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謐將宋九曲送到了四區之後,囑咐一番便離開了。
他還以為師尊抽風了,真把小師妹給送禁區來了。
沒想到,只是那名殺道邪修在釣魚呢。
沈謐沒有重新折返回去找那殺道邪修,直接回了二區。
依五師弟所說,那殺道邪修也不過才金丹期而已。
雖不知道他放出來的那震懾氣息極強的黑影,是個甚麼來歷。
但,仙門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他暫時不用管。
如今重要的事是,即將開花結果的冰心琉璃。
冰心琉璃與曇花一般,極難盛開,一旦盛開,開一刻鐘便會枯萎結果,果一旦成熟立刻會掉落。
那果子,一旦觸碰到冰心琉璃紮根的死水,便會融化消失。
所以,必須守著採果子。
他的煉魂旗中原本要出世的鬼王,因之前自損式自相殘殺,如今變得極其虛弱。
若有一個冰心琉璃果,便能抵上吞噬數百個人魂。
他勢在必得。
…
結界外。
殺道修士放出來的黑影·魔神虛影·後卿,此刻正接替了之前宋九曲的位置,收割著周圍的邪修。
一個個邪修們,從被露頭就秒,變成了露頭就倒。
仍是變成了一具屍體,只不過從有傷變成了無傷。
但此刻後卿的心情,頗為複雜。
他還能說甚麼?
好一個百靈門!
總共都沒幾個人。
卻從頭到腳都漏成篩子了。
天快亮的時候,幾乎沒有邪修送上門來了。
後卿沉默著收回了魔神虛影。
風瓷在這具軀體中睜開眼時,眾人也都從入定之中出來。
蕭元懷被孫靈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睜開眼的時候,先是迷茫了一會兒,然後瞪大了眼睛看向風瓷。
“大師兄,你終於醒了!”蘇妍連忙湊過去,表達一下自己的關心。
蕭元懷猛的推開了她,起身就朝著風瓷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師兄,不要!”蘇妍連忙去拉他,想要阻止他往風瓷那邊走。
但她的手才碰到蕭元懷的袖子,就再一次被重重甩開。
“滾開,別攔我,她竟敢對我下此重手,我要替師尊,好好管教管教這個目無尊上的女兒!”
暴怒之中的蕭元懷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朝著風瓷猛衝過來。
風瓷打了個哈欠,看到朝自己走過來的蕭元懷,右手把左手的手指按得“咔咔”作響。
“咔咔”
“咔”
聽到聲音,蕭元懷驟然頓住腳步,站在原地咬牙切齒的看著風瓷。
剛才怒急之下,他差一點就忘記了他現在暫時沒了修為。
可要他嚥下昨日那口氣?
他……
正在這時,林溫瑜跟魏宗玉同時站到了風瓷面前。
“蕭師弟,傷可好些了?”
蕭元懷面如屎色,強行暫時嚥下了這口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轉身就走,眼裡盡是殺意。
萬魔島的尊上羞辱他也就罷了,區區風瓷,有甚麼資格給他如此羞辱?
只要風瓷落到他手上,他定要將她千刀萬剮!
千刀萬剮!
天亮了,眾人全都起來了。
禁區之中靈氣比外界濃郁數倍,除了孫靈之外,所有人的容色都飽滿了幾分。
陸千銘和顧應言開始撤結界。
等到結界完全撤開的那一剎那,一片黑影,驟然當頭朝陸千銘和顧應言倒了過來。
“?”
兩人差點被十具壘起來的屍體壓在底下。
但都是分神期了,速度極快的閃到了一邊。
“啊!”
孫靈一聲驚叫:“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屍體?這些屍體都是誰!”
蘇妍的臉色也驟然一沉,目光警惕的看著周圍,防止有甚麼人突然偷襲。
陸千銘和顧應言,林溫瑜以及魏宗玉四人,瞬間抬手,緊握靈劍,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已是廢人的蕭元懷,更是雙眼裡盛滿了恐懼,他上前一步,死死的抓住了蘇妍的手臂。
就怕他們等會兒跑路的時候,把他一個人丟下。
這屍體還不止那一堆,放眼一觀,他們的結界周圍,遍地都是屍體,無人敢輕舉妄動。
就連風瓷都驚了一瞬。
她留記號的目的,的確是為了把那些邪修引過來,給大魔頭加餐。
甚至,她考慮到百靈門的聲名不顯,以百靈門抬頭,或許會有邪修認不出是她,所以她以天劍門抬頭,做了記號。
可是,她留記號,也只留在了東邊。
這一路上,林溫瑜清理痕跡清理得格外勤快。
這些邪修是如何這麼快就找過來的?
風瓷狐疑的看了一眼林溫瑜。
此時,林溫瑜也很震驚。
他看到風瓷在那邊留下的記號之後,還順帶將記號替她多留了些。
他以為,風瓷是看出了,如今禁區的分割槽和百年前有些許偏差。
靈獸們都朝著裡面,遷徙了。
原本應該在四區的靈獸,都來到了三區外圍,所以他們一行人也不用純靠著百年前的分割槽歷練,可以往二區外圍去走一走。
而風瓷在三區留下的記號,則會在他們趕往二區外圍的同時,將邪修們都吸引到三區。
這樣一來,就完美避開了邪修們的追殺。
原本林溫瑜預計的時間,應該在三五天。
卻沒想到……這才第一天啊……
林溫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魏宗玉已經上前檢視那其實距離他們最近的屍體。
“全都是一擊斃命,這些修士在殺了他們的人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魏宗玉:“這些人,應該都是被那個殺道邪修殺死的。”
陸千銘壓下心頭的驚懼,嚥了一口口水道:“若真是如此,那邪修為何沒對我等動手?”
孫靈顫聲道:“是啊,這些屍體全都堆在我們結界邊緣,就像是故意挪過來的一樣,那殺道邪修,定然知道我等在此。”
顧應言警惕了半晌,忽然開口道:“邪修終究是邪修,形影單隻,沒有宗門無法凝聚,縱然傳言中殺道邪修如何兇殘,也不敢動我等仙門弟子!”
“呵。”一聲冷笑,從蕭元懷口中傳出。
顧應言冷冷看向他:“蕭元懷,你有高見?”
蕭元懷不屑道:“邪修是甚麼?他們混跡於散修之中,實力強大者,即便是在這裡殺了我等,又有誰能找到他?定是有其他的原因,讓那殺道邪修沒有對我等動手。”
顧應言冷笑:“其他原因?難不成還是因為你蕭元懷沒有修為,讓那殺道修士誤以為是個隱藏了修為的大能,所以不敢出手?”
蕭元懷深吸了一口氣,陰鷙的目光看著顧應言,卻沒再回懟。
這時,蘇妍忽然疑惑道:“風瓷師妹,你在幹甚麼?”
這一聲,讓所有人都看向了風瓷。
只見她躺回了她那躺了一夜的躺椅上,眯著眼睛打著哈欠看向眾人,極睏倦道:“你瞎麼?看不出來我在打瞌睡?”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