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爺爺,太奶奶,小太奶奶?”
“嗯,輩分等級不亂就成了,不然你家那一萬多人若都還活著,你背稱呼表都得背好幾日吧?”
“好主意!我就這麼叫了!”
“那我們立刻就……”
“等……等一等,我再在心裡念幾遍,這稱呼太奇怪了,我怕我等會兒叫不出口!”
風瓷點點頭:“那你再做做心理準備。”
過了一會兒。
“師妹,可以了咱們出去吧。”
風瓷點頭正要出去的時候,一道白影突然急急忙忙的竄過來。
抬頭一看,是沈謐。
“小師妹!我也要出去!”
風瓷定睛一看沈謐,他的修為早就已經到了飛昇期大圓滿,如今渾身靈力格外充盈,彷彿隨時都能突破。
“我現在隨時都可以突破地仙!”
風瓷沉吟片刻後道:“二師兄,你若是早一點突破,還可以與我們一起,但現在我們下午就要啟程,我現在帶你出去,你就只能先留在邵城突破了哦。”
沈謐點頭:“沒問題,那等我突破地仙之後再去找你們!”
在仙界突破不用走天門,也就不會被發現,又有邵城城主打掩護,風瓷不怕出甚麼問題。
“好,那我們出去!”
…
白家三地仙在外面等了好一陣,終於等到風瓷出來。
風瓷身邊多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皆一身白衣,一名飛昇期大圓滿,一名地仙。
白渡的目光掃過沈謐那張臉,落到白盈身上的時候,眼神微微動了動。
白盈一臉緊張的看著面前三人,她上前一步,飛快說出了打了好久的腹稿。
“太好了!你們終於見到大太爺爺,太奶奶,小太奶奶我了!”
白渡:“……”
白染:“……”
白諾:“……”
白盈見他們面色不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的時候差點咬了舌頭,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補救。
“不對不對說錯了,我終於見到大太爺爺,太奶奶,小太奶奶你們了!”
“我在下界認真修煉的時候,經常聽我爹孃提起你們當初修煉多麼不長進……啊呸,是我在下界修煉不長進的時候,我爹孃經常提起你們當初修煉多麼認真……”
白盈嘰裡咕嚕一堆話,聽得風瓷都頭皮發麻。
白家三個更是沉默。
白渡白染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白諾一臉尷尬的小聲道:“小太奶奶?”
白盈:“小太奶奶,在呢!”
“不是,小太奶奶,我在呢,你是小太奶奶嗎?”
白盈淚奔了。
死嘴,你在說甚麼啊?
怎麼突然不受控制了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在長輩面前顯得沒有禮貌啊?
白渡目光定在她身上,突然輕笑出聲,精準叫出了她的姓名:“白盈。”
白盈微微一愣,望向白渡:“你……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大太爺爺?”
白渡:“如今同為地仙,我名為白渡,你直呼我姓名即可,我們輩分隔得太遠,不便稱呼,更何況照人界規矩,你我早出了五服,除了同姓白之外,並無太多血緣。”
白盈尷尬:“不,不太好吧?咱還在一張族譜上呢。”
關鍵是她之前看大太爺爺神情冷若冰霜,這突然一笑多了幾分慈祥。
嗯,越看越慈祥。
白染也看著白盈,冰冷的表情同樣微微融化,她對白盈招了招手道:“孩子,過來。”
白盈看向那看起來與自己差不多年齡的美貌女子,頓時虎軀一震,慢吞吞的湊了過去。
嗯,話說,這應該是她大太奶奶。
白染拍了拍白盈的肩膀:“我們雖姓白,也在一張族譜上,但白家血脈男女皆傳,誕下子嗣一律姓白,就比如說白渡,我是他妹妹的女兒的女兒的外孫的外孫的女兒那一脈。修行之人,壽命無窮,不必計較那麼多。”
白盈陷入沉思。
白諾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是,叫名字就行,甚麼太奶奶,我們若是已入帝境你這麼叫一聲,我得給你點見面禮,但我們如今都只是地仙,你這麼一句叫出來,別人都笑咱!我叫白諾,也就大你十幾萬歲。”
白盈:“……好吧,那大太爺爺是怎麼知道我姓名的?”
白染開口的時候,白渡已經靠近了風瓷,在詢問關於白盈的事。
白盈轉過頭去看他們,卻聽見白染道:“那族譜,你是不是未曾認真看過?”
“額?難道族譜上早就定了我的名字?”
“並非如此,族譜第二頁記載著兩句話。”
白盈連忙拿出族譜,立刻翻出第二頁。
的確有兩句話。
第一句:下修界將來會遭逢大難,白家滅族,從第十七代開始隱世而居可避開此劫。
第二句:白家未來會遭逢大難,滅族之禍,唯有白盈飛昇上界可解此劫,保白家平安。
白盈愣了,指著自己:“我?解此劫?”
她當初強行逃下界,遭遇混沌亂流,現在神魂都還沒有徹底修補完成呢!
當初繼承族譜的時候,她是看都不看。
如今她仔仔細細一頁頁翻閱。
她認真翻了幾百頁,發現每幾十頁就會出現一個叫白盈的。
不吹噓的說,白家幾乎每一代都有叫白盈的。
只不過當初萬魔島肆虐修仙界,有仙門百般懇求,白家不少人看不過悄然離家入世。
他們銘記祖訓,甚至不敢透露自己白家身份,就怕應了老祖宗所言給白家惹來滅族之禍。
也是那個時候,白家開始人丁凋零,到了她這一代,就只剩下她一根獨苗苗了。
如今下修界已經沒有隱世家族白家的人了。
白盈有些飄飄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說甚麼。
她憋了半天,然後說:“靠我靠不住的,應該靠我師妹!我師妹特別厲害!”
白染點頭:“看出來了。”
白諾:“師妹是甚麼意思?你離開白家了?”
白盈尷尬道:“其實我也不是專門拜師的,當時我年紀尚小修為尚低在空間裡修煉遇上了小瓶頸,於是就去找了只靈獸準備打一架,卻想到還沒開始打就被我師尊撿回家裡當徒弟了。”
當年她外表看起來才十歲,但實際上已經在空間裡面修煉很久很久了。
她剛找好要打的靈獸,就撞見了路過的業燭。
業燭停留在她面前,問她家在哪兒,她說不出來,他頓時嘆一聲可憐的孩子,就把她拎回了宗門當小六。
當時她不知道業燭是個好人還是壞人,只知道他修為很高,一時間不敢與他對著幹。
開始是想逃走的,沒想到業燭日日對她噓寒問暖,像爹孃一樣待她,還到處去尋找火靈根的功法給她,真的將她當成了徒弟。
她貪戀一時的溫暖,就留在了百靈門,暫且認下了這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