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皓晨本來看到自家妹妹格外欣喜的,然而下一刻,看著隔壁渾身的治療師長袍都被扯得亂七八糟的司馬仙,愣了愣,陳櫻兒也懵了,問:“你們怎麼這麼狼狽?”
司馬仙跟見到了救星一樣,連忙朝著龍皓晨衝去:“團長,下次任務一定要把這倆活爹分開!太造孽了!”
龍皓晨哪有空管他,從他身邊一兜彎,走到霧杳面前,伸出手比了比,也有些驚訝:“杳杳是不是長高了?”
陳櫻兒微微仰頭,驕傲說道:“好像還胖了一點,我就知道白霧杳在治療殿絕不會受委屈。”
霧杳清了清嗓子,認真地糾正:
“陳櫻兒,注意用詞,以我的年紀來說,這個叫做發育。”
旁邊的韓羽臉頰一整個爆紅。
霧杳轉而看向龍皓晨。
不過一年而已,如今乍一眼看著,她差點以為看到了魔神皇。
不是說龍皓晨更像外婆嗎?
哪哪都像,和龍星宇毫無相似之處的絕色容貌,與魔神皇越來越相似的五官,看得霧杳越來越咬牙切齒。
與魔神皇相似不是龍皓晨的錯。
霧杳還是忍不住,慎重囑咐道:
“你以後不許留八字劉海,不許披頭散髮,更不許穿貂。”
龍皓晨:??
霧杳從重逢的喜悅中迅速恢復正色,她理了理被韓羽擁抱和傳送弄亂的髮絲與衣襟,轉換方式問道:
“怎麼傳送回聖城了?”
龍皓晨聞言,那雙已經褪去了不少青澀的眼眸,驟然爆發出明亮而熾熱的光芒。他挺直脊背,一股屬於強者的自信與屬於少年人的昂揚意氣,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群終於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夥伴,聲音清朗:
“因為,我們要升級!”
“我們要申請,稱號級獵魔團的考核!”
稱號級獵魔團!
稱號級,那是獵魔團體系的最高榮耀,是實力,功勳,以及聯盟認可的終極象徵!
每一支稱號級獵魔團,都意味著他們擁有了獨當一面,甚至影響區域性戰局的能力,是聯盟真正的王牌和戰略力量!
而他們,這支平均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團隊,竟然已經走到了申請稱號級考核的門檻前!?這不僅僅是實力的飛躍,更代表著他們過去所有的犧牲,努力和功績,終於得到了聯盟最高層的正視與期許。
霧杳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龍皓晨,看著他眉宇間那屬於領袖的沉穩與屬於戰士的銳氣完美融合,看著他身後那群夥伴。
忽然,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如果這些同伴,到最後都屬於她就好了。
龍皓晨被她這聲笑弄得有些好奇,眨了眨眼,問道:
“杳杳,怎麼了?”
霧杳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並未完全散去,反而變得更加溫和寧靜。
她沒有解釋自己為甚麼笑,只是看著龍皓晨,看著這群註定要攪動風雲的年輕人,用那種輕柔而堅定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沒甚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位夥伴的臉龐,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身旁韓羽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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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稱號級獵魔團考核的過程,遠比想象中更加嚴格和繁瑣。聯盟高層對此事極為重視,經過數日的稽核,評議,最終批准了他們的申請。但考核方式,卻與眾人預想的團隊作戰截然不同。
“鑑於你們團隊成員實力,職業構成以及過往經歷的特殊性,尤其是涉及到高度機密任務的保密需求,經六大聖殿殿主聯席會議決定!”
負責宣佈考核規則的聯盟長老,語氣嚴肅,目光掃過眼前這群年輕的獵魔者:
“本次稱號級獵魔團考核,將採取獨立的方式進行。”
“你們七人,將分別前往各自所屬聖殿總部,接受由各聖殿殿主或指定傳奇強者親自設下的最高規格稱號獲取試煉。”
“只有當你們七人,全部成功透過各自聖殿的試煉,獲得相應的特殊稱號資格後,你們的團隊,才能被正式授予稱號級獵魔團的榮譽。”
分開考核!
而且是各自聖殿最高規格的試煉!
這個訊息,讓眾人倍感壓力,眾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得感覺到一陣沉甸甸的壓力。
司馬仙嚥了口唾沫,但下一刻,他猛地看向團隊裡最順利的模範情侶,嚷嚷道:
“別的我不說,團長,要是韓羽給我們拖後腿了,那不許他和小師姑在一起了。”
韓羽指了指自己,眼神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我嗎?”
司馬仙用力地哼道:
“不然呢?你倆再當著我的面親嘴試試看呢?”
陳櫻兒撇了撇嘴,雙手抱臂,不滿道:
“就是啊,你倆感情順利到我都想給你們添點堵,不隔這一年的話現在我們都得喝你倆喜酒了吧?”
其實吧,只要一直這樣隱藏下去,未必等不到他們修成正果的那一天。
霧杳看了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一眼,輕輕觸碰著自己的紅唇,宣佈:
“那我倆喜酒那天你倆坐門外吃。”
喜酒?
她已經想到喜酒了嗎?
韓羽覺得自己已經經歷過霧杳各種挑逗而已經練得處變不驚的耳朵又瞬間紅了起來。
他轉頭,看著本來還只是在旁邊看熱鬧的龍皓晨,虛心詢問:“團長,您覺得提親的話是向騎士殿還是治療殿……”
龍皓晨:……
他第一次知道為甚麼凌笑每次看到韓羽的時候都氣得跳腳了。
“韓羽。”
他默默看著這個好兄弟:
“你最好是第一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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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魔團的七人,再次短暫分離,去迎接目前為止最嚴峻的挑戰。
而在治療聖殿那間空曠肅穆的傳承大殿深處。
霧杳獨自一人,站在大殿中央。
她的對面,她的師父,治療聖殿殿主凌笑,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今日沒有穿平日那身隨意的袍服,而是換上了一身莊重的殿主禮服,臉上慣常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與深沉。
看著自己的徒弟,凌笑道:“要不是被緊急叫回聖城,我都不知道你走了。”
霧杳微笑,道:“徒兒不過是嚴格按照兄長的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