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瓷看到沈謐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彷彿這個地方,真的一點危險都沒有。
她嘗試了一下調動體內的靈力,發現能夠調動。
這些靈力應該是用一些就少一些,此地沒有靈氣也就無法完成續航。
她又嘗試了一下查探自己的空間。
嗯,很好。
這斷絕之地,沒有斷掉她與空間的聯絡。
此地沒有靈氣也沒有關係,她空間裡面還放著個神族。
實在不行,那神族總得有點作用吧。
風瓷抬頭,就看到沈謐直接往前面的青草地上一躺,雙手張開一臉愜意。
他見風瓷看他,頓時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笑容燦爛道:“師妹,我幾十年前誤入此地的時候,在這裡建了一座房子!我帶你過去!”
他說著,已經迫不及待的大步朝東北方向走去。
那歡快的步伐,就像一隻快樂的小狗。
風瓷有些納悶兒。
二師兄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挺遲鈍,二了吧唧的。
但他的姿態動作還算是沉穩啊,怎麼到了這兒,跟變了個人似的?
“大魔頭,這地方是不是有甚麼影響神經的東西?”
風瓷跟在沈謐身後,一邊走一邊謹慎地打量著周圍。
地面上的青草,是她沒見過的品種。
嗯,有可能見過,但忘了。
但那草地的氣息,她是真沒在下修界感知到過。
是一種新品種的草。
她一邊走,還不忘記將地上的草,各拔一些,一股腦丟進空間裡面。
沒一會兒,後卿回應了:“沒有。”
風瓷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沈謐歡快的步伐:“那你不覺得我二師兄有點……”
後卿沉默片刻,猜測道:“或許,此地隔絕了他與鬼王幡的契約?”
風瓷一愣:“還能這麼隔絕呢!那你我的契約和空間都不受限制?”
“嗯,吾乃魔神,而你的空間裡面此刻又有巫神問閒的一縷殘魂,其品階早已經完全不同,所以不受此地規則的限制。”
楞個所。
風瓷點點頭,知道沈謐沒異狀之後,看著他那歡快的小步伐,她的嘴角也忍不住輕輕的勾起來。
一枚留影石入手,悄悄在後面記錄快樂小狗。
二師兄之前說他曾誤入此地一年,想必那一年也是他最輕鬆的一年了吧。
雖然不能修煉,但也不用擔心煉魂旗的反噬。
在這如同童話森林一樣的地方,他一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淡又自在。
但,這裡雖不能修煉,但壽元卻也會耗盡。
二師兄終究是離開了這裡,沒有再進來。
風瓷加快腳步,很快就跟上了沈謐。
沈謐開始和她講,他第一次到這裡來時的慌亂,後來發現此地除了一堆花草樹木就只有他一個生物時的驚詫,然後說起了他在這個地方一年時間的開荒史。
說著說著,他們就來到了一片大峽谷邊緣。
面前的峽谷,似乎橫貫了整片大地,熱氣從峽谷底下冒出來,凝出大片白色煙霧飄入空中,融入雲層。
風瓷站在峽谷邊上往下看去,看到了一大片咕嚕嚕冒泡泡的岩漿,那火熱的溫度,燻得她眼睛和臉都開始發燙。
她後撤一步,看向帶路的沈謐。
沈謐也愣了一下,他左右望了望:“沒錯啊,就是這個方向,之前也沒見過這麼大個縫啊。小師妹,你看那邊的那三棵樹,就是我以前種的,本來想種一排的,沒想到有一棵長歪了,搭到了另一棵樹上面,拉著另一棵樹一起朝另一個方向彎過去了,只有一棵種成了我想要的挺拔模樣。”
風瓷嘆了一口氣,忽然想到了因為地球的自轉與公轉,板塊的移動與碰撞。
經年累月,地勢都會在各種各樣的變數之中,發生改變。
只是不知道,那些知識,是否適用於這個世界。
“那我們現在,要到對面去嗎?”
沈謐思索片刻後道:“飛過去看看。”
他說完就準備起身。
但腳剛離地,就被風瓷一把拉住。
“二師兄,你先等等。”
風瓷蹲下身,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
石頭在掌心掂了掂,隨後,她後撤一步,用力將那石頭扔出。
“刺啦”一聲。
石頭驟然在半空中融化。
風瓷:“……”她就覺得不對勁,她的軀體已經是合體期,甚至經過劫雷的錘鍊,比一般的合體期還要強悍,可之前被火焰燻臉的時候,卻被狠狠燙了。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沈謐,只見他整個人都懵逼了,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心中後怕。
“二師兄。”
“小師妹,我上次來的時候,真沒危險。”
“你有沒有感覺到,地好像在動?”
沈謐:“?”
下一刻,他們同時看到,前方峽谷中冒出了大量的白煙,而地底下,似乎有甚麼東西涌動著,快要衝出來了。
他臉色微白,幾乎是下意識抓住風瓷的胳膊,御劍就跑。
可就在他們飛出一百丈左右的位置時,身後一大片岩漿如同瀑布倒流一般,猛的噴發至空中。
隨後,岩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瘋狂的朝風瓷他們追過來。
風瓷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心中咯噔一聲。
“大魔頭!”
