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杳心思沉沉的,獨自走回驅魔關內分配給她的單人房間,腦中反覆迴響著與龍皓晨的對話,像一團亂麻,將她緊緊纏繞。
她推開門,甚至沒有立刻點亮屋內的燈,只想在黑暗中獨自待一會兒,理清思緒。
然而,門剛剛在身後合攏,一股熟悉的溫熱體溫,毫無預兆地從她身後貼了上來,緊接著,一雙手臂從身後,將她纖細的腰身圈進了懷裡。
韓羽他不知在這裡等了多久,擁抱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用力,甚至帶著一絲不管不顧的蠻橫,將霧杳整個人都牢牢鎖在了他滾燙的胸膛與手臂之間。
霧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微微一愣,緩緩地抬起手,反手輕輕撫上他垂落下來的蹭在她頸側和髮間的黑髮,指尖溫柔地穿梭,如同安撫一隻受驚後執著粘人的大型犬。
“怎麼了?”霧杳的聲音放得很輕。
韓羽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用一種混合著濃烈不安的沙啞聲音,悶悶地問道:
“你是不是厭倦我了?”
“啊?”
霧杳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又是一愣。
韓羽卻似乎將她的怔愣當成了預設,他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緊得霧杳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脆弱,如同被主人遺棄在雨夜中的幼獸:
“你是不是想分手了?”
分手?!
這個傻子,到底腦補了些甚麼?
她終於不再任由他抱著,輕輕掙開了他一些禁錮的力道,然後緩緩轉過身,在黑暗中,面對著他。
即使光線昏暗,她也能依稀看到他臉上緊繃的線條,和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閃爍著不安與執拗光芒的眼睛。
霧杳抬起雙手,捧住了韓羽的臉頰,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揉了揉他緊抿的唇角,然後,捧著他的臉,左右小幅度地搖了搖,動作帶著點孩子氣的安撫,也像是在晃醒他這個胡思亂想的腦袋。
“別鬧,快點休息。”
然而,韓羽卻固執地搖了搖頭,掙脫了她捧著臉的手,再次伸手,將她緊緊摟回懷裡,這次是正面,將她的頭按在自己心口,讓她能清晰地聽到他擂鼓般急促而沉重的心跳。
“我睡不著。”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胸膛震動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
“你為甚麼要跟楊文昭說那些話?”
他果然聽到了,而且,只捕捉到了對他而言最刺耳的部分,然後獨自一人在這裡胡思亂想,越想越怕,生生把自己逼到了絕望角落。
霧杳被他按在胸口,聽著他慌亂的心跳,感受著他懷抱中那不容錯辨的恐懼與依戀。
她微微抬起頭,在昏暗中,努力對上他的視線。
藉著窗外透入的極其微弱的月光,她隱約看到了他那雙彷彿下一刻就要哭出來的眼睛。
看著這樣的韓羽,霧杳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我怕刺激到他,”
霧杳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因為委屈而微微鼓起的臉頰,“你知道的,他一直有點妒忌我們。我那不是順著他的話,你怎麼還當真了?”
然而,韓羽卻並不好糊弄。或者說,在涉及他們感情的問題上,他有著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和執著。
“我是認真的,杳杳。”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眼眶似乎更紅了些,彷彿真的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你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不是開玩笑。我聽得出來。你如果真的厭倦我了,你能不能慢慢地告訴我?不要突然就不要我了。”
不要突然消失,不要突然冷漠,不要在他毫無準備的時候,就宣判這段感情的死刑。
這卑微到近乎心碎的懇求,像一根最細的針,猝不及防地狠狠扎進了霧杳心底最疼痛的角落。
她抬起手,用微涼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他泛紅的眼尾。
“韓羽,如果我做了甚麼,很過分的事……”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你都能原諒我嗎?”
韓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不在乎她做了甚麼,他只在乎她會不會離開。
“能。我都能。”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他再次抱緊她,將臉埋進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祈求:
“只是離開我的時候,能不能慢一點?”
