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幸寧這一波,拿到太陰派藏寶閣就反手加入百靈門的騷操作,讓在場的所有掌門眼皮子都抽了抽。
他們欲言又止了之後欲言又止。
若是一般的太陰派弟子敢這麼操作,他們直接一句,他們給出寶庫保的是太陰派,若你要帶著太陰派的寶庫加入其他宗門,那不好意思,只能代表你退出宗門。
可……
百靈門這幾人,看似幼稚的拌嘴。
實際上,個個都是變態。
誰敢去得罪?
根本得罪不起!
即便沒有百靈門,只有秦幸寧一人,她也是自稱得到了神族傳承之人。
還是惹不起。
於是,眾掌門們大眼瞪小眼,就這麼沉默過去了。
他們心中的問題,虛谷幾乎都替他們問出來了。
而百靈門如今作為強的一方,卻願意禮貌的,心平氣和的與他們解釋。
風瓷有多強,他們親眼目睹,百靈門不僅僅有至少三個飛昇期,甚至還有一名幾乎屠完了整個南部的魔修的殺道邪修。
這麼一算,他們如今仙門的實力,甚麼也不算。
強者的客氣,讓他們心中不得不生出了一絲絲的尊敬。
畢竟,肆虐整個下修界數萬年的萬魔島,終是毀於百靈門之手。
即便心中有芥蒂的,也強行在勸自己放下心中這芥蒂。
正德笑道:“既然如此,那太陰派寶庫便歸還於太陰派,而秦幸寧帶著太陰派的寶庫加入百靈門,你百靈門,仍是下修界的第一仙門,需得肩負起扞衛正道……正義的頭領,帶領仙門走向繁榮昌盛!”
這次的談話,正德非常的滿意。
百靈門已經如此之強了,再將整個下修界仙門交給他們,他們便掌控著下修界所有的力量。
既如此,他們也沒有理由再與下修界對抗。
除非……他們所修的邪道,本身就不是正義。
但這個可能性,很小。
畢竟,以百靈門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如同萬年前的萬魔島一樣,將所有仙門都圈養起來,將天才們拿去煉丹的煉丹,採補的採補。
但他們沒有。
業燭有些沉默。
說是找他百靈門談談,但實際上,他還沒說甚麼呢。
這就敲定結尾了?
他瞅了一眼身旁的幾個徒兒,又瞅了一眼秦幸寧。
心中更是無語。
小徒弟給他收了個小小徒弟。
這小小徒弟自稱有神族傳承,修為看起來是渡劫期,但真的是渡劫期嗎?
不會也比他還高吧?
業燭越想越沉默。
這還是他的百靈門嗎?
正德說完話之後,便一直等著業燭也客氣兩句,然後眾人便可以離開此地,將談話結果,以及百靈門負責發放此次個人排名獎勵等等事項公之於眾。
但業燭那龐大的身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巫雲池提醒道:“師尊?”
業燭這才終於抬起頭,他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巫雲池,隨後對正德道:“放心,我百靈門定不會像天劍門一般是非不分,正邪不辨。”
正德:“哈哈哈……那便好,那便好。”
說完,他轉頭看向眾人道:“諸位掌門,百靈門情況特殊,此次談話結果,或許有些弟子們會有異議,辛苦諸位掌門陳清原委,有至強的百靈門坐鎮下修界,下修界往後的日子,定然太平無憂!”
“是!”
眾掌門心中都怪怪的,他們離開時,都有些沉默。
偶有幾個回過頭去,看了好幾眼百靈門師徒幾人。
雖然……但是……
這對嗎?
…
看著諸位掌門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正德也開始與百靈門眾人商議下一步的安排。
今日慶功大宴之後。
由秦幸寧親自帶隊,將眾仙門上榜的天才們帶去太陰派的藏寶閣,挑選獎勵。
而風瓷直接選擇不去。
其餘仙門弟子挑剩下的,全都是百靈門的,她還有甚麼好去的?
她準備直接帶著玄鈴回百靈門,先好好審一審還被關在三師姐挖出的地洞裡面的瞎子應答。
再反轉氣運魂鏈。
直接將軍!
