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平生彷彿沒有看見蕭宇那恐怖的眼神一般,心平氣和的將此次前往神源之地的重點注意事項講述了一遍。
這一次講述,其實已經是第二次了。
由於族中長老們對失去記憶的蕭潞雨感到擔憂,蕭平生才再次匯聚眾人,並叫上了蕭宇,重新再講一遍。
講來講去其實也就一件事。
在神源之地裡面,只要你想要神族傳承,就必須與所有的競爭對手們相親相愛。
但即便是救人,也最好能夠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等蕭平生講述完畢,第七分支的三長老開口道:“如今潞潞用的仙劍品階不高,她曾經的契約獸也沒了,我這裡有一樣法器,你暫且拿去防身。”
他抬手,一樣傘狀的法器飛到風瓷面前。
風瓷立刻收下道:“多謝長老。”
三長老又看向蕭宇,一抬手,照樣給了一樣法器。
風瓷的修為低,看不出來品階,但卻知道她和蕭宇得到的一樣都是仙器。
“多謝長老。”蕭宇拱手一禮。
蕭平生道:“今日便到這兒吧,蕭宇,你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四日後便要去主家集合,前往神源之地了。”
蕭宇眉目陰鷙,但還是道:“是,叔伯。”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朝外面走去。
但才走到了一半,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炸響在了他的耳邊。
“蕭宇,昨日你爹的元神來找我,我順手毀了,你若不知好歹,也會死在我手中。”
頃刻之間,蕭宇只感覺一股熱血湧上腦子裡。
是那個冒充蕭潞雨的假貨!
他猛地回頭,卻見風瓷正衝著他微微一笑,彷彿剛才甚麼也沒說。
的確,她嘴都沒有張一下,只不過對蕭宇使用了傳音術而已。
蕭宇死死瞪著風瓷,垂在腿邊的手都開始輕輕發抖。
恨不得立刻揭穿風瓷,揭穿這個假貨!
但……不行。
他爹的元神被毀,徹底昏迷之前告訴過他,千萬不要與這個傢伙起衝突,也千萬不要當眾揭穿這個假貨。
一旦揭穿,若是蕭平生信他,縱然假貨會被蕭家處置,但他父親元神被毀之事也會暴露。
而他,原本天賦不足以拿到參與傳承之爭的名額,全靠他父親替他爭取而來。
若此事暴露,他的名額,很可能被剝奪。
若蕭平生不信他,或許還會給他安上一個誣陷血親的罪名,趁機剝奪他參與傳承之爭的資格。
甚至……即便蕭平生信他,也很有可能裝作不信,為了家主之位,剝奪他的資格……
這個假貨的挑釁,就是為了激怒他,為了讓他在憤怒中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蕭宇死死咬緊後槽牙,在蕭平生略有疑惑的目光中,重新轉過身,大步朝外走去。
風瓷輕輕“嘖”了一聲。
不上當啊,這也能忍,憋甚麼大屁呢?
蕭宇離開後,堂屋裡面的其他人也紛紛散去。
風瓷也準備離開,一道聲音卻驟然從身後響起。
“姑娘,我女兒,在哪兒?”
風瓷緩緩回過頭,卻見蕭平生正看著她。
但他此時看風瓷的眼神,不似之前那樣溫和,反而帶著幾分冰寒。
風瓷眼底出現了幾分意外。
沒想到啊,蕭平生也不是傻子,他察覺到了。
只不過……
“我能請問一下,您是從甚麼時候察覺到的嗎?”
蕭平生看著她:“潞潞母親早亡,她是我親手撫養長大,在替你療傷之時,我便已經察覺到了,即便氣息相同,容貌相同,但血親就是血親。”
“做父親的,還能認不出自己的女兒嗎?”
風瓷瞭然,卻只道:“你卻沒有拆穿我,甚至親自給我療傷。”
“應輕樂雖是我蕭家家奴,與我蕭家也有血仇,但她自小跟著潞潞,潞潞待她如親姐妹,她絕不會背叛潞潞。”
風瓷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你能想到應輕樂不會背叛你女兒,那你就應該想到你女兒如今在哪裡了。”
“你不拆穿我,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你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沒了,若拆穿我,在家主之位上,你定然搶不過蕭白鈺。”
蕭平生聽到風瓷的話之後,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的腳步踉蹌的後退了兩步。
雖然早有猜測,但他始終不願相信。
現在親耳聽到,他只感覺心底情緒翻騰得厲害。
他閉了閉眼道:“昨夜我察覺到蕭白鈺的元神入了姑娘房中,再未出來。”
風瓷道:“我答應應輕樂,替她家小姐報仇。”
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蕭白鈺是她重傷的!
蕭平生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道:“姑娘如今得到我女兒的傳承之爭名額,恐怕蕭宇不會輕易放過你,蕭家主家十公子與蕭宇交好,蕭宇恐怕會在神源之地,對你下手。”
風瓷頷首道:“多謝提醒,不過,我既然能毀掉蕭白鈺的元神,也不會怕區區一個蕭宇。”
毀掉蕭白鈺的元神?
蕭平生再次微怔,許久後才道:“姑娘既然知道我不拆穿你是為了家主之位,也定然知道,在告訴我蕭白鈺被廢了之後,我也能無所顧忌的拆穿你。”
能冒充潞潞,並冒充得如此惟妙惟肖,又能毀掉金仙元神之人,怎會如此蠢笨,親手將自己的把柄交給他人?
除非……
“蕭家主,我想和你談一談……另一個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