一陣尖銳的心酸,猝不及防地席捲了她。
她猛地閉上眼,將臉埋進他寬闊溫暖的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氣,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氣息,強行壓下喉頭的哽咽和眼底的溼意。
她突然感覺到,一隻原本緊緊箍在她腰間的大手,開始不安分地沿著她腰側柔軟的曲線,向上摸索而去。
指尖所過之處,彷彿帶著細小的電流,激起她面板一陣細微的戰慄。
霧杳的身體猛地一僵,從那份心酸感動中驟然驚醒,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這、這是……
她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按住那隻作亂的手,然而,韓羽的另一隻手臂卻依舊牢牢地鎖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韓羽那原本帶著委屈和脆弱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異常低沉,沙啞,如同陳年的美酒,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貼著她敏感的耳廓,帶來一陣酥麻:
“我剛才鎖門了。”
霧杳咬咬牙。
狡猾的男人。
下一秒,所有的聲音,思緒,連同空氣中最後一絲涼意,都被一個佔有慾的吻蠻橫地吞噬。
韓羽不再給她任何開口說“不”的機會。
彷彿要用這個吻,將她剛才那幾乎將他擊垮的恐懼與不安,連同她身上那些若有若無的疏離與秘密,全部碾碎揉進彼此的血肉骨髓裡。
霧杳被他近乎暴烈的吻弄得猝不及防,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後仰,想要獲得一絲喘息的空間。
然而,韓羽根本沒有給她任何後退的餘地。
在她身體後仰的瞬間,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另一隻手迅速而有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更加牢固地固定在自己滾燙的胸膛與熾熱的唇舌之間。
同時,他腳下步伐一錯,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懷中不斷後退的她結結實實地抵在了身後那扇早已被他鎖死的門板之上。
門板的冰涼透過單薄的衣料刺激著她的背脊。身前,是他滾燙得幾乎要將她融化的體溫。
“唔……”
霧杳艱難地從他被掠奪的唇齒間,溢位一聲模糊的的嗚咽。
但韓羽此刻,顯然已經聽不進任何言語。
也不想再聽任何道理。
他只用更加深入的吻,封住她所有可能出口的話語,他的手掌,不再滿足於停留在她的腰側。
那帶著薄繭的指尖,開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順著她身體的曲線,在她背後遊走,隔著衣物,點燃一簇簇細小卻滾燙的火苗。
然後,那手指靈巧地尋到了她衣裙側面的繫帶,輕輕一勾,一扯——
細微的布料鬆脫的聲音響起,霧杳的身體驟然繃緊,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雙腿,想要蜷縮身體,想要抓住那即將滑落的衣料。
她瞬間明白了。
從前韓羽不敢碰她,但現在,她長大了。
那到了日後,他會憎惡碰過自己的所有地方嗎?
然而,韓羽的動作比她更快,也更強硬。
他鬆開了她的唇,微微退開一絲距離,在極度貼近的昏暗中,用那深邃眼眸一眨不眨地鎖定了她微微紅腫的唇,和迷濛的眸。
“杳杳……”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渴望,
“看著我,看著我。”
“別再想那些讓我害怕的事。”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沿著她纖細脆弱的脖頸線條,一路向下,落下一個個細密而滾燙的吻。
“你是我的。”
他在她敏感的耳廓邊,用那種帶著蠱惑與佔有的語氣,一字一句問:
“只要你說願意……”
霧杳看著他的眼睛。
也好。
霧杳解開自己的扣子,抬眸看著韓羽,摸著他的斷眉,道:
“你最好表現好一點。”
韓羽得到准許,猛地俯身,重新攫取了她的呼吸。同時,他滾燙的手掌又異常堅定地向上探索而去……
衣物如同褪去的潮水,一件件散落在冰涼的地板上。
霧杳閉上了眼睛,長睫如同蝶翼般劇烈地顫抖,指尖不自覺地陷入韓羽緊繃的背肌。
黑暗掩蓋了羞赧,也放大了感官。
門板的冰涼,與身前滾燙的身體,粗重的喘息,交織著細碎的嗚咽,在這密閉的空間迴盪,升溫。
韓羽放緩了節奏,用更加耐心的吻,安撫著她緊張的身體。滾燙的唇舌,沿著她優美的頸線,精緻的鎖骨,一路向下,留下一串串溼潤而滾燙的痕跡。
霧杳的意識,在這陌生而強烈的感官衝擊下,漸漸變得模糊。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己,只能隨著他的引導,在那片滾燙的海洋中沉浮。
當二人最終毫無保留地與她緊密相連的那一刻,霧杳猛地仰起頭,細長的脖頸繃出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
韓羽的動作也是猛地一頓,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沉重而滾燙。
“杳杳,杳杳……”
他沙啞地喊著她的名字。
然後,韓羽不再猶豫,腰身用力,開始了一場更加密切的征伐與探索。
霧杳的手指,深深地摳進了韓羽背部緊實的肌肉,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迎合著他的節奏,在那片滾燙的海洋中,被拋上浪尖,又沉入谷底。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切終於歸於平靜,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喘息,和心臟如同擂鼓般的跳動聲時,韓羽依舊緊緊地抱著她,將她的身體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懷抱與體溫之中。
他的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溫熱的淚水,悄然浸溼了她肩頭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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