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美豔舞女
月夜語速極快的道:
“魔神皇親自來見我父親一定是有大事商量。他對於自身安全極為重視,每次前來都會命令內宮之中所有人一同出迎,黑龍親衛有秘術能夠偵察到一定區域內的所有生命氣息,如果有所隱藏,那很可能就是刺客了。在魔神皇陛下離開之前,所有人都會被侷限在一個區域內。”
龍皓晨看了霧杳一眼,道: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出現在魔神皇面前了?”
月夜苦笑一聲,道:
“恐怕是這樣了。沒想到陛下來的這麼不是時候,現在你想出去都不行,月魔宮周圍肯定已經戒嚴,這可怎麼辦才好?你妹妹也就算了,我這裡只有侍女,可沒有男人。你就這麼跟我出去,肯定是要被懷疑的。怎麼辦、怎麼辦……”
以她的聰明這時候都顯得有些慌亂了。
霧杳託著下巴。
也難怪她會如此,一旦讓魔神皇知道她和人類獵魔團有關係,哪怕是她的父親月魔神也保不住她。
突然,在抬頭看向龍皓晨的時候,月夜眼睛一亮:
“有了!不過,龍團長必須要委屈一下。”
龍皓晨疑惑的道:“要怎麼辦?”
月夜湊到他身邊,低聲說了幾句甚麼,龍皓晨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斷然道:
“不行,這絕對不行。”
霧杳的眼睛都放光了,拿出留影石,眼巴巴地看向月夜:“我能留影嗎?”
月夜一擺手:“當然。”
“那我支援月夜公主。”
霧杳看向龍皓晨,眼眸一下便變得水汪汪的,聲音也軟了下來:
“哥哥,特殊時期,稍微犧牲一下沒關係吧?”
霧杳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對他撒嬌了,雖然龍皓晨心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還是下意識說道:
“好……”
“謝謝哥哥!”
霧杳唇邊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眸光流轉間,帶著幾分促狹與不容置疑的支援。
在她的鼓勵與月夜的注視下,龍皓晨終究是半推半就地被請進內室,換上了一身月魔族舞女的華麗衣裙。
龍皓晨身量頗高,骨骼勻稱,這身繁複精緻的紫紗長裙穿在身上,雖經侍女巧手收束調整,仍顯露出幾分不自然的僵硬與挺拔,好在有寬大披肩與面紗稍作遮掩,再加上龍皓晨本就是聯盟數一數二的美人,垂首斂目時,根本不露破綻。
霧杳本來就是個超級大顏控,要不然當年也不會那麼輕易地答應楓秀要照顧龍皓晨的事,而看到如此美豔的哥哥,默默拿出了留影石,圍著他三百六十度拍了個遍。
月夜自己也換上了一身更為莊重華貴的禮服,她領著扮作舞女的龍皓晨,以及自然換上普通侍女服飾的霧杳,一行三人朝著今夜魔神皇陛下可能駕臨的中央宴廳方向行去。
正當他們穿過一道連線主殿與偏廳的幽靜長廊時,前方拐角處,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映入他們眼簾。
那人一身纖塵不染的雪白長袍,與周遭暗紫色的宮殿基調格格不入,一頭長髮亦是霜雪般的銀白,並未束起,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背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雙眼覆著一條素白綢帶,遮住了眼眸,卻無損其周身那股溫潤如玉的氣質。
他就那樣靜靜立於廊下光影交界處,彷彿已與周圍的靜謐融為一體。
月夜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住,整個人的氣息都凝滯了一瞬,眼眸中掠過一絲猝不及防的緊繃。
她輕輕吸了口氣,才穩住聲音,喚出了那個名字:
“門笛?”
那白袍白髮的青年聞聲,微微側首,望向月夜的方向,唇角自然彎起一個謙和優雅的弧度:
“月夜公主。家父應月魔神阿加雷斯大人之邀,前來敘舊,陛下似乎也在。我閒來無事,便隨行前來叨擾了。”
月夜迅速調整了面部表情,扯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順著他的話提議道:
“原來如此。星魔神瓦沙克大人與陛下還有我父親都在宴廳,我們正欲前往,不如一同?”
門笛卻輕輕搖了搖頭,白綢下的面容依舊溫雅:
“長輩們兄弟相聚,敘話舊情,我去了反而拘束。許久未來月魔宮,景緻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他話鋒微轉,語氣尋常:“公主若方便,隨意遣一名侍女,帶我四處走走便可。”
他說著,那被白綢覆蓋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了月夜身後的兩人,最終,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垂首侍立的霧杳身上。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些許,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詢問道:
“月夜公主何時用了年紀這般小的侍女?”
月夜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一下,指尖微微發涼。她強自維持著笑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解釋:
“不過是新進的傢伙,瞧著還算伶俐……”
然而,門笛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她那一瞬間的異常,直接抬起了手,那手指修長乾淨,徑直指向了霧杳:
“便是你吧。”
“跟我來。”
霧杳一直低垂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她並未立刻應聲,也沒有看向月夜,而是極快地抬眸瞥了身側偽裝成舞女的龍皓晨一眼。
龍皓晨藏在寬大袖中的手驟然握緊,面紗下的眉頭緊鎖,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擔憂。他想開口,想阻止,但此刻的身份與處境讓他一個字也不能說,只能眼睜睜看著。
霧杳收回目光,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重新低下頭,向前邁了一小步,對著門笛的方向屈膝行了一個標準而沉默的侍女禮。然後,她便安靜地走到門笛身側稍後的位置,姿態順從,彷彿真的只是一名被臨時點中的普通侍女。
月夜看著這一幕,呼吸微窒。她迅速看了一眼焦灼的龍皓晨,用眼神示意他鎮定,同時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道:
“別亂。你妹妹機靈。眼下,你先管好自己。”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門笛那平靜溫雅的側臉,以及默默跟在他身後的霧杳,心中那抹不安的陰影,悄然擴大。
這可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