說好的可以進呢?
鎮魔海中,後卿也沒想到這情形。
他心神一凜,鎮定道:“別慌,先跑,追你們的,應該是鳳凰神族涅盤之後的餘燼,餘燼覺察到這片空間的外來者,便有了攻擊性,被它觸碰到,你和沈謐會立刻連神魂一起燃盡。”
風瓷嘴角一抽。
你是魔神嗎?你是活閻王吧!
被觸碰到,連神魂都會一起燃盡,你讓我別慌?
沈謐的御劍速度已經很快了,但那餘燼追得卻更加猛烈。
甚至直接在他們背後編織出了一張網格。
風瓷腦海中幾乎都出現了生化危機裡面被鐳射網格切成碎塊的配角。
她頓時汗毛直立,一抬手便召出神劍叫叫,猛的往後一揮斬。
叫叫的劍芒飛出,卻在頃刻之間被餘燼燃盡。
沒用!
風瓷臉一黑。
眼看著那餘燼就快要追上他們了。
她也察覺到體內驟然湧出魔氣。
但,此刻還是白天,大魔頭若是動用魔氣,消耗甚大。
“你先別慌。”
危機之中,她忽然間冷靜下來,一抬手,抽出了之前業燭給她的仙品符篆。
沈謐也看到了那張符篆,他驚道:“這有用嗎?”
管他有用沒,先用再說。
風瓷直接將手中符篆撕碎。
下一秒,她眼前的風景頃刻被替換。
背後的灼熱盡數消失。
沈謐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他臉色微微發白,緊緊的抓著風瓷的胳膊。
“師,師妹,我好疼啊。”
風瓷:“?”
下一秒,他將風瓷的手一鬆,從半空中,直直的墜下。
風瓷想也沒想,飛身而去,截住自由落體的沈謐,帶著他站到了青草地上。
“二師兄?”
沈謐緊閉雙目,不發一言,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看他後背。”
鎮魔海中傳出後卿的提醒。
風瓷將他翻了個面,臉貼著青草地。
他背上的衣衫,破了一個洞口,如同被灼燒一般,泛著金光。
方才沈謐在御劍飛的時候,就一直將她護在身前。
她遠遠看到那鳳凰餘燼隔得老遠,卻沒想到,還是有那麼一絲落到了沈謐後背上。
風瓷目光一凜,直接用叫叫劃破了他的後背衣衫,隨後捏著左右,用力一撕。
粗暴的將那片還在灼燒的衣衫撕下。
看到沈謐後背面板的時候,風瓷緊皺眉頭。
沈謐的後背上有一個小洞口。
他後背緊實的面板,就如同一張被燙了一個洞口的紙。
不規則的火焰金邊,順著那個小指甲蓋大小的洞口,緩緩地朝四面八方蔓延。
傷口很小,速度很慢,但……
風瓷嘗試了好幾個術法,都沒能將那小火焰滅掉。
鳳凰餘燼,燃盡神魂?
二師兄,你就是個坑啊!
不僅坑別人,你還坑你自己!
但,進來這裡,是大魔頭說過可以進的。
也不能全怪二師兄。
畢竟,他之前是真在這兒蹲了一年,啥也沒遇上。
也不知道該說他幸運,還是該說他倒黴。
風瓷完全笑不出來了,她眸光陰沉,心情逐漸焦躁。
“大魔頭,辦法!”
…
此刻,帝凰。
臨淵城。
師徒三人正將滿城盤查了個遍,捉住了八個魔修。
業燭負責出手揪住魔修弄死。
梵清音負責拿著留影石記錄。
巫雲池負責在一邊給業燭吶喊助威。
他溫溫柔柔的聲音時不時的飄過:“師尊又變強了呢。”
“區區渡劫期初期的魔修,雕蟲小技不足為懼,師尊略微出手便將他打得落花流水。”
“師尊這一招很厲害,有空教教我們吧。”
梵清音一邊錄,一邊無語的看著如同一個話癆一般的大師兄。
大師兄你這招聲東擊西,也太有水平了。
一通彩虹屁吹得師尊忘記東南西北,然後你暗中出手讓那些魔修動作遲鈍是吧?
半空中的業燭,姿勢格外賣力,可打起來卻格外輕鬆。
這一個個的渡劫期,脆得跟甚麼似的。
他幾乎沒有跟同階的人修打過,原以為還會是幾場惡戰,卻沒想到如此容易!
本命武器都沒拿出來呢,對方反應也太遲鈍了!
大徒兒的誇讚聲,也好聽得緊,他可不能露怯。
動作更加瀟灑帥氣,刻意凹造型,一通花裡胡哨的招式對付對手。
業燭打得正歡。
可打著打著,他忽然臉色一變,忽然利落的一劍將面前玩弄了好一陣的魔修了結。
不好!
二徒弟和小徒弟的魂燈,怎麼突然開始一明一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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