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他們一共拍下的誅殺掉的邪修,總共二十個。
其中,一個修為上報合體期,其他十九個的修為上報為分神期。
但實際上,這群邪修中,洞虛期都有好幾個,合體期亦然。
白豐臣應該很看重那個虛假的百靈門,所以他不僅僅將鴻蒙珠直接放在了那邊。
甚至還派出了自己麾下實力最高的二十人,前去守著。
二十人實力如此之高的魔修,去欺騙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幾乎沒有人會想到,自己被騙了。
因為在那群凡人的視角里。
他們如此弱小,對方若真的是邪修,真的是壞人,要殺他們連手指都不用動一下,如何會費盡心機的欺騙他們呢?
假百靈門幻境已經沒了,他們要補拍鏡頭,自然得回到真百靈門去。
同在福澤州,他們不到半天,便御劍回到了百靈門外的山道上。
風瓷讓梵清音設下幻術,模擬出假百靈門的模樣,以此給巫雲池,沈謐,梵清音,以及自己,拍戰損。
此時。
巫雲池捂著胸口,作吐血狀,他面前一大灘風瓷不知道從哪兒搞出來的硃砂顏料摻著些許墨汁,呈噴射狀濺開的血漬。
風瓷還拿著一支筆,在地上勾勾畫畫。
從力學上,畫出大口血液從口中噴出的效果。
力求逼真,力求很慘!
畢竟,他們這裡只有一個合體期,怎麼能輕而易舉的殺了那麼多分神期呢?
又想分高一點,又不想暴露,只能如此。
畢竟曾任職某烏小商品。
她是專業的!
復刻出來的戰損,比真的更真!
畫完之後,她拿出留影石一邊錄一邊傳音:“大師兄,捂著胸口吐血之後直接扶著旁邊的樹,腿彎一點,像是已經力竭,快要站不住的模樣。”
巫雲池十分配合。
“卡!”
完美!
風瓷看向沈謐。
沈謐說:“小師妹,我要個帥一點的姿勢,你看我拿著劍單膝跪地,滿臉血的抬起頭,眼睛裡露出兇光……想這樣,這樣如何?”
風瓷:“……嗯……二師兄,你很有天賦,但是這樣看起來不夠慘……”
片刻後,沈謐躺倒在血泊裡,雙目緊閉,沾滿血的劍落在一邊。
“卡!”
沈謐聞聲,頓時撿起自己的劍,一臉幽怨的爬起來。
這動作,還不如大師兄的呢。
這樣顯得他好弱雞,一點氣勢都沒有。
輪到梵清音了,她二話不說,用硃砂顏料將自己一身白衣完全浸溼,再把剩下的倒在了地上形成“血泊”隨後,她直接趴上去。
風瓷點點頭。
白衣染紅,這個慘!
輪到她自己的時候,她乾脆直接在梵清音留下那一堆血泊上滾了兩圈。
甚至還不忘記給自己加戲。
她趴在血泊中,朝前方伸出手,瞬間淚雨如注悽悽然大喊一聲:“師姐!”
全部錄好之後,她當場剪輯。
邪修倒下的畫面中,穿插師兄師姐們受傷的畫面。
剪完之後,她當眾播放了一遍。
“大家看看,有沒有甚麼破綻。”
沈謐:“有,我倒下的姿勢不夠帥。”
巫雲池的手,恰逢其時的落在了沈謐的肩膀上:“二師弟,你想要多帥?要不試試?”
?
試?
試甚麼?
看著沈謐懵逼的表情,巫雲池溫柔一笑:“自然是試試你戰損倒下的時候,究竟有多帥。”
沈謐默默地退後了半步,站到了梵清音身後:“不了不了,我覺得小師妹錄得很寫實,很真實!”
若是……若是他的鬼王還在,他又發現了鬼王的新技能,哪裡還輪得到大師兄你在這兒耀武揚威?
可惡!
煉製鬼王數百年,歸來仍孑然。
苦。
太苦了!
梵清音低笑一聲:“好了,我們也該回宗門看看師尊的傳送陣如何了。”
風瓷將全新錄好的留影石朝巫雲池一扔:“大師兄,這個你拿著,我怕與其他的素材搞混了。”
巫雲池收好留影石,幾人入了宗門。
剛進來,眾人就看到神女像的底座上,坐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
那鬍子又長長了些許,在臉上雜亂的一團。
他嘴裡還叼著一根樹枝,愣愣的坐著,一動也不動。
嗯?
