禁愣住了,滿臉驚愕地問道:"族長這情況很棘手嗎?"
來瑞收斂了一下眼中的冷意,點了點頭,沉聲道:"是啊,確實有些困難。畢竟這可是獸神的雷罰,威力非同小可。"
雷罰這兩字咬的極重。原達有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疑惑地小聲嘟囔道:“這獸神還真是偏愛那女巫醫啊,不過就是有點想法而已,竟然為了她對族長施以雷罰。”
轉頭看向來瑞,只見他一臉的疲憊,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原達心中一緊,連忙關切地說道:“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看你都累成這樣了。”
來瑞點了點頭,應道:“好,要是族長有需要,再叫我就是。”
今天這一趟,確實讓來瑞耗費了不少心神,其艱難程度已經無法用“棘手”二字來形容了。
話剛說完,來瑞的胸膛突然又是一陣震動,緊接著傳來兩聲咳嗽。他似乎並不在意,只是隨意地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液,然後邁步往家走去。
“唉!你好好休息,族長要是再找巫醫,我去請女巫醫來一趟也行。”
然而,聽到原達的話,來瑞卻像觸電般猛地轉過身來,一臉堅決地說道:“不行!”
原達見狀,不禁有些愕然,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來瑞,心中暗自詫異:這來瑞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會如此堅決地拒絕呢?而且,他一個兔獸人,怎麼會突然流露出這種兇光呢?
嘆了口氣,來瑞道“今天怕是也很忙,你家小胖還需要她照顧不是,族長這邊我來就行。”
“哦!對對!還有崽崽們!他們的事也是頭等大事!”原達突然一拍腦袋,想起了自己的崽崽小胖。昨晚小胖一直沉睡著,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有所好轉,但女巫醫也特別叮囑過,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因為小胖體內的病症依然存在。
想到這裡,原達的內心對丹寶湧起了一陣強烈的感激之情。同時,他也轉身對來瑞道謝:“謝謝你啊來瑞,讓小胖那麼駭人的傷口都能恢復如初。”
來瑞自然明白原達所指的是枯骨生花的事情,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眉頭微皺地說道:“重長骨肉這件事其實非常耗費異能和體能,昨天我也只是給小胖做了一個小小的嘗試而已。不過,我感覺自己已經有些透支了。所以,關於這件事,還請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自己知道小胖好了就行。我實在擔心以後會有更多的人來找我幫忙,可我並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將他們每個人都治好。”
畢竟,能不給小雌性帶去麻煩就儘量不去給她添麻煩。而且,對於異能這種事情,來瑞其實更希望這小雌性從來沒有在他面前使用過。
“這樣啊,我說以前你怎麼不用呢,我會注意的。你快回去吧。”
來瑞剛一踏進家門,身體就像失去了控制一樣,突然間變成了一隻體型巨大的垂耳兔。他有些驚愕地看著自己的變化,抬起那對毛茸茸的爪子,猛地亮出鋒利的爪子。
內心的煩躁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感到有些不安。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發洩一下這種情緒,於是他狠狠地抓向洞穴的牆壁。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一道深深的爪痕出現在了穴壁上,爪痕中還滲出了淡藍色的血跡。然而,來瑞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斷裂的指間,原本鋒利的利爪已經斷掉了,斷面上流轉著一絲微弱的金光。
這龍息竟然還侵入到了他的體內,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但已經足以讓他感到身體有些不適了。
來瑞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洞穴的角落裡翻出一顆獸晶,準備透過吸收獸晶來補充一下自己的異能。同時,他也想趁這個機會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畢竟今天他還和小雌性約好了。
時間過得很快,當來瑞終於吸收完獸晶時,外面的天空早已大亮。他走出洞穴,一眼就看到不少獸人正陸續朝這邊走來,洞穴門口還有幾個前來討要草藥的獸人。
當這些獸人看到來瑞從洞穴裡走出來時,無一不露出一絲驚愕的表情,顯然他們對來瑞的出現感到有些意外。
很少見獸形形態的巫醫,他竟然是個這麼大的兔子麼。
“他們這麼早過去幹甚麼?”
來瑞站在門口,目光緊盯著從他門前經過的獸人們。這些獸人腳步匆匆,似乎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地——小雌性那裡。他不禁心生疑惑,這麼早就都去小雌性那裡了嗎?
有獸人回他“哦!前面原達過來通知崽崽們可以去喝早上的湯藥了,順帶女巫醫今天還幫大家檢查身子呢。”
聽起來小雌性今天干勁十足呢,他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在草藥堆裡翻找著。突然,他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是獸形,於是耳朵微微一動,瞬間變回了人形。
然而,這一變化讓他有些猝不及防,剛一變回人形,他的身體就像失去了平衡一樣,險些摔倒。他不禁自嘲道:“嘁,還是太勉強了麼。”
來瑞定了定神,迅速將找到的草藥遞給那些獸人。交接完畢後,他甚至來不及收拾一下,便立刻朝著丹寶的住處走去。幸運的是,他們兩人的住處相隔並不遠。
還沒走到近前,來瑞就遠遠地看到有一群獸人正排著隊。不用想也知道,隊伍的盡頭一定是丹寶。
待他走近一些,果然看到丹寶正站在隊伍的最前端,而負責給大家盛藥、端藥的則是蛇棄。這一幕看起來是如此的和諧,讓來瑞的心情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蛇棄注意到來瑞走過來,他的目光落在來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開口問道:“大早上你同獸人打架了?”
這麼邋遢。
正在裝模作樣給一個獸人把脈看舌頭的丹寶聽到這話有些好奇的看了過來,這不看還好,一看也是有些好奇“來瑞,你給你獸皮裙染了藍色?怪好看的。”
有點扎染的意思。不過怎麼弄得臉上都是?耳朵那也有點?
腦海裡浮現出小精靈的聲音“親愛的宿主,那是兔獸人的血跡。”
同時蛇棄也道“寶寶,那是來瑞的血跡。”
丹寶“!!!!”
可以說屁股沒有絲毫猶豫的離了凳子,丹寶“來瑞你同豺狼獸人幹架了?”
坐在丹寶對面的豺狼獸人連連擺手道“女巫醫,這可不能亂說啊!我們部落可沒人敢同來瑞巫醫動手!”
“那就是別的部落的?”很是擔憂的看著來瑞,但並未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