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
風瓷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站在群仙盟廣場上了。
此時的群仙盟廣場,各路天才齊聚。
各大門派的弟子們,分別都站在在劃分給自己的區域。
許多門派中,都有統一的門派服,一眼看去,就跟開運動會似的。
隨著一個個門派進場,群仙盟廣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天劍門到!”
一道聲音響起,風瓷抬眼看了過去。
只見天劍門的掌門憫塵走在最前方,他身後跟著天劍門的兩名峰主,而兩名峰主後面跟著一個蘇妍和兩個年輕男人。
原主的記憶中,對那兩個年輕男人並沒有甚麼印象。
而他們三個人身後跟著十幾個不認識的天劍門的弟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從廣場的中間走到了前方,屬於天劍門的位置。
天劍門之人一來,頓時就引起了許多疑惑的議論聲。
“怎麼沒看到蕭元懷?難道蕭元懷這一次不入這百年一次的禁區?”
“誰知道?蘇妍不都來了麼?蕭元懷可能是幹別的事去了吧?”
“天劍門距離群仙盟最近,要不了多久就到這兒了,蕭元懷是天劍門第一天才,也是下修界第一天才,他不可能不入禁區尋找大機緣。”
細碎的議論聲隨風飄動。
風瓷看向天劍門所在之地,剛一抬眸,就撞入了一雙隱含薄怒的眼眸之中。
是蘇妍在瞪她,就連掌門憫塵,也狀似不經意的看了他們百靈門好幾眼。
業燭站在風瓷身旁,感受到天劍門那邊不善的目光後,他擰了一下眉頭,直接一挪腳步擋在了風瓷前方,銳利的眼眸瞪了回去。
蘇妍被業燭一瞪,頓時收了目光。
她微微垂了垂眸,看了一眼憫塵道:“掌門,我想去看看風瓷師妹,問問她如今過得如何。”
憫塵臉上掛著淡然的假笑,微微點點頭,卻在背後傳音給蘇妍道:“務必要問出元懷的下落,禁區風暴百年停止一次,一次僅僅只停止兩個月,他來晚一步,都可能會錯失天大的機緣!並且還不利於與你們匯合。”
蘇妍點點頭,隨後直接捂著胸口,一臉虛弱的模樣,離開了天劍門所在之地,朝風瓷這邊走了過來。
業燭擋在風瓷前面,風瓷低頭看腳尖,鞋底在地上一碾一碾的。
旁邊霍靈曦悄咪咪的跟她傳音。
“小師妹,我給你準備那一天的飯,務必要在今天吃完,否則放到明天,裡面的氣運就全散了。”
風瓷點頭:“嗯嗯嗯嗯。”
“這一疊符你收著,遇上強敵的時候,如果可以,想辦法把符紙貼到他們身上,這符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他們的氣運。”
風瓷收好:“嗯嗯嗯嗯,好的師姐,愛你師姐~”
霍靈曦見她笑得眉眼彎彎,頓時也沒忍住笑,更沒忍住抬起手,再一次揉了揉狗頭,把她頭髮揉亂了之後又給她順直了,重新束好。
風瓷的頭髮很長,很黑,像瀑布一樣。
一大半頭髮在腦後用一根漆黑的簪子,束成了一個高馬尾,兩縷髮絲從後面垂至胸前,額前留了些碎髮,將她這張格外有靈氣的臉蛋修飾出幾分可愛。
分明沒有其他的裝飾,但她穿著這一身幽綠的裙子時候,卻格外漂亮。
漂亮的小東西,誰不喜歡吶?
才給風瓷把頭髮束好,霍靈曦又一個沒忍住,揉亂了。
風瓷嘴邊噙著笑,一臉乖巧懂事。
鎮魔海里面的後卿看著都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太能裝了!
但卻不願意在他面前裝一下!
她對他說的每一句話,不是嘲諷就是命令,不是命令就是敷衍!
後卿都忍不住藉著她的眼睛,打量著霍靈曦。
這個女人,有甚麼地方值得風瓷如此的?
就因為給她做幾頓吃的?還是給她氣運?
後卿想了半天,覺得或許兩者都有。
巫雲池給她帶吃的,她高興得不得了。
霍靈曦給她做吃的,她就隱去了對人的惡劣態度,開始裝可愛乖巧。
一切都是為了騙吃騙喝!
“饞鬼一個。”
他沒忍住開了口,又低又輕的聲音,直接出現在風瓷腦海中。
風瓷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了出現在她前方的蘇妍:“你剛說甚麼?”
她剛看到蘇妍走到自己面前,開口說了幾個字,可偏偏這個時候,後卿也開口了。
那又輕又低的聲音就如同一道羽毛,撓了一下風瓷,讓她心裡有些發毛,一時間就沒注意蘇妍說了啥。
蘇妍被業燭一臉凶神惡煞的擋在前方,心中也有一瞬間的發怵。
但她心中明白,這裡是群仙盟廣場,此刻這裡人群匯聚,來的都是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子們。
她看似脆弱無比的開口道:“風瓷師妹,之前大師兄為了救我,才在情急之下想要用琉璃心換你的碧落珠,真的不是要取你性命。
我是你師姐,師尊和師母將我和大師兄養大,我們又怎麼會趁著他們隕落,來害你呢?”
蘇妍柔軟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病弱的姿態,她懇切的看著風瓷:“風瓷師妹,你如今已經離開了天劍門,難道還不肯原諒我們嗎?”
業燭完全沒讓開,他將風瓷擋在身後,粗聲粗氣道:“徒弟,要不為師把她丟回去?”
“不必,聽聽她想說甚麼。師尊你讓她過來吧。”
業燭點頭,卻警惕的看著蘇妍,屬於渡劫期的威壓,直接鎖定了蘇妍。
蘇妍抿了抿唇,走到了風瓷面前:“妹妹,你年紀還小,也不能修煉,很多東西你都不懂,姐姐不怪你。但你得明白,我們真的沒有要害你的心。”
風瓷嘴邊噙著笑點頭道:“嗯嗯,我明白,你們只不過是想直接拿到碧落珠罷了,當然不想單純的害我,然後呢?”
蘇妍臉色僵了片刻,她急忙道:“妹妹,碧落珠之事,我實是不知情的,若是我知道,定然不會讓大師兄去找你拿,引來如今諸多誤會。”
風瓷歪了歪頭,臉上卻帶著幾分笑容:“蕭元懷搶我碧落珠你不知情,那你跟蕭元懷苟合你知情嗎?”
蘇妍一怔,眼底壓下一片陰霾,但她卻楚楚可憐的解釋道:“我從未與大師兄苟合!”
正在風瓷再次準備說點甚麼的時候,蘇妍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風瓷,我與大師兄真的只是師兄妹之情,與你和我是一樣的感情,只不過有一件事實道理,你不懂,我還是要講給你聽一聽。
你與大師兄的婚約,是師尊定下的,當時大師兄年紀小,甚麼都不懂,所以才答應了這場婚約。
可你們生來便是不對等的。
他是天之驕子,壽命何止千年?等飛昇之後便是永生不死。
可你呢?
你的壽命只有區區百年啊!
他要如何與你相愛?如何與你成婚?
難道你想看著他真正愛上你,在你百年去後一蹶不振。
你才高興嗎?
我認識的小師妹,一直都是一個善良可愛的孩子。
雖然我與大師兄沒有甚麼,但若是大師兄日後真的有了心愛之人。
你也應當成全他才對,不是嗎?
畢竟,你不能修煉,不能耗著他,毀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