風瓷疑惑的湊過去:“師尊?”
業燭一潭死水一般的眼眸中,倒映著風瓷的容貌,他先是一愣,隨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哎,都給我氣出幻覺了!”
梵清音巫雲池沈謐三人也走過去,一溜的站在他面前,注視著他。
這時,業燭才忽然反應過來:“嗯?你們?真徒弟?”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兩米高的一個壯漢,忽然淚眼朦朧。
“徒弟們,為師不想佈陣了!”
“為師這幾個月,睜開眼腦子裡都是佈陣!原以為,這個傳送陣,是為師布的最後一個陣了,卻沒想到,昨日為師才剛剛布好陣法,才剛剛把自己傳送到群仙盟去看看效果,就被群仙盟的人盯上了!”
“他們絲毫不顧為師的心情,集結了一大批弟子,踏上了為師的傳送陣!”
“為師的傳送陣,原本就是為咱們幾個人準備的,哪裡經受得住那麼多人的折騰?”
“為師心驚膽戰的看著他們傳送,看著咱家自己用的傳送陣,被他人踏破。”
“他們所有人傳送過來之後,傳送陣已經是岌岌可危了!但那時還好,補一補還能用,卻沒想到,那群殺千刀的,才傳送過來沒多久,居然又排著隊來找為師傳送!”
“他們一邊傳送,還一邊請為師替他們穩固傳送陣,確保所有人都能傳送回去!”
“為師想著,他們群仙盟如此多人前來,定是有甚麼要事,便照做了。”
“卻沒想到,等他們全部一傳送走,這陣法,它就碎成了渣渣!為師覺得自己的心也碎成了渣渣。”
業燭滿臉委屈,看起來捶胸頓足,看起來的確像是要碎了。
巫雲池沈謐梵清音皆沉默。
不是,師尊,你好歹也是個渡劫期,過了啊?
別以為我們沒看見,你悄咪咪用淚花花的眼睛盯一下我們。
三人都看出來了,師尊這是在抽風呢。
只有風瓷長得矮,抬頭只能看見業燭那滿臉的大鬍子。
她想了想,師尊這幾個月的確都在佈陣,並且是夜以繼日的佈陣。
他不僅佈陣,還要時不時的擔心一下徒弟們的安危,之前去群仙盟奔波,後來去禁區奔波。
不是在奔波就是在佈陣,二十四小時無休。
並且,她淺淺瞭解過,雖然這個世界沒有幾何的概念,但佈陣確實還得考慮到幾何的問題,要讓陣法成型,裡面內藏各種玄機。
佈陣,就跟無時無刻不在做高數題一樣,並且還是帶體力活兒的高數題。
不同的陣法,是不同的高數題。
試想,你二十四個小時,一邊搬磚一邊做高數題……
牛馬也禁不起這麼折騰啊!
而且,看師尊這麼大個塊頭,如此委屈,她頓時安慰道:“師尊,不想布咱們就不布了,不如你先休息兩日再隨我們出發?”
業燭本就是看著情緒到了,抽一下,不料卻真聽到了一聲安慰。
他先是一愣,隨後感動的看著風瓷:“小徒弟,只有你關心為師,不枉為師收你為徒!”
風瓷:“誰說只有我關心師尊的?大師兄二師兄四師姐都很關心師尊,我們之前還在猜,那群弟子是怎麼來得這麼快的呢。”
“哈?”業燭眉頭一皺,忽然從風瓷的話中反應過來:“他們透過傳送陣來福澤之事,與你們有關?”
巫雲池嘆了一口氣:“師尊,那麼多人傳送過來,你就沒問一句麼?”
業燭尷尬道:“為師……為師只想著佈陣……若真有甚麼事,他們應該主動跟我說才對吧?”
沈謐略一思索道:“我們就被分配在福澤,或許他們以為我們早已將此事告知與你?”
業燭擺手道:“這些不重要了,他們為何突然傳送馳援,可是發生了甚麼大事?”
“嗯……是有一些事。”
巫雲池開口,將虛假百靈門,以及雲洲酆都白豐臣之事講了一遍。
只不過,他隱去了他們戰鬥的過程,只說他們到了酆都發現已經是一座空城了。
巫雲池講述的時候,業燭沉默不語。
講完許久之後,他猛地一拍大腿道:“為那一點修為,如此殘害同族,此人罪不容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