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狐一族天生掌管氣運,神魂之中包含氣運無雙,即便只是殘魂,也不容小覷。”
“更何況還是專修氣運之術的神狐。”
“如今我們被困誅魔大陣,與其一起死在這裡,不如只犧牲她一個,你若死了,我師妹也會死。”
誅魔大陣內,宋九曲出現在後卿身旁,目光卻落在渾身發白的玄鈴身上。
她的毛髮已經全部掉光,面板現出微微發黑的灰褐色,如同腐爛的白樺木。
宋九曲是在誅魔大陣的陣成之時闖入的。
他在闖入之時,就想將自己融入陣法,試圖在陣法剛剛啟動,最弱的時候將其破解。
但他失敗了,並且命懸一線,無法脫離陣法。
後卿與風瓷交換命格之後,試圖破陣,卻察覺到了融入了陣法的宋九曲,順手將他拉了出來。
而他,則告訴後卿,犧牲玄鈴就能削弱陣法,從而有更大希望破陣。
犧牲玄鈴?
風瓷表面上看起來不在乎這小狐狸,實際上在乎得要死。
真把她獻祭了,即便能出去,風瓷豈不是又要鬧了?
後卿冷冷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區區一個神族的殘魂獻祭能夠破這誅魔大陣?可笑,你想挑撥吾與風瓷的關係?”
他知道,這百靈門的人沒有一個待見他,個個看他的眼神都想殺了他一樣。
宋九曲目光詭異地看著後卿,默了。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後卿的腦回路居然是這樣。
甚麼叫挑撥他與小師妹的關係?
莫名其妙。
宋九曲在後卿冷漠又探究的目光中嘆氣道:“魔神殿下,我們都快要死在這裡了,等你一死,小師妹也活不了,我有那個必要挑撥你們的關係嗎?”
後卿:“區區神族殘魂,區區氣運之力……神族能創造氣運,吾也能,若真有用,吾當年便不會被困。”
宋九曲卻搖頭:“你創造出來的氣運,與神族神魂中的氣運並不相同。”
“哪裡不同?”
“你知道我當年,是怎麼死的嗎?”
後卿:“不感興趣。”
宋九曲磨了磨牙,以前只知道這魔頭囂,怎麼沒發現這魔頭還如此氣人?
“我當年,無意中聽到神王天弦與神侍談話,得知那誅魔大陣是以神狐族長的神魂作為陣法的氣運基石佈下的,神狐族血脈便可破陣。”
“那神王天弦擔心神狐族知曉後不滿,炮製了虛假的神狐族長傀儡,暫時掌管神狐族瞞天過海,後又設計神狐族以致滅族。”
“此事有悖神道,我得知此事後很憤怒,便衝入了神殿,卻沒想到天弦那狗賊竟在神殿中佈下殺陣,並與神侍沉若與風月同時對我出手,我這才不敵,以殘魂之身逃入了輪迴道。”
“而現在我們腳下這個誅魔大陣,與曾經困住你的是同一個,其中融入了神狐族長神魂氣運,神族神魂堅不可摧,唯有同出一脈的神狐族人氣運,方可大大削弱此陣效果,這也是當初神狐族第一個被滅族的原因。”
後卿終於收回了懷疑的目光,皺起眉頭看向玄鈴。
獻祭這脆弱的殘魂,便能容易破陣嗎?
宋九曲看著後卿,突然又道:“你若怕我師妹傷心,我們可以不告訴她,誅魔大陣危險重重,玄鈴如今脆弱至此,死在裡面,我等也無能為力。”
後卿皺眉:“吾為甚麼怕她傷心?吾是不想上你的當。”
宋九曲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說甚麼好。
他蹲下身,看著玄鈴,她雖然很虛弱但還有意識,並且一直安靜地聽他們說話。
沒有反對,也沒有憤怒,她似乎在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黯淡的眼睛微微溼潤。
宋九曲心中微動,緩緩垂眸:“玄鈴,我們沒有辦法,若是可以,我不想說出這件事。”
玄鈴懂事的說:“沒關係,能救風瓷殿下,我願意。只是我沒想到,族長奶奶她……難怪,當初只感覺族長奶奶性情大變,對我疏遠好多,我以為族長奶奶是因為已經選定了阿姐做下一任神狐族長,所以才開始疏遠我,原來,原來那不是族長奶奶。”
她突然笑了笑:“這陣法是族長奶奶的神魂,若是能破陣,被陣法困住數百萬年的族長奶奶也能自由了,還能救你們,救風瓷殿下和她的師尊,小霍鳶也一定會很高興,會原諒我之前對她的算計了。”
宋九曲心頭悶悶的:“對不起。”
“你不要說對不起,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入陣,不也是為了救他們嗎?我也一樣,我們是同路人啊,有著相同的目標,如今我能做到,領先你啦!”
“不過我現在沒有力氣啦,能請你們幫幫我嗎?擊碎我的神魂,融入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