承靈則將業燭留下,兩人一起商議起了如今對下修界的規劃。
原本,下修界的區域,以群仙盟所在的玉京為中心。
而東邊的福澤、帝凰、盛秋、因為萬魔島的緣故,幾乎沒有仙門存在。
當然,百靈門是個例外。
但如今,萬魔島已經不復存在,下修界原本的區域就得有人去佔領管理,免得又有魔修悄悄發育,壯大自己建立起第二個萬魔島。
而除了下修界原本的區域之外,還有風暴與結界同時消失的南部新區。
承靈提議,所有仙門朝南部搬遷,在南部重新建立新的仙門。
南部區域被封印多年,那邊靈氣濃度是北邊的數倍,在那邊選址重建群仙盟與眾仙門,對所有弟子們都好。
業燭聽說承靈建議他搬家,他頓時瞪著一雙眼堅定拒絕:“不可!要搬你們搬,我百靈門就落在福澤州。”
承靈一愣,頓時勸道:“業燭掌門,我也念舊,但南部的靈氣的確比北邊充裕許多,許多仙門早就已經過去選址,若不是出了屠魔之戰一事,恐怕他們早就開始搬遷了,屆時眾仙門與群仙盟都在南部,獨你百靈門遠在福澤州,這……”
縱然如此,業燭也道:“不搬。”
百靈門的護山大陣,他布得有多辛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那可是他一個陣眼一個陣眼的打出來的,最牢固的護山大陣!
還有他親自給孩子們建的房子。
不搬,堅決不搬!
承靈:“業燭掌門,咱們再談談……”
“別的可以談,說啥我也不搬家。”
“……”
“沒事,那我們就先談談別的?”
“……”
…
宴後,沈謐與梵清音兩人留在群仙盟,陪著業燭與兩位飛昇期商議大事。
風瓷前去了一趟七星宗,向虛谷虛淮問好。
虛穀道:“孩子,魔修狡詐,魔族更甚,那魔族如今雖幫你,但你也不得不防。”
風瓷點頭:“多謝虛谷伯伯擔心,我心中有數。”
虛淮唏噓道:“好孩子,當初還好不是老夫收你為徒,否則如今恐怕也是護不住你。”
若風瓷真入了七星宗。
七星宗可做不到將整個萬魔島都滅了,甚至還從那麼多魔修手中救出青衣道人之事。
若風瓷在他七星宗內被曝出勾結魔修……
恐怕整個下修界都會如同當初對付萬魔島一樣,不死不休。
好在,風瓷加入了百靈門。
百靈門對下修界的貢獻巨大,並且全員強大。
這才能夠勉強堵住悠悠眾口。
風瓷笑了笑:“承蒙虛淮伯伯喜愛,也多謝虛淮伯伯當初讓七星宗弟子送我去百靈門,若無您,也沒有風瓷今日。”
虛淮想了想,突然詢問道:“孩子,當初你我秘境一見之時,你是否已經契約那名魔族?”
風瓷點點頭:“嗯,我在天劍門之時,便已與他結契,橫死尋仙道的那名修士,是蕭元懷派出前來追殺我的。”
虛谷心中一動,似是想到了甚麼:“那當初,我弟子魏宗玉在秘境之中差點被奪得罪魔紫眸的魔修所殺,是你殺了那魔修,救下宗玉?”
啊?
有這事兒?
她不造啊,醒來的時候手裡就捏著大魔頭的眼睛。
到處都是碎屍。
她笑了笑,沒有回答。
虛谷見她一笑,心中也有數了。
原來早在那麼久之前,這孩子,自己才逃出虎狼窩,就已在秘境之中救下了七星宗那麼多弟子。
魏宗玉在一旁,眼底蕩起波瀾。
他早有猜測,如今才算是完全確定。
真的是她。
風瓷正好道:“兩位伯伯,時候不早了,我得與師兄師姐們回百靈門了。”
虛谷點頭道:“去吧,若有甚麼事,隨時來七星宗找伯伯。”
虛淮也點點頭:“找虛淮伯伯也行。”
“好!魏師兄也再見!”
魏宗玉:“風瓷師妹,善自珍重。”
話音落下,魏宗玉看到風瓷臉上掛著笑容,朝他揮了揮手:“珍重!”
十六歲的姑娘,快步朝不遠處正等著她的巫雲池霍靈曦走去。
淡黃的裙襬微微飄揚,融入百靈門那兩人中去。
霍靈曦肩上的玄鈴看到風瓷靠近,立刻狗腿的跳到了她肩上,一臉諂媚的表情。
風瓷掃了一眼霍靈曦身旁,幾乎快把頭垂到胸口的憐鳶。
“師姐?”
