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內容接不上的就往前翻幾頁(你們應該已經習慣了8)】(一隻補文怪悄悄溜走)
霍靈曦換好了禮服,自行梳好髮髻,在業燭為她修的宅子中坐了一會兒。
門外,是業燭僱來的送嫁隊伍,一群人敲敲打打,倒是格外熱鬧。
等到辰時,秦澤舟的迎親隊伍便會上門來。
透過傳送陣去到太陰派之後,要在主位上接待各大宗門來客。
而入夜之後,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燭。
他們應該會在那個時候動手。
霍靈曦在屋內等到了後半夜,她悄然離開了宅子,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她先是去了一趟洞府最底層,站在謝君懷的屍體邊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神情複雜的看著面前的屍體。
可惜,我的第二次婚禮,也不是與你。
屍體是不會動的,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她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無聲的對屍體道:
“這些年來,我收集的氣運已經足夠多了,如今,我利用太陰派的人將命數換給你。
以我全部修為與根基,應該能抵擋下你的死劫。
從此以後,我或許就只能是一個凡人了。
但沒關係,這條命,本就應該是你的。”
她說完,拿出了一口業燭買回來的嫁妝禮箱。
親自將謝君懷的屍身放了進去。
隨後,她俯下身,在那具屍體的唇邊,落下輕輕一吻。
起身封好箱子之後,她看向了一旁被困在原地的秦幸寧。
秦幸寧見她看過來,頓時唏噓一聲道:“妹妹,口味很重啊,屍體也下得去嘴。”
霍靈曦冷冷看她一眼:“閉嘴。”
秦幸寧提醒道:“我已經將我所知的,全都告訴你了,你們換命格之事與我無關,秦太明的確是要給憐鳶換命格的,你答應我的冰系天靈根的軀體,可別忘了。”
霍靈曦掃了她一眼,直接帶著箱子離開了。
而秦幸寧蹲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知道,霍靈曦其實騙了她。
霍靈曦根本沒打算給她甚麼冰系天靈根的軀體。
她已經將訊息告訴了霍靈曦,霍靈曦雖沒有放她走,但也沒有卸磨殺驢。
如果不出意外,困住她的這結界,很特殊。
一旦霍靈曦出任何事,這結界就會消散,放她出去。
也罷也罷,她其實也沒打算要勞什子軀體。
不過都是為了找一個正當的理由,將秦太明要給憐鳶換命並此事與她無關的訊息,告訴霍靈曦罷了。
真當她看不出來麼?
這姑娘自己,就是秦太明選中的命格之主。
秦幸寧也有些慶幸,她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她倒在地上,看向這一層地下室的出口,眼裡充滿了憧憬。
三千多年了啊。
她終於……
快要自由了。
…
霍靈曦帶著箱子來到最上層。
她瞟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百靈,腳步微微一頓。
走到籠子邊上,她抬手拿出了一粒米,在裡面灌注了一絲氣運,隨後用靈力塞進了百靈的口中。
這死鳥,看起來就快要不行了,它不能死在這裡。
處置它,是師尊的事。
餵了百靈一口吊命氣運之後,霍靈曦又看向了旁邊的鳥籠。
想到裡面的兩個師妹,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不出意外的話,等到謝君懷復生後,她們也不會再見了。
如今就是最後的訣別。
霍靈曦掀開了遮住籠子的布匹。
傀儡·風瓷立刻大聲道:“師姐,你快放我出去,我絕對不會影響你的計劃!”
傀儡·梵清音也柔聲道:“師姐放心,我們是與你站在一方的,我們想幫幫你。”
霍靈曦:“?”
這兩句話,聽起來好熟悉。
頓時,霍靈曦面色微變。
她瞬間伸手破開陣法,一道靈力湧入鳥籠裡面的風瓷和梵清音身上。
兩個栩栩如生的師妹,在這道靈力下,瞬間變成了兩個紙人,倒在籠子底下。
人跑了!
霍靈曦瞬間心煩意亂,眸色都深了幾分。
這兩人,很早之前就已經跑了。
她現在即便是要找人,估計也找不到了。
她們雖然跑了,但卻沒有破壞她的婚禮。
應該不會自作主張做些甚麼事吧?
