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應言說話聲音不小,不僅僅魏宗玉和風瓷等人,虛谷也聽見了。
虛谷頓時臉色微沉,冷冷看向顧應言。
劍峰長老與他不對付已久,這徒弟也是個沒眼色的。
他這才把人請過來,就給人臉色。
魏宗玉看出自家師尊的心思,反問道:“顧師弟,我七星宗此次入禁區第三區的,唯獨只有你我二人,何來人多一說?”
顧應言立刻道:“師兄,我一向與天劍門蕭師弟交好,七星宗與天劍門同在四大宗門之列,理應我們兩宗弟子同行,不是嗎?”
他說著,還用輕蔑的目光看了一眼風瓷。
明擺著,就是看不上百靈門兩個化神期。
業燭的臉色已經沉了,好幾次想說話都被霍靈曦扯了一下衣袖止住。
而風瓷沒吭聲,而是看向了虛谷。
虛谷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眼看著顧應言就要把人得罪透了,他眸光微微泛冷,抬手便拿出了一件紫光耀目的靈器。
“宗玉,禁區雖險,但你入禁區是為了尋求機緣。
應言說得對,加上天劍門的人的話,是多了些。
到時候你們找到機緣,也不好分配。
既如此,你便拿著這乾元紫金珠,與百靈門的兩位師妹一道吧。
應言你與天劍門的弟子一道即可。”
這是要把他踢出去?
顧應言頓時臉色微變,看著虛谷的眼底出現了一抹憤然。
但他還是低眉順眼的答道:“便依掌門的意思。”
說完,他轉身就朝天劍門那邊走去。
哼!
為了兩個別宗的化神,把他這個分神期踢出去?
去天劍門就去天劍門,那邊可有兩名分神期,加上他就是三名分神期,他們在禁區中完全能夠應對任何危險!
就讓魏宗玉一個人帶著那兩個拖後腿的化神期去吧!
顧應言走後,虛谷朝業燭一拱手道:“業燭掌門勿要惱怒,七星宗教弟子無方,讓你們見笑了。”
業燭卻不受他這一禮,反而頗有些陰陽怪氣道:“虛谷掌門說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給我們百靈門下馬威,專來膈應一下我百靈門呢。”
虛谷臉上頓時歉意更濃,他也知道業燭不好搞定,乾脆錨定了風瓷:“孩子,這次是虛谷伯伯處事不周,還望見諒見諒。”
風瓷輕輕露齒一笑:“虛谷伯伯不必如此客氣,咱們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虛谷一怔,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姑娘,眼底閃過了一絲驚訝。
魏宗玉聞言,忍俊不禁的看了一眼自家師尊。
他家師尊向來老謀深算,又怎會算不到顧應言會找茬呢?
此次師尊帶他去見風瓷,與百靈門結伴同行,是早就算準了顧應言會發難。
正好就趁著顧應言發難,將顧應言踢出去。
師尊一向不喜歡劍峰的人,自然也不想讓劍峰的弟子與他同行。
沒想到,這小小的心思,沒被業燭看出來,倒被風瓷看出來了。
他看著虛谷臉上浮現出的一絲窘迫,忍不住道:“風瓷師妹心思透徹,洞若觀火,我師尊並無惡意,還望勿要見怪。”
虛谷沒忍住瞪了一眼魏宗玉。
他這都是為了誰?
不還是為了你這個老好人?
這不成器的徒弟,一副好人心腸,遇上甚麼機緣定然要謙讓一番。
那顧應言可不是甚麼會謙讓的。
這蠢徒弟一讓,此次入秘境豈不是給別人打黑工了?
所以他早就已經在謀算,要如何把顧應言踢出局,不讓他跟著自己家這老好人。
正愁著呢,沒想到風瓷就送上門來了。
他當時就想了想,既然風瓷能修煉且已經是化神期,不如便讓自家這老好人帶著她。
即便是把機緣讓給她,那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那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姑娘,還是他老友的女兒呢。
雖然他心思不壞,但如今被風瓷看透,他心中還是有些羞臊。
這丫頭如此聰慧,不會認為他是專門利用她的吧?
虛谷心中有些急,想開口解釋點甚麼,但卻覺得有些不妥。
他抿著唇思索半天,忽然一抬手,又掏出了一件防禦靈器。
“孩子,拿著這個,若宗玉有護你不周到的地方,你也能自保。”
那防禦靈器泛著幽幽的紫光,瞬間塞到了風瓷手上。
手裡忽然沉甸甸的,風瓷毫不客氣的收下:“多謝虛谷伯伯!”
虛谷點點頭,雖然心中有些肉疼,但聽著這聲虛谷伯伯,他覺得值了!
正想笑呢,卻忽然接觸到了業燭有些不善的目光。
虛谷一僵,怎麼還瞪他?
“業燭掌門?”
業燭看著他半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虛谷掌門,照顧好自己的徒兒便好,本尊也給了徒兒不少靈器,足夠護住她了。”
他掐指一算,這老登十有八九是想賄賂他徒弟,然後一步步勾引他徒弟,然後將他徒弟變成自己的徒弟!
虛谷:“……”這是嫌不夠?
不就是小小的利用了那麼一下嗎?
他眉頭擰了一下,咬咬牙,又掏出了一疊符篆遞給了風瓷。
“這個你也拿著,保命的東西,不嫌多。”
還給?
風瓷詫異收東西:“多謝虛谷伯伯。”
虛谷看一眼業燭,眼神更差了?
還覺得不夠?
他又掏出了一瓶丹藥遞過去:“這也拿著,以防受傷。”
還有哇?
風瓷震驚:“謝謝虛谷伯伯!”
業燭看著他一個個的掏出東西往風瓷手中塞,已經開始磨牙,雙眼都要冒出火花來了。
都說了!
我徒弟!
不缺!
這些!
你是!
耳朵聾了!
聽不見嗎!
一直!
勾引!誘惑我徒弟!
你到底想!
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