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圓滾滾的五階靈獸,正趴在洞穴之中打瞌睡。
一個巨大的鼻涕泡從靈獸的鼻子中冒出來,隨著那隻靈獸的呼吸起伏,變得越來越大。
直到那個鼻涕泡泡,變得比那靈獸的腦袋還要大的時候。
“啵~”的一聲。
鼻涕泡泡爆炸成了一堆浮沫,飄散在空中。
圓滾滾的靈獸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它警惕的四處張望。
全然沒有發覺,方才那動靜,純純是它自己的鼻涕泡弄出來的。
蠢萌蠢萌的靈獸。
畫面看起來噁心又搞笑。
“噗!”
霍靈曦瞪大眼,第一個笑出了聲。
“小師妹,原來你是想給我看這個啊,是在四區的時候留的影嗎?”
風瓷:“……”
看到那畫面的一瞬間,她就感覺不對勁了。
定睛一看,哪裡是她方才錄入的畫面?
分明是師姐調換了留影石!
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風瓷已經知道,霍靈曦其實甚麼都知道。
原來,方才師姐打斷她的話,是故意的。
呵呵,小丑竟是我自己。
師姐兩次暗示她居然都沒反應過來。
差點成師姐的豬隊友了!
“小師妹?”
霍靈曦的聲音再次響在她耳邊。
風瓷立刻順著她道:“嗯吶~想給師姐看看有趣的東西。”
霍靈曦看著她一會兒懵逼,一會兒恍然大悟,一會兒又露出幾分愧疚的表情,頓時沒忍住抬起手,狠狠地揉了揉許久都沒揉過的狗頭。
“小師妹餓了沒有?師姐給你做吃的。”
風瓷看著霍靈曦,緩緩地點了點頭:“餓。”
唉,師姐想演,那就陪她演一演吧。
秦澤舟在看完留影石中畫面之後,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氣。
他真是糊塗了,看風瓷那架勢,彷彿是錄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也對,風瓷不過一個區區化神期。
若是她方才潛藏在他們身邊的話,他和兄長又怎會甚麼都沒發現呢?
即便她的氣息隱藏得很好,但來去之時,總會搞出點風吹草動的。
秦澤舟鬆了口氣,溫聲道:“風瓷師妹,此處危險,我們找到了一處洞天福地,靈氣匯聚極快,很適合修煉,你跟我們一起過去吧。”
霍靈曦笑了笑,直接抬起手摟著風瓷的肩:“小師妹,走吧。”
風瓷微微抬起頭,看著滿臉笑容的霍靈曦,心中猜測師姐是想幹甚麼。
準備收割那四個傢伙的氣運?
不像,師姐不僅僅一點沒有掠奪他們的氣運,甚至還給他們做氣運餐!
師姐應該有其他的,更大的籌謀。
唉。
她方才真是一急之下腦子都不清醒了。
她家這宗門裡,有一個小白兔嗎?
她怎麼會懷疑師姐是戀愛腦呢?
恐怕她才是整個百靈門裡面,最白的那個吧?
風瓷心中嘆了口氣,也鬆了口氣,隨後她抬頭看向秦澤舟。
她悄咪咪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捏了一下霍靈曦掛在她肩膀上的手指。
師姐師姐,我看他不爽,想搞點事。
霍靈曦察覺到自己手指被捏了一下,她偏頭看了一眼風瓷。
風瓷滿眼都是(???)。
小師妹的性子,她摸了個大概,大致能猜到她想幹甚麼。
霍靈曦放在風瓷肩膀上的手輕輕拍了拍。
想做甚麼,儘管去做。
風瓷咧嘴一笑。
嘿。
那她就不客氣咯?
霍靈曦跟秦澤舟走路的時候都用上了靈力,腳下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只有風瓷甚麼都沒做,抬起腳將地上的乾枯樹葉踩的“咔嚓”“咔嚓”的。
就在這“咔嚓”聲中,風瓷茶裡茶氣的開口了。
“師姐,你和秦師兄他們一起的,但為何我遇見你的時候,你一個人在那邊啊?”
霍靈曦老實道:“澤舟他們在修煉,我察覺到有靈獸靠近,所以前去驅趕一番。”
風瓷頓時故作怔愣:“甚麼?這二區的靈獸不是很厲害嗎?師姐你也只有化神期,秦師兄你怎麼讓我師姐一個人去驅趕那麼厲害的靈獸啊?”
秦澤舟在聽到風瓷起的話頭,就覺得不妙。
而聽到風瓷直接對他質問,他嘴邊一直掛著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
不妙!衝他來的!
“我……我這不是不放心靈曦,所以過來找她了麼?”
他尷尬的為自己找補:“之前靈曦說她可以處理,所以才讓她一個人過去的,但我心中擔心她,所以找過來了。”
風瓷繼續茶裡茶氣道:“這樣啊,看來秦師兄還是很擔心我師姐的呢。
只不過,師姐,要是我說要一個人去打靈獸,你會讓我一個人去嗎?”