霍靈曦道:“秦幸寧說,勞煩我們把憐鳶帶回百靈門,她日後親自處置。”
聽到處置兩個字,憐鳶身形顫了一下,更不敢說話了,把頭垂得低低的。
風瓷能看到憐鳶身上的氣運光環,比起尋常人來說,偏少。
但她的命格磚頭卻累積到了天上看不到頂。
得!
只要她不插手,這蠢壞蠢壞的憐鳶會在秦幸寧的庇護下長命……指不定還能得到飛昇機會呢。
風瓷看她一眼,冷哼一聲,直接飛身上了仙船。
憐鳶此刻害怕又羞愧,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面對霍靈曦。
巫雲池緊隨著風瓷上了仙船。
霍靈曦回頭看一眼憐鳶:“需要我帶你上去麼?”
憐鳶小聲道:“不……不用了。”
她戰戰兢兢的飛身上仙船,對自己的前途感到迷茫又懼怕。
百靈門三個人都不想搭理她,她默默找了個角落蹲下了。
仙船啟動,在飛昇期的操控下,原本業燭要趕三日的路程,不過兩個時辰便到了。
霍靈曦將憐鳶安置,設下結界將她困在一個院子裡。
風瓷將應答的事跟霍靈曦又說了一遍,隨後便帶著他們一同,去了霍靈曦曾經的洞府底下。
三人下洞穴之時,便看到應答非常淡定的躺在地面上。
他的修為盡數被後卿封住,還被一樣法器困住。
風瓷收了法器。
應答躺在地上,修為被封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來到。
他的眼睛也看不見,自顧自的哼著陌生的童謠。
巫雲池意外道:“又瞎又聾?這是……魂魄缺失!”
“嗯,他好像失去了屍鬼魄與地魂。”
這是之前後卿告訴她的。
巫雲池又上前兩步,正欲再仔細查探查探應答。
但才剛剛靠近,應答忽然間渾身一頓,隨後利落的從地上站起來。
他朝靠近的巫雲池伸出手:“瘋……瘋子……換我……我的……我……香香……”
他說話怪聲怪調,除了前面那句瘋子之外,巫雲池都沒聽懂。
“他在說甚麼?”
風瓷揣摩道:“應該是說,風瓷,還我香囊,我拿了他一個粉色的香囊。”
“我之前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塊神隱天洲的令牌,而萬晁也自稱是神隱天洲之人,蕭元懷所在的蕭家,也在神隱天洲,他是蕭楚專門派下來殺我的殺手之一吧。”
霍靈曦疑惑的湊上前。
應答只察覺到身邊有人,可他看不見也聽不見,只好舉起手,到處去摸。
霍靈曦在快被應答觸碰到的時候,往後一躲。
應答又轉過身,拐了個彎去其他地方摸人。
風瓷彎腰避開應答的手,她說:“師姐,你之前說過的,四次奪走我氣運之人,便是神隱天洲蕭家。蕭家有一張氣運魂網,他們在我身上連了一根鏈子,專門汲取我身上的氣運。”
霍靈曦眉目壓下,卻下意識看向了乖巧蹲在一邊,隨時等著風瓷說可以反轉氣運魂鏈,然後將梧桐神木芯給它雕刻神軀的玄鈴。
她眉目微微一沉,隨後便聽到風瓷開口道:“師姐,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
霍靈曦抬頭道:“你是想說它嗎?”
風瓷一愣:“師姐你都知道了?”
霍靈曦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裡我修煉之時,它總是搬著一堆木頭過來找我,求著我學雕刻,並且還用氣運做交換,想不知道都難。”
玄鈴整隻狐狸都是一愣,呆萌呆萌的盯著霍靈曦。
誒?想不發現都難?
她表現得和玄靈神女一點都不像呀,不過是沾點氣運,她全族都能操控氣運呢,怎麼就把她認出來了?
看到霍靈曦的眼神,玄鈴頗有些心虛的垂下頭。
它小聲道:“我沒有害你,也沒有害謝君懷,他沒有死,殿下知道的。”
風瓷道:“師姐,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玄鈴是一隻神狐,掌管氣運,它原本想將你奪舍,慢慢恢復力量,但它失敗了,如今我有一截梧桐神木芯,它想要。”
玄鈴頓時瞪大眼,急了起來。
它看出風瓷的意思,是在詢問霍靈曦,這梧桐神木芯,要不要給它。
小小的身軀極其靈活的往前一竄,一下子撲到了霍靈曦面前,瘋狂磕頭。
“小霍鳶,小神並無惡意,小神只是想復生,小神沒想害你們,不要記恨小神,小神還有用處的!小神很聽話!”
