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懷深吸了一口氣,竟在蘇妍徹底翻臉的情形下,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忍不住質問蘇妍:“你到底在想甚麼?即便你不替我拿碧落珠,難道你自己也不需要碧落珠嗎?風瓷這個廢物就在這裡,你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鬧,而不對風瓷動手?”
蘇妍忍無可忍道:“閉嘴!你這個沒長腦子,甚麼都不知道的蠢貨!”
蕭元懷再次咆哮:“你知道!你知道甚麼你說啊!”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蘇妍乾脆直接一道靈力擊在蕭元懷身上,直接讓他昏了過去。
蕭元懷一倒下,密室之中驟然安靜下來。
蘇妍看向風瓷,朝她走了兩步,隨後停下。
“風瓷,戲看得高興嗎?”
風瓷露齒一笑:“高興,怎麼不高興呢?”
“呵,那現在,該我高興了。”
蘇妍冷冷看著風瓷,忽然雙手交疊,口中念著咒語,彷彿準備召喚甚麼。
對,她知道自己的記憶被篡改了,只是不知道風瓷是以甚麼樣的方式篡改了她甚麼樣的記憶。
但沒關係,她有一把魔劍,那把魔劍來自上界,並且有自己的意識。
她只需要把那把魔劍召喚出來,劍自然會替她殺了風瓷,拿到碧落珠!
到時候,風瓷的屍體上也會只殘留魔氣。
風瓷嘴邊帶笑,看著她動作。
五秒過去了……
十秒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蘇妍的掌心仍然交疊著,大量靈力流失在這召喚的術法當中。
但她手中,卻甚麼都沒出現。
她心中頓時驚駭。
怎麼回事?
這是那位大人教給她的召喚術法啊!
說是可以召喚一把很強的魔劍的!
現在,劍呢?
因為靈力大量流失,蘇妍額頭上的汗水都出來了。
可她的掌心中,仍然甚麼都沒有。
風瓷看著她的眼神,從堅定的殺意變得有些錯愕,再變得開始懷疑的看向她自己的掌心,有些想笑。
但她忍住了。
不僅忍住了,還故作疑惑的開口:“你想怎麼高興?要不要我幫幫你啊?”
蘇妍:“……”
蘇妍看了一眼風瓷,已經開始思考光憑藉自己將風瓷殺死的可能性。
但當她的目光落到風瓷腰間那一大堆防禦法器時,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片刻後,蘇妍忽然緩和了神色,十分絲滑的對風瓷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既然不清楚風瓷究竟是怎麼取走她記憶,也不知道部分記憶中又發生了甚麼。
那就暫且示好為妙。
“師妹,我高興是因為看到你高興,我也終於能在你面前,證明我對你絕對沒有殺意了。
你也看見了,一切都是大師兄自作主張。
我從來沒有對他說過,要殺死你取走碧落珠,我與他更沒有甚麼其他的私情。”
蘇妍看著風瓷,眼裡一片真情流露:“師妹,我不管你是不是被奪舍,還是怎麼樣,只要我們能重歸於好,日後無論你遇上甚麼困難,我定會幫忙。”
記憶都丟了,也能察覺到風瓷已經不是原主了。
要不說她在原著裡能當個女主呢?
風瓷微微勾唇,沒有反駁自己被奪舍之事,她只是道:“重歸於好自然是可以,只不過在此之前,你得給我磕三個頭,算作是道歉。”
磕三個頭?
蘇妍神色變幻幾番,最後還是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既然是師妹要求的,我自然可以做。”
風瓷點了點頭道:“不過,念在你為長我為幼的份上,這三個頭你不需要對著我磕,隨便找個方向對著牆磕吧,我看著就行。”
蘇妍抿了抿唇,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也不猶豫,直接轉過身就對著蕭元懷側面的牆跪下,直接開始磕頭。
對她來說,三個響頭就能暫時解決的危機,很賺。
只是她不知道,她在磕頭之時,一道靈力將蕭元懷的軀體也扶起,與她一起磕頭。
風瓷控制著蕭元懷磕頭,指尖藏在衣袖中,悄然捏著一張天地姻緣符。
之前師姐是讓她和師兄拜三下,最後再面對面拜一下,只需鞠躬,無需磕頭。
而她在原著中看到對天地姻緣符的介紹,是能鞠躬也能磕頭。
單單只是鞠躬的話,天地姻緣符只會生效一部分,在無形中讓兩人的命格緩緩的拉近,愛上對方。
而磕頭的話,則是完全會控制雙方的思想,讓他們不受控制的愛上對方。
如今蘇妍磕頭,方向也不對,也不知道能不能生效。
先讓她磕吧,不生效的話,再讓她重新磕。
也不知道,一對怨偶在天地姻緣符的作用下,會變成甚麼樣子。
風瓷眼裡出現濃濃的期待。
要知道,愛雖然會讓人沉溺,但也會讓人發瘋。
你倆必須鎖死。
就在蘇妍磕完三個頭之後,風瓷忽然站起身,一身化神期的威壓直接露出來。
那威壓猛的落到蘇妍身上,壓著才站起身的她,不受控制的朝著蕭元懷的方向鞠了個躬。
頃刻間,蘇妍震驚中帶著憤怒的瞪大了眼。
化神期!
果然!
風瓷就是被奪舍了!
風瓷現在放出威壓,是在警告她,也是在威懾她。
她忍不住轉過頭看向風瓷,張了張口,卻甚麼也沒說出來。
而風瓷感受到指尖的天地姻緣符化為了灰燼。
成了!
她頓時對蘇妍道:“合作愉快。”
蘇妍眼底神色變幻片刻,也有些僵硬道:“合作愉快。”
兩人一直無言。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又到了下一次空間紊亂的傳送時間。
在傳送之前,風瓷抬起手,對沉著臉的蘇妍揮了揮。
等到了下一間密室,一直忍著忍了很久的後卿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
“你想讓已經撕破臉的他們,在天地姻緣符的作用下重歸於好,這對你的復仇,有甚麼意義?”
風瓷道:“沒有意義,純屬好奇。”
“吾若是你,吾會在有能力的第一時間,將他們殺死洩憤。”
風瓷微微垂下眸:“我懷疑,奪走我四次氣運之人,與蘇妍有關,而蘇妍或許與你的仇人有聯絡。”
後卿微微皺眉,隨後道:“那蕭元懷呢?”
“大魔頭,對於我來說,死才是最輕的懲罰,而最重的刑罰,是讓他在一次次破碎的希望之下痛苦的活著。”
“並且,我的目的也還沒有達到,他的名聲還沒有徹底壞掉,光殺他一人,更不足以洩憤。”
聽著風瓷平靜的話,在鎮魔海三百萬年的後卿,竟忽然感覺這海水,似乎有些冰冷。
這一瞬,他忽然明白了。
為何他會與風瓷的命格如此相似。
因為,他們本身就很相似。
他憎恨的東西,也只不過殺之了事。
而風瓷所憎恨的東西,她要他們活著,並且在痛苦煎熬中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
在經歷絕望之後,再和他全家一起去死。
對,風瓷如今不殺蕭元懷和蘇妍,是已經盯上了他們背後之人。
她有耐心,她的復仇,是要將所有與此事有關的人,一網打盡。
如今的放過,不是放下,而是蟄伏暗處,伺機而動。
“凡人有一句話,活著便有希望,若他真的有一日翻身,你又怎麼辦?”
風瓷想了想,隨後道:“大辦特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