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風瓷與應輕樂兩人的目光同時一凝。
來者不善啊。
聽腳步聲,起碼有好幾十個人,烏泱泱的一大片過來。
想必……
“小姐。”應輕樂靠近了風瓷,眼底一片擔憂。
不用想也知道,三日過去,蕭宇定然也已經知道了蕭潞雨已經回到了蕭家的訊息。
他一定會趕過來揭穿。
因為真正的蕭潞雨早就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並且是神魂俱滅……
風瓷眯了眯眼,倒是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
若是這些人遲遲不來,她或許還會高看蕭宇兩眼,琢磨他要在背後使甚麼陰謀詭計。
如今這些人來得這麼快,足以證明,蕭宇的腦容量並不大。
甚至在舉報她之前,都沒有過來打探一下她的虛實。
嘖。
如今能夠證明蕭潞雨身份的,唯獨只有搜魂她或者應輕樂,以及留在魂燈閣裡面的那一盞魂燈。
前者,別說蕭平生絕對不會同意,就連蕭宇也不可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否則跟狼人自爆有甚麼區別?
那就只剩下魂燈閣那一盞魂燈了。
她和應輕樂可是親耳聽到蕭宇說過,他早已經對魂燈做了手腳,即便蕭潞雨死了,魂燈閣裡面的魂燈也會一直亮著。
既然是對方做了手腳的東西,她只需要想辦法將對方拆穿即可,壓根不用自證。
風瓷起身,在敲門聲中,直接推開了門。
但,她在推開門的一剎那,卻見一絲白霧突然停滯在了她面前。
風瓷看著面前的白霧,眼底出現幾分疑惑。
她抬頭看向前方。
蕭白鈺和蕭平生走在最前方,旁邊跟著四名蕭家第七分支的長老,蕭宇就站在蕭白鈺的後右側。
蕭平生手中握著一盞明亮的魂燈,那魂燈上飛出來的一線白霧,正好飄到了風瓷面前。
蕭白鈺面不改色,蕭宇卻一臉震驚。
緊接著,一道尖叫聲響起:
“不可能!尋蹤術怎麼可能尋到她!一定是魂燈被人做了手腳!”
“爹!叔伯!你們相信我,真正的蕭潞雨早就已經死了!現在站在這裡的這一個,是個冒牌貨!”
蕭宇惡狠狠地盯著風瓷,以及風瓷身後的應輕樂:“應輕樂,你是親眼看到蕭潞雨死的!你勾結外人潛入我蕭家,究竟有甚麼目的?你想為你應家報仇不成?”
應輕樂面色如常,平靜回道:“蕭宇少爺,我家小姐本來就沒有死,我九死一生將她救出,你在說甚麼?”
“你分明……”
“啪!”
蕭白鈺突然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落在蕭宇的臉上,打得他在半空中轉了個圈,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畜生!你誣陷堂妹,如今魂燈也已經證實你堂妹的身份,你還執迷不悟!為父跟你胡鬧一場,整個第七分支跟著你一起興師動眾,還不快跪下給你堂妹磕頭道歉!”
蕭宇整個人都傻了,他捂著臉抬頭,看到蕭白鈺那沉冷的臉色,他驟然一抖,但他眼底出現了濃濃的不甘心。
蕭潞雨死了!分明已經死了!
“爹,蕭潞雨她……”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聽到了蕭白鈺的傳音:“蠢貨,跪下磕頭道歉!你若再鬧,蕭家長老若是提出搜魂應輕樂,你做的一切都瞞不住,屆時為父絕不可能再保你。”
蕭宇整個人一個激靈,壓下眼底的不甘心,連滾帶爬的來到了風瓷面前。
“潞潞妹妹,是做哥哥的看錯了,當初我的確是看到了你葬身獸口,所以才糊里糊塗誤以為你已經死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他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等著面前這個冒牌貨回應。
“爹,你們這是做甚麼?”
風瓷輕聲開口,似乎完全沒有搞清楚面前的狀況。
她的目光落在了蕭平生手中的魂燈之上,眸光微微閃爍了片刻。
剛才她問過後卿了,這魂燈並不是他做的手腳。
也不可能是應輕樂。
那麼……會是誰讓這一盞魂燈真的能夠追蹤到她身上呢?
蕭平生上前兩步,走到了風瓷面前。
他抬起手,拍了拍風瓷的肩膀:“孩子,沒甚麼大事,你堂兄對你產生了一些誤會,如今誤會已經解除了,你神識受損還沒有好全,你先入內屋歇息吧。”
風瓷垂下眼眸,輕輕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滿臉猙獰之色的蕭宇,隨後轉身直接進了屋。
沒一會兒,她聽到遠去的腳步聲。
“小姐?”
風瓷坐到了屋內的軟榻上, 沉思片刻後道:“輕樂,我父親曾經待我如何?”
應輕樂道:“老爺待小姐一向很好,大老爺膝下有子女共五人,其中蕭宇的天賦是最高的,但老爺膝下就只有您一個人,您就是他的掌上明珠。”
“我母親呢?”
“夫人在誕下您後不久,走火入魔而亡,老爺與夫人從小一起長大,曾經很恩愛。”
風瓷點了點頭,隨後道:“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吧,神源之地的傳承試煉資格,是固定的嗎?由誰來決定呢?”
應輕樂道:“是由神隱天洲的上官家族與上君神國的公孫皇室同時決定的。”
“如今傳承之爭即將開始,神隱天洲與上君神國已經派出了不少人將神源之地圍起來,防止其他勢力之人闖入。”
“而傳承之爭的名額,是一百人,上君神國與神隱天洲各五十人…”
“…”
應輕樂一直講到了入夜,從傳承之爭講到了第七分支的家族地位,格外詳細。
風瓷都已經到了鎮魔海了,她還在滔滔不絕。
直到後卿開口讓她停下,她方才停下。
應輕樂看著面前的後卿,眼裡出現了幾分疑惑。
不知為甚麼,她覺得小姐的氣息忽然變冷了許多。
後卿道:“你下去吧,有話明日再說。”
應輕樂看了一眼天色,還是點了點頭道:“是,小姐若有甚麼事,隨時叫我。”
等到應輕樂離開之後,後卿才道:“你準備甚麼時候突破地仙修為?”
風瓷原本在下界就已經渡完了雷劫,天門也已經開啟,只不過因為沒有透過天門飛昇,修為一直被壓在了飛昇期。
按道理來說,她如今已經到了仙界,修為應該直接來到地仙的,但卻不知道為甚麼,如今還是飛昇期。
風瓷自己感覺得到,只要她想,她隨時都能突破。
一直沒有直接突破,是因為剛到仙界,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突破會不會又引來一波雷劫,引人注目。
謹慎起見,她便一直沒有突破。
而如今,突破也是個不可預見後果的變數。
風瓷在鎮魔海中盤腿而坐:“現在我已經是蕭潞雨,十日後的神源之地,應該是個不錯的突破之地。”
“你不擔心百靈門的眾人嗎?”
風瓷微愣,隨後道:“擔心,但如今已經到了仙界,我與他們相隔不知道有多遠,即便擔心又有甚麼用呢,更何況仙界局勢複雜,我也不可能帶著你隨時守著他們吧?我大師兄和三師姐四師姐又不是蠢貨,我相信他們會找到隱藏自己的辦法。”
“若他們運氣不好,被發現,被殺死……”
“大魔頭,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一天天淨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
“不要烏鴉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