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域外靈洲真的對人族大陸發起進攻,那麼他們首先進攻的是……”
沈謐準備總結一番,白盈突然湊過來一個腦袋,一臉激動的接話道:“神隱天洲!一定是神隱天洲!”
風瓷點點頭道:“應該是神隱天洲,仙界大陸呈現一個蝴蝶翅膀的形狀,神隱天洲在西北方向,而域外靈洲就在東北方向,中間只隔著一片沙漠,域外靈洲的靈獸很有可能會穿過中間的那一片沙漠,對神隱天洲的東部發起第一階段的進攻。”
“而上君神國在西南方向,域外靈洲若是想要繞過神隱天洲首先攻擊上君神國,風險要比神隱天洲大得多。”
巫雲池食指與中指在面前的茶桌上敲了敲:“仙界四方勢力盤踞已久,除了聖人舊邸的葬神墟之外,三方勢力都想透過神族傳承增強己身力量,可域外靈洲卻在這個時候改變策略,或許其中還有隱情。”
風瓷:“管他甚麼隱情,原本我準備讓傳承之爭在今日結束,帝江送我出去看一眼,若域外靈洲的靈獸們真的對人族大陸發起攻擊,那這傳承之爭不僅不能結束,還得想點辦法將人全都引過來……”
如今神隱天洲對他們來說是敵人,上君神國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敵人。
域外靈洲的靈獸不管攻擊這兩方勢力的哪一方,都對他們有好處。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正好可以藉著他們對神族傳承的重視,分走他們一部分的勢力。
帝江在一旁施術。
很快,一個旋渦狀的空間之門開啟,而帝江剛剛才吸收仙脈而有些凝實的魂體,驟然又變回了之前更透明的形態。
“這一扇門,就開在神隱天洲的最東邊,毗鄰沙漠的邊陲之地。”
風瓷讚道:“太有實力了!不愧是空間之神!”
帝江被誇得一愣,尖銳的耳朵忽然不自覺的動了動,他正想說點甚麼,卻見風瓷已經抬起腳跨進了那扇空間之門中。
毫無懷疑。
毫無防備。
他心中又是一動,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思緒。
未免對他也太放心了。
就這麼走他開闢出來的空間,只要他稍微動動手腳,她就會徹底四分五裂。
他甚至都已經準備好了說辭,勸風瓷放心。
但他還啥都沒說……
風瓷誇了他一句,並朝他丟來了一把名為信任的東西。
他突然不知道說甚麼好,就那麼愣愣的站在原地。
小狐狸忽然爬到巫雲池肩頭上,與帝江平視,一臉羨慕道:“她誇你哎,之前我替她反轉氣運魂網,她都沒有這麼誇過我。”
巫雲池推了推她:“你不是會化人形嗎?成天爬來爬去成甚麼樣子?”
玄鈴猛的抓住巫雲池的頭髮,防止自己被推下去:“能化是能化,但一化成人形我就想到當初我在五靈界當玄靈神女的那些年。”
她抽出一隻爪子,假裝抹了一下眼淚:“度日如年哇,說起來都是淚哇!我要是跟帝江一樣,一凝聚意識就被風瓷殿下抓進來就好了,就不用受那麼多苦了哇!”
還有五靈界她選出來那兩個不爭氣的東西,還不知道讓她生氣了多少次,失望了多少次。
她當初都覺得自己此生恢復神軀快要無望了!
帝江看著玄鈴,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他真的這麼幸運嗎?
他看了一眼小屋子,感受到了裡面淩透的氣息。
同為神族,淩透還在昏迷不醒,玄鈴昨日也將她當初的苦水全都倒出來了,確實挺苦的。
他如今雖然一生出意識就成了階下囚……不對,他不應該算階下囚吧?
那個人族還誇他呢。
帝江心理逐漸開始平衡,他甚至開口安慰道:“無礙無礙,都過去了,如今你是唯一一個有神軀的人,縱然神力還未曾恢復,但不也比我們都好嗎?”
玄鈴歪了歪頭:“是哦。”
說完,她又對帝江道:“你也別難過,跟著風瓷殿下混,你遲早也能恢復神軀的!”
帝江點點頭,卻忽然道:“也不知道她如何了。”
“你是說阿姐嗎?我也未曾找到她!”
“蕭家背後有一名神族佈下了氣運魂網,奪取風瓷的氣運,你神狐族掌氣運,那人會不會……”
“不可能!阿姐最恨有人私自動用神力擾亂人族氣運了!她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蕭家背後那個神狐族的敗類,本神定要她好看!”
帝江看著玄鈴在空中揮舞拳頭,一副正義昭彰的模樣。
他看著玄鈴的眼神頗為複雜:“其實,你阿姐未必有你想的那麼好。”
玄鈴頓時瞪他一眼:“不許你編排我阿姐!”
帝江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他想起了多年前,玄鈴神女被判斬滅神魂之刑。
行刑前夕,那位向來最高傲,以下一任神狐族長自居的神女白華,跪在他面前求他幫忙救她小妹玄鈴,同時也吐露出了她最不堪的一面。
為爭族長之位,誣陷小妹以公謀私,但她卻沒想到這小小的罪名,卻讓玄鈴被判了最重的刑罰。
她說,她原本以為神王會再調查一段時日,屆時神狐族族長一位自然而然落到她頭上,她再出面替小妹澄清。
卻沒想到,直接害了玄鈴性命。
她想求帝江以空間之力,暗中保玄鈴一命。
但神王天弦與四神侍同時監管行刑,他的空間之力也只能儘量悄悄替玄鈴將散去的神魂轉移…
但,玄鈴太碎了。
之後許多年,白華都沒能替玄鈴聚魂。
神族也在那個時候接連在重刑之下隕落。
那算是一個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