霍靈曦看到風瓷嘴角邊狡黠的笑容,瞬間瞭然了師妹的意圖。
她沒有回答風瓷的問題,表情故作恍然大悟,像是突然想通了甚麼一樣,嘴角的笑容都消失了。
秦澤舟一直注意著霍靈曦的神情。
看到霍靈曦變臉的那一瞬,他心中開始緊張。
“靈曦,是我一時間只顧著修煉,都差點忘記這裡是二區了。你前腳剛走我便追上來了,都怪我,一時間忘了身處何地了。”
風瓷嘿嘿一笑道:“那秦師兄下次可要注意。
我師姐是我師尊的心頭肉,你也知道,我師尊那個人向來不講道理。
若是我師姐出了甚麼事,到時候他恐怕會做些,讓秦師兄不高興的事了。”
秦澤舟抿著唇,冷冷的看了一眼風瓷。
他看出來了,風瓷就是在故意針對他,像是想要破壞他跟靈曦的關係。
一時間,他想不出風瓷這麼做的原因。
想了半天。
他估摸著,風瓷應該是被蕭元懷背叛她還想害她的事搞出陰影了。
所以看到他和霍靈曦在一起,就覺得他也是蕭元懷那等人。
“靈曦,你明白我的,也明白我的心意的。”
秦澤舟也不解釋了,直接對話霍靈曦。
霍靈曦微微笑了笑:“嗯,我明白的。
我師妹擔心我,想要護著我,你不要介意。”
秦澤舟尷尬的笑了笑。
幾人在“咔嚓”“咔嚓”的聲音中,回到了秦澤舟所說的“洞天福地”
原本在洞天福地修煉的三人,看到回來的三個人時,都將目光落到了風瓷身上。
秦隱起身,疑惑道:“這是……風瓷師妹?”
“方才靈曦過去驅趕靈獸的時候,正好遇上的。”秦澤舟介紹得簡短:“二區危險,風瓷師妹暫且與我們一起。”
秦隱點了點頭,沒說甚麼。
但其中的那名名為憐鳶的元嬰期,直接皺著眉頭道:
“她不就是個虛報修為的廢物嗎?我們幾個人在二區本就自身難保處處小心翼翼,現在又要帶上她這個拖油瓶?”
憐鳶心情很不好。
本來看著自己心愛的秦澤舟被迫和霍靈曦虛與委蛇,她心裡就格外不舒服了。
現在霍靈曦又帶過來了個廢物!
她直接抬著眼睛看向風瓷,滿臉都是輕蔑。
秦澤舟跟秦隱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秦澤舟微微皺眉道:“憐鳶,不要胡說!風瓷師妹是化神期!”
憐鳶冷哼一聲:“化神期?誰不知道她就是個虛報修為的廢物啊?誰知道她是怎麼混到這裡來的?說不定是邪修抓了她,把她丟過來,禍害我們仙門中人呢?”
霍靈曦眸色微冷,看向秦澤舟:“澤舟,看來你師妹很不歡迎我們,既然如此……”
她剩下的話還沒說完,風瓷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師姐,你和秦師兄不要因為這點事鬧矛盾,我自己能解決。”
霍靈曦微怔,轉頭看向風瓷。
而秦隱則連忙道:“靈曦師妹,風瓷跟憐鳶都還是孩子,她們都還不到二十歲,憐鳶不會說話,回頭我讓她給風瓷師妹道歉。”
“憐鳶,還不道歉?”
憐鳶頓時淚眼汪汪的看著秦隱和秦澤舟,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了風瓷的聲音。
“兩位師兄不用逼她道歉,她不願意道歉就算了,我不介意。”
風瓷往前邁開腳步,臉上掛著笑容朝憐鳶走了過去。
憐鳶頓時一個激靈,高傲的抬起下巴,用鼻孔對著風瓷:“不是說你不介意嗎?你走過來幹甚麼?想求我讓你留在我們隊伍裡?”
風瓷看著她,微微笑了笑,隨後抬起了右手。
“啪!”
清脆的聲音中。
一巴掌,猝不及防的落在了憐鳶的臉上。
憐鳶瘦削的身軀在她的掌風下,重重摔在地上,左臉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腫。
風瓷散出化神期的威壓,居高臨下的看著捂著臉的憐鳶,微微一笑:“好了,現在我們扯平了。”
一時間,在場的好幾個人同時愣住。
秦隱跟秦澤舟想要衝上前來擋在憐鳶面前的時候,霍靈曦卻忽然攔住他們。
霍靈曦眼神真誠而懇切的看著秦澤舟:“澤舟,我師妹知道分寸,她堂堂化神期被一個區區元嬰如此羞辱,即便是聖人也忍不住的,她才十五歲,年紀還小,你們不要怪她。”
秦澤舟和秦隱兩人的臉色變換幾下。
他們忽然意識到,想到要維護憐鳶的話就會得罪霍靈曦。
雖然霍靈曦之前在秦澤舟面前表現得各種乖巧,無論甚麼事都搶著做,一副生怕秦澤舟不喜歡她的模樣。
但看她護風瓷那絕對強硬起來的姿態就知道,若是真計較,霍靈曦也一定會翻臉的。
往往這種看起來脾氣很好的人,生氣起來才是無法挽回的。
這樣一來,他們的計劃不就被破壞了嗎?
兩人忍住了,只是站在原地,遠遠地盯著風瓷,防止她繼續動手。
憐鳶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爹爹是誰?!!”
風瓷學著她抬起下巴:“我倆的事,你還提上爹了?怎麼?你要跟我比身份還是比天賦?或者是比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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