突然,一隻手扶住了它的額頭。
它呆愣的抬頭,卻見霍靈曦將它拎起來,放到了肩上。
霍靈曦淺淺一笑:“過去之事已經過去,既然它現在能夠幫到你,那你與它的交易便不用想那麼多,我其實從未記恨過它。”
玄鈴微怔。
從未記恨過它嗎?
它心裡突然有些愧疚,忍不住蹭了蹭霍靈曦的臉頰:“小霍鳶,你真好,你與謝君懷一定能重逢,只要你想,待到小神找回所有散落神格,重臨神位之時,你可願做小神唯一的眷屬?”
突然,一隻手隔開了它與霍靈曦的臉。
“打住,少套近乎。”
風瓷將玄鈴拎到一邊。
休想忽悠她師姐!
霍靈曦笑了笑,也沒有回答玄鈴。
“既如此,我也知道它為何要我學雕刻了,如今我也小有所成,那梧桐神木芯,師妹可以先交給我,等到她辦完你的事,便可重塑身軀。”
風瓷點點頭。
兩人一邊說,一邊又躲開了應答揮過來的一隻手。
他看不見,也聽不見,雖然甚麼也沒有摸到,但卻下意識覺得身邊有人。
摸了半天仍然啥也沒有,這感覺讓他十分狂躁,動作幅度也變得巨大,偶爾還伴隨著幾聲破音的叫喊。
巫雲池研究了他好一陣子,突然道:“師妹,此人即便是搜魂也看不出甚麼,他不想說的東西,他大概也不會說出來,即便是說出來,我們也未必能聽懂,既是敵人,不如直接將他殺了。”
“師兄且慢。”風瓷道:“此人當初已認出我身份,但卻並未對我出手,而是放我一次,讓我逃走,他說下次再見的時候才會殺我。”
巫雲池挑了一下眉頭,更覺得捉摸不透了。
風瓷說:“師兄,我覺得,此人能為我們所用,你們可有法子找回他缺失的那一魂一魄?”
巫雲池沉吟片刻後道:“難,我猜測,他應該是神隱天洲蕭家的死士,他的一魂一魄,應該就掌握在蕭家,上界之人已然長生不死,甚至還能斷肢重生,若是有的勢力以魂魄控制他人,也未必不行。”
風瓷撐著下巴道:“就沒有其他辦法,替他招魂?”
巫雲池微微沉思道:“還有一種法子,是剝離別人的一魂一魄,填入他的體內,暫時補全他的魂魄,但那一魂一魄不受控制,或許還會影響他的心性。”
風瓷聞言,直接否決:“此法不行。”
巫雲池思考片刻後道:“我沒有其他辦法了。”
“那個……”
幾道目光驟然看向小心翼翼開口的玄鈴。
“小神…小神知道另一種方式,能夠補全他的魂魄。”
風瓷:“說。”
“就是……嗯……人間所說的冥府鬼界,那裡有一個東西叫做輪迴道,輪迴道掌管投胎轉世,從前被神王封為輪迴尊神,但輪迴尊神沒有意識,它可以補全任何人族魂魄。”
“那豈不是要讓他投胎轉世?”
“小神有辦法,盜取輪迴道的力量出來,替他凝聚新的魂魄,只要他的魂魄完全且徹底契合,缺失的那一部分將自動斬斷與他的聯絡,成為獨立的一魂一魄,任何咒術都無法透過那一魂一魄,對他的本體產生傷害。”
風瓷嘴角微抽:“冥府鬼界?怎麼去?”
“死了就能去!”
“……”
“那個…聽說所有的生靈一旦去了冥府鬼界,便會被輪迴尊神察覺,直接被神力撕得粉碎,若是小神鼎盛時期,尚可保一保,但如今小神自身難保……”
風瓷見它小心翼翼又誠誠懇懇,搖了搖頭道:“算了,讓他先在這兒待著吧,咱們出去,今天能把氣運魂鏈徹底反轉嗎?”
玄鈴連忙點頭如搗蒜:“能的!能的!能的殿下!”
【補好,五千四百字,不能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