霍靈曦擰著眉頭,在籠子前面站了片刻,還是轉身離開,回到了業燭建的宅子裡。
她在路過湖邊的時候,也悄然將裝著謝君懷屍體的紅箱子,放在了其中。
晨時很快就到了。
秦澤舟也是一身同款禮服,上門接親。
業燭送徒弟出嫁。
在送上傳送陣之前,業燭上前兩步,猶猶豫豫的說:“徒兒,你今日出嫁了,那百靈她……”
霍靈曦微微一笑道:“師尊,徒兒出嫁只不過是過去辦一場喜宴,又不是退宗門了,過幾日徒兒便回來了。”
業燭頓時覺得有些牙疼,他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道:“那好吧。”
霍靈曦又對業燭微微笑了笑,轉身上了傳送陣,業燭作為師尊,也緊隨其後。
之前業燭過去找她看百靈的時候,她都臨時給百靈加一絲氣運,又隔絕了聲音,業燭完全看不出不對。
百靈現在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哪兒現在讓業燭看見?
即便是要讓業燭看見,那也等之後再說。
之後,即便業燭要怪她,也找不到她人了。
當然,為了防止百靈再利用業燭,並吸業燭的血。
霍靈曦早就在這幾個月裡,利用各種手段,讓百靈發了天道誓言。
只要業燭因為百靈自傷,或者因為百靈受傷,百靈必死無疑。
…
太陰派。
整個太陰派莊嚴肅穆,僅在宗門大門口掛上了一根紅綢。
客人們幾乎都已經提前到了,已經入席。
霍靈曦和秦澤舟一到,便開始了大典。
業燭則被秦太明親自迎上了,與他同地方的尊師席位。
秦太明一邊將業燭帶到席位上,一邊笑道:“今日倒是個好日子,不僅僅是我徒兒與你徒兒的大喜日子,更是天劍門中兩位小輩的大喜日子,倒是有些仙門長老,只譴來了徒弟,而沒有親自前來呢。只有與我太陰派交好的幾名長老,親自過來了,哎,這倒真是鬧了個笑話。”
業燭挑了挑眉,直白道:“太明老弟,你是在嘲諷我百靈門小門小派,不受那些大仙門長老重視嗎?”
秦太明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確是在暗搓搓的嘲諷百靈門,卻沒想到業燭就這麼直白的問出來了。
“哪裡的事?從今天起,我們便是親家了,百靈門與太陰派也算是姻親門派,我怎能嘲諷你百靈門?我是在自嘲我太陰派只能排在四大門派末尾呢。”
業燭聞言,頓時嘆了一口氣,他一巴掌拍到了秦太明的肩膀上,語重心長的安慰道:“無妨,無妨的,太明老弟,四大門派末尾又如何,你門中人多,來年努努力,指不定就衝上第一仙門了呢?到時候,看誰還敢瞧不起你太陰派!”
秦太明看了他一眼,頓時覺得心裡堵著一口氣。
他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啊?
還反過來安慰他太陰派?
你也不看看你那百靈門,是個甚麼小門小戶的,內門弟子加起來還沒他太陰派的長老多,外門弟子就不用說了,都不算門內弟子。
若不是因為老祖宗看上了你徒兒的命格,你以為你百靈門有資格與我太陰派結親?
秦太明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還是生生的嚥下了這口氣。
“喝酒喝酒。”
說完,他就自己率先猛灌了一杯,完全不打算再跟業燭搭話了。
但業燭卻東張西望一番,隨後點評道:“你這太陰派,佈置得也太不喜慶了,好歹你也是個掌門,你徒兒成婚,難不成你門中的長老們都這麼不給你面子,連紅綢和雙喜字都不許你掛?”
秦太明眉頭跳了跳,解釋道:“並非是長老們不讓掛,而是那些紅綢雙喜都是凡人成婚才喜歡掛的,我們仙門結親,掛那些東西,俗得很。”
業燭沉吟片刻後:“也沒見你這兒多雅。”
秦太明直接給他的酒杯滿上:“呵呵,喝酒喝酒,今日徒兒們的喜事,多喝些,高興高興。”
業燭的確是高興,他樂呵呵的喝了這杯,隨後又瞟了一眼秦太明。
發現秦太明扭過頭不知道在看甚麼。
“太明老弟啊……”
秦太明頭皮發麻,不等他說後面的話,就又是一杯酒倒下去,自己也拿起酒杯:“業燭掌門,我敬你一杯。”
底下的賓客們,見到上面兩位掌門已經喝上了,頓時也都笑開了。
有人議論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天劍門的憫塵掌門一回宗門便傳出閉關的訊息,而太陰派分明早就已經將婚事定在今日,可蕭元懷和蘇妍居然也要在今日訂婚,這天劍門也不知道搞甚麼名堂!”
