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與蕭元懷顧應言的對話,林溫瑜在一旁聽全了。
他目光淡淡的掃過蕭元懷跟蘇妍。
看來這一對傳出有姦情的師兄妹,關係也並非很好。
或者說,只不過是蕭元懷單方面以為關係好而已。
蘇妍可不這麼認為。
方才,分明是她假裝好人,將顧應言的話頭往蕭元懷身上扯,刺激了蕭元懷。
蕭元懷剛失了修為,靈根也被損毀。
堂堂下修界第一天才,成了真正的廢物,沒有幾個人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沒有修為的廢物這句話被說出來,無論指的是誰。
蕭元懷聽到後只會覺得刺耳。
而蘇妍卻偏偏又一副為蕭元懷好的語氣,將話頭轉到了蕭元懷身上。
終於惹得蕭元懷忍不住對顧應言口出惡言後,她卻又當上了和事佬。
字字句句雖都在為蕭元懷說話,可也在提醒蕭元懷,他現在是個廢人。
林溫瑜失笑,他看出蘇妍的意思。
這個同門師妹,是不想蕭元懷跟著他們入禁區。
或者是,即便一同入了禁區,也不讓蕭元懷繼續和他們組隊。
所以才暗中挑撥離間,惹蕭元懷不快。
目的嘛……應該是想讓蕭元懷自己離開隊伍。
他們這個隊裡。
往後,還有得鬧騰。
入禁區後,他也得找時間脫身才是。
林溫瑜的目光,看向了雲瀾宗。
雲瀾宗此次入三區的,只有一人。
分神期洛無憂。
只是他向來性子孤僻,不與人來往。
洛無憂察覺到被注視,冰冷如毒蛇一樣的眼神朝林溫瑜刺了過去。
偷看被發現,林溫瑜大方一笑。
隨後又看向了太陰派。
此次太陰派有兩名分神期,是一對兄弟,名為秦隱與秦澤舟。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都不是合適的組隊人選。
但禁區之中危險重重,單獨行動危險更甚。
思慮片刻後,林溫瑜遠遠朝魏宗玉看去。
兩人的視線不經意間在半空中交錯。
林溫瑜笑了笑,拱手作禮。
魏宗玉見狀,也是一笑拱手回禮。
禮畢,兩人皆心照不宣。
入禁區之事,非同小可。
禁區之所以被封印,除了那滾滾百年才停一次的禁區風暴之外,那裡面還有一重就連飛昇期都無法違抗的禁制。
那禁制禁止了一切方式的傳送。
也就是說,無論甚麼傳送符,傳送陣,在禁區之中,都是失效的。
其餘的秘境,尚且可以用提前製作好的傳送符保命。
可禁區,卻堵死了這條路。
若是隊伍之中能夠多一名分神期,算是一件好事。
魏宗玉素聞林溫瑜之名。
他是天劍門劍峰長老的唯一親傳,人如其名,溫潤如玉。
風評在天劍門眾弟子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雖然他的隊伍之中有兩名化神期的師妹,但再多一名分神期一道,更加穩妥。
在親自探出這禁區的虛實之前,與他一隊,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最後一個門派報完人數之後,青衣道人點點頭。
四道強大的威壓從雲間傳出,與青衣道人一道,緩緩的將面前隔絕了下修界與禁區的白霧結界,緩緩撕開一道裂口。
風瓷疑惑的朝雲間望去。
魏宗玉察覺她的動作,頓時細心解釋道:“風瓷師妹,那是四大宗門的四位飛昇期尊上,這禁區結界,需得他們合力,才能暫時開啟。”
風瓷疑惑道:“既是四大宗門的飛昇期尊上,為何卻不露面?”
魏宗玉笑了笑道:“風瓷師妹有所不知,四位尊上已是飛昇期,半步登仙的境界。
他們對大道的理解早已與我等不同。
他們早已不被凡塵俗世驚擾。
只要不是自家宗門快要被滅門,以及禁區風暴停止開啟禁區結界之事,他們都不會入世。”
風瓷明白了。
換句話說,就是快要飛昇了,壓根沒那個閒心來操心後輩們鬧騰的小事,忙著想辦法突破呢。
所以現在不露面,也是為了少沾染一些凡塵因果。
只不過……
風瓷看向了青衣道人,眼中出現了幾分疑惑。
這群仙盟盟主青衣道人,為何就如此與眾不同呢?
他不用忙著修煉嗎?
魏宗玉在風瓷看向青衣道人的時候,便開口解釋了:“盟主如今是下修界修為最高之人,也是所有飛昇期之中修為最高之人。
他已經達到了飛昇期後期大圓滿的境界,只不過遲遲不能突破。
而如今又正逢萬魔島作惡,萬魔島的頭領越塵尊上,就是一個飛昇期的魔頭。
盟主為了整個下修界,便不得不現身,帶領眾仙門,抵抗萬魔島。”
風瓷明白了,學著魏宗玉方才和林溫瑜拱手的動作道:“多謝師兄答疑。”
見她這熟悉的動作,魏宗玉有些失笑。
真是個小鬼精靈,聰明過頭了。
連這個她也看見了,還意會了。
“師妹,林師兄的名聲向來不錯。”
魏宗玉怕她因天劍門的所作所為,對天劍門的所有人都有敵意,如今又被她看透他們組隊的心思,便解釋了一句。
風瓷嘿嘿一笑,只點點頭:“我知道,我沒有意見,我師姐也沒有意見!”
魏宗玉想跟誰組隊,她管不著,反正無論是誰,禁區組隊期間礙不著她就夠了。
要是礙著了,大魔頭又可以加餐了!
師姐也不會在他們的隊伍裡面久留。
左思右想,不都是件好事兒?
只是,風瓷有些忍不住想吐槽。
吐槽甚麼?
原著。
原著之中,根本沒有對青衣道人,以及四大宗門的這群飛昇期有甚麼詳細的描寫。
但凡有強者出現,不是與女主蘇妍作對,就是給女主蘇妍撐腰。
作對者,被蘇妍以各種不可思議的手段,越級斬殺。
撐腰者,直接替蘇妍斬殺她的威脅,再誇她幾句天資聰穎,順帶獎賞她一堆寶貝。
那群人彷彿沒有自己的事情做一樣,每天都圍著女主蘇妍瞎瘠薄轉悠。
但現實的世界,很明顯很現實。
飛昇期都很忙,連面都不想露,就怕沾上甚麼髒東西。
唯一一個露面的,也是為了天下大義。
風瓷看青衣道人的目光,不禁有些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