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在看到老五認輸之後,一直安靜坐在場邊觀眾席的霧杳,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握拳,興奮地歡呼一聲。
“十萬功勳!”
龍皓晨站在場中,也著實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他並未因勝利而倨傲,反而鄭重地對著不遠處面色蒼白的老五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以示對這場較量的尊重。隨後,他轉身,朝著自家獵魔團伙伴們所在的方向走去,臉上帶著勝利後的釋然和一絲疲憊。
就在此時,只見在老五被攙扶起身的後方,一個高挑健碩的人影,緩緩地走了出來。此人步履沉穩,雖然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一股遠勝於方才老五的凝實氣息,便已無聲地瀰漫開來。
“六階?”
霧杳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身形輕盈如燕,單手在觀眾席欄杆上一按,整個人便悄無聲息地飄然落下,恰好落在了正朝這邊走來的龍皓晨身側,將他隱隱護在身後,
她抬起清亮的目光,看向那緩步走來的魁梧青年,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這個我來。”
那自陰影中走出的青年身形高大,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面容剛毅,眼神沉穩,此刻目光掃過場中,首先便落在了突然出現的霧杳身上。
當看清霧杳的面容時,他顯然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會在這裡見到她。但他很快便收斂了那絲訝異,非常有禮貌地對著霧杳微微頷首,沉聲開口道:
“你好,白小姐。”
霧杳微微歪頭,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他身後那個此刻低著頭,顯得格外心虛和不安的老五,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張團長?原來這位就是你的隊員呀?”
她的話語清晰,不僅讓對面的高大青年神情微僵,也讓剛剛走到霧杳身邊的龍皓晨腳步一頓,好奇地側目看向霧杳,壓低聲音問:“杳杳,你認識這位?”
霧杳聞言,轉過頭對著龍皓晨,臉上揚起一個格外溫婉純良的笑容,聲音甜美地介紹道:
“哥哥,這位是張放放團長,和你一樣,是我們獵魔團中非常優秀的騎士團長。”
被霧杳用如此真摯的語氣當面誇讚,張放放那張剛毅的臉上,難以抑制地浮現出一絲尷尬和心虛。
他乾咳了一聲,努力維持著鎮定,對著霧杳再次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
“白小姐謬讚了,還沒有感謝過白小姐這些年的照顧,要不是她行方便免費給我們提供治療,我們獵魔團的負債只會更多。”
霧杳聽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明媚:
“張團長哪裡的話,我一向覺得,所有運氣特別不好的人都格外讓人憐惜一點。”
“……”
張放放感覺心口彷彿被精準地紮了一下。
他身後那位惹了禍的老五隊員,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請白小姐不要誤會,這次是我的隊員先起了歪心思,我是來道歉的。”
張放放說完,看向老五,問:“這次輸了多少?”
老五的頭低得更低了,小聲道:“十萬功勳。”
多少?
張放放即使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看向了霧杳,而霧隱作為這十萬功勳的原始股東,默默地轉移了目光。
張放放著實嘆了口氣,隨後苦笑一聲,看向龍皓晨:
“你們放心,既然是我的隊員提出的賭局,我們就會盡力償還,只是現在我們獵魔團還沒有這麼多多功勳,你看看我能不能向你打個借條?”
龍皓晨指了指身後越退越遠的霧杳:
“我倒是沒關係,因為這一萬功勳的本錢是我妹妹的,要是沒有十萬功勳,我很難對她交代啊。”
被直接點名,霧杳為難地回頭看了看還沒有離開的數百名觀眾。
可惡,之前溫柔大方善良豁達的人設立得太好了,現在要是拒絕就崩人設了。
算了,讓人家直接虧了十萬功勳,對龍皓晨的名聲也不好。
霧杳回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溫婉又乖巧的神色,聲音軟軟的,說道:
“我向來敬佩張團長,這次的事情張團長不知情,所以看在張團長的份上,這十萬功勳就算了吧。”
【你要是敢答應你就死定了。】
看著霧杳那根本挑不出毛病的笑容,但不知為何,張放放心裡還是發毛,出於騎士的準則,他十幾分堅定說道:
“白小姐請您放心,我們不會賴賬的,只是想和您商量,請您多寬限幾日,讓我們籌錢還債。”
霧杳兩次推辭不過,心中實在鬆了口氣,只能惋惜地看向龍皓晨,道:“哥哥,那便沒辦法了,以獵魔團的名義出一張借條吧。”
你都快笑出來了。
龍皓晨無奈地抬手,輕輕揉了揉霧杳柔軟的發頂,眼神卻敏銳地掃過四周。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快速道:“周圍的目光不太妙,這裡我來應付,你先帶大家回我們宿舍。”
霧杳點頭,眼中瞭然。她面上神色未變,只隨意地抬起手,對著將級二十一號獵魔團的同伴們輕輕一招。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但就在她抬手的同時,原本看似分散或閒聊的幾人幾乎同時停下了各自的動作,一行人便如同收到無聲指令的雁群,極其默契地調整了方向,神色如常,腳步不疾不徐,不著痕跡地脫離了人群,迅速而安靜地朝著宿舍區走去,轉眼便消失在建築的陰影與廊道的拐角處。
等集體回到宿舍,霧杳才鬆了口氣,轉頭問道:
“林鑫,甚麼收穫?”
林鑫有些激動,興奮地算著:“除掉所有賠付和手續費,一共三萬四千功勳到手。”
霧杳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功勳值,雖然忍不住上揚的嘴角,但還是道:
“張團長那邊目前能拿到手的功勳加上我的本金一共五萬六千七百,加上林鑫你那邊的賭約,我現在一共有七萬功勳,我們這次收穫這麼多功勳,也難怪哥哥擔心這次太過招搖,惹禍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