“是啊,天劍門蕭元懷蘇妍訂婚的訊息前幾日才傳出來,我師尊猶豫許久才讓我來太陰派,他自己親自去天劍門看一看情況。”
“哎,我師尊也是如此,不過他是懷疑天劍門的憫塵掌門,或許是在禁區內受了重傷,所以才親自去一趟,打探打探虛實。”
有修士搖了搖頭道:“幾個月前,風瓷才將天劍門告上群仙盟,蕭元懷和蘇妍還矢口否認有私情,可現在看來,嘖嘖嘖……這天劍門裡頭,真是不好說啊。”
“當初我一心想進天劍門來著,還好沒被他們看上!連風無月這樣渡劫期大能的女兒都免不了被殺人奪寶,更別說我們這等甚麼根基都沒有的了。”
“哈哈哈,老弟,你就別擔心了,碧落珠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你那點兒破爛,天劍門還不一定能看上呢!”
“這誰說得準?”
“……”
底下的議論聲,幾乎沒有談論兩位新人的。
全都在八卦。
等到霍靈曦與秦澤舟將流程走完,上了新人席位。
禮官一聲開席,才讓眾人恍然,這是一場婚禮呢。
…
秦太明的空間裡面。
風瓷和梵清音都看不見外面發生了甚麼。
梵清音清楚仙門婚宴的流程,在心中算著時辰。
下午的時候,賓客們就該離去了,只有結親的雙方宗門弟子親眷會留下來。
無論如何,作為成婚的二人,也要留著等到入夜才入洞房。
這是最基本的。
風瓷揣著梵清音昨夜就修好的儲物袋,將之前掉出來的東西都裝進去。
“秦澤舟和師姐雖然暫時還不能離席,但秦太明應該會提前去準備,所以秦太明大概酉時的時候,就已經離席,前去著手準備換命之事了。”
風瓷思考起來。
酉時,也就是下午五點。
“但是師姐,我還有一個問題,我們怎麼確定,太陰派會在今天對師姐動手,而不是過一段時間呢?”
梵清音一愣,也對,這一點她倒是沒有考慮到。
“婚禮辦得如此倉促,證明太陰派也有些急吧,我感覺會在今日動手。”
梵清音揣摩道:“今日賓客眾多,在秦太明的視野中,師姐處在興頭上,今日應該是防備最低的一日,也是更方便他們下手的一日,否則時間久了,難免被師姐發現甚麼端倪。”
“有道理。”
梵清音說:“再想想,還有甚麼疏漏沒有。”
風瓷思考片刻後說:“應該沒有了。”
“那我們的計劃就是,酉時的時候離開這片空間,先將秦太明摁住,再去找師姐,不管師姐怎麼想,保住她的性命最要緊 ,我負責把她打暈,然後我留下來應付太陰派其他人,你負責把她帶走。”
梵清音安排得井井有條。
風瓷沉吟片刻後,忽然道:“四師姐,那個上界仙人不是要奪師姐的命格嗎?我們帶師姐逃過這一次,難免不會有下一次,師姐好像是個戀愛腦。”
梵清音擰著眉頭:“那你說,還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風瓷再次沉吟片刻,她道:“不如我們就再等一等,等那上界仙人下來,見面碰一碰,說不定還能從他手裡拿到換命之術,到時候再把他的命換給師姐?”
梵清音嘴角一抽。
師妹又在做夢了,那可是上界仙人,即便對方下界後修為會受到剋制,但……
咦,不對!
梵清音擰著眉頭瞪向風瓷,忽然開口:“你體內那個東西,到底甚麼修為?”
風瓷一愣,朝梵清音眨了眨眼。
梵清音:“別裝傻,我都知道了,放心,收了你的封口費,你那麼一說,我就那麼一聽。”
風瓷遲疑片刻後,還是老實道:“應該在此界是無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