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口寬度較大,呈弧形或馬蹄形,邊緣不整齊,創壁不平,創腔較淺,創緣可見明顯挫傷,應該是某種鈍器所傷,而且兇手力氣較大,一擊斃命,沒有多次擊打的痕跡。”鑑證員一邊說著,一邊用鑷子小心地夾起一些沾在傷口處的細小顆粒,“從這些顆粒的成分初步判斷,應該是某種礦物,但還需要進一步檢測。”
橫溝警官眉頭緊鎖,認真地記錄著鑑證員所說的話,不時抬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可能的兇器。
“可是,這周圍看起來並沒有甚麼合適的鈍器啊。”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四處張望著說道。柯南則蹲在地上,眼睛緊緊地盯著屍體周圍的地面,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突然,他眼睛一亮,似乎發現了甚麼,伸出手慢慢地撥開遠處一叢雜草,在陽光的照射下,一粒細小的石塊發著耀眼的光,他趁沒人注意這邊,拿出手機,悄悄拍下一張照片發給阿笠博士。然後裝作剛剛發現的樣子,“叔叔,這裡好像有一些奇怪的石塊呢。”柯南指著那幾粒細小的石塊說道。
毛利小五郎湊過去,給了他一記肘擊,“不要在現場亂跑!”仔細看了看,“這有甚麼奇怪的,不就是普通的碎石子嘛。”柯南卻搖搖頭,“這些石塊的位置和周圍的環境有些不太協調,附近都是鬆散碎石,只有這幾塊質地堅硬且有金屬鑲嵌。”橫溝警官聽到柯南的話,也走了過來,他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那些石塊,“嗯,確實有些奇怪,把石塊帶回去化驗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線索。”鑑證員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石塊收集起來,放進證物袋中。
毛利蘭和早川秘書圍在清水葵身邊,輕聲安慰著她,試圖緩解她內心的恐懼與不安。清水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她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但眼神中仍難掩驚惶。
初步勘驗結束,警方和毛利、柯南、安室透幾人一起回到旅館,準備詢問和男子同行的三人。
安室透走過來,輕聲說道:“清水小姐,別太擔心,警方和毛利先生會查明真相的。”清水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端起老闆娘續的第三杯茶水,橫溝參悟再一次不耐煩地看向門口,還是沒有人回來,只能用茶水緩解心中的焦躁,但耳朵時刻注意著門口的動靜。
終於門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可惜進來的是小賣鋪老闆。老闆娘看見丈夫這麼早回來,有些驚訝,“孩子他爸,你怎麼回來了?”老闆抹了把汗,喘著粗氣說道:“店裡沒啥生意,而且我聽說山上出了事,就趕緊回來看看。”
橫溝參悟失望地看了一眼在客廳喝水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大門,才起身去衛生間。
遲遲沒有等來三人,橫溝參悟不得不先詢問第一目擊證人,“清水小姐,你現在可以接受詢問嗎?”注視著他的眼睛,清水葵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那麻煩你詳細描述一下發現屍體時的具體情形。”
清水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講述:“我當時帶著大家沿著記憶中的路走,本來是想找之前看到的那具屍體,可是到了地方卻沒找到。我心裡有些害怕,但還是繼續往前走,結果就在那條看不到盡頭的羊腸小徑上,看到了這個男人躺在地上。他後腦勺流了好多血,把地面都染紅了,雜草也被血浸溼了,看起來特別嚇人。”
橫溝參悟認真聽著對方的敘述,感覺哪裡不對,“你是說你之前看見過一具屍體?”
“對。”
“甚麼時候。”
“昨晚。”
“你確定不是受害者。”
“雖然天色很暗,但我確定不是他,那個屍體穿著和眼前這個男人躺的地方完全不一樣,而且臉上的表情也不一樣。”清水葵努力回憶著昨晚的情形,儘量詳細地描述,“那具屍體所在的地方比較靠近草叢邊緣,臉上滿是驚恐,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這個男人卻是在小徑中間。”
橫溝參悟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昨晚看到那具屍體後,有沒有靠近檢視或者觸碰過?”清水葵搖了搖頭,然後喝了一口杯中的溫水,彷彿汲取了能量,才繼續說道:“警官先生,我好像,不,我看見兇手了。”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壓在清水葵心頭的大石似乎輕了一點點。
客廳裡的所有人聽見這句話,都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身高,體型,性別,相貌?”面對橫溝參悟接二連三的提問,清水葵只能遺憾地告訴他,“抱歉,我當時太害怕了,只顧得逃跑沒有看清。”
“好吧......”
清水葵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拼命回想著,“好像是個男人,穿深色衣服、黑色瞳孔的男人,他的臉上應該戴著甚麼東西......”
橫溝參悟一一記錄下來,又問道:“那你今天發現屍體的時候,周圍有沒有甚麼可疑的人或者東西?”清水葵想了想,搖了搖頭說:“沒有。”又想起甚麼,“稍等,警官我有個東西可以證明昨天的案件真實發生過,我去拿過來。”
橫溝參悟點了點頭,示意鑑識人員跟過去,清水葵跑進房間,拉開揹包,取出特意儲存在塑膠袋中的襪子。
下來時,橫溝警部正在詢問其他人一些細節。
問完最後一個人,太陽已經沉入地平線,將天邊染成橘紅色。
“長官,再不走,天就黑了,不好下山。”
橫溝警部合上記錄本,“好了,今天先詢問到這裡,大家先不要離開,有事,我們會隨時聯絡你們。”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爭吵聲,期待已久的三個男人終於現身了。
“是你們殺死的他吧!”
“你在亂說甚麼!”三人面對毛利小五郎無端的質問,異常氣憤。
“和你們同行的鹿原健二先生,在今天清晨被發現死在‘三山’中。”橫溝警部拿著從老闆娘那裡得到的資訊,通知三人。
“甚麼?!”“鹿原死了!”“根本不可能!”三人臉色突變,感覺第一次聽說。
“別裝了,就是你們中的一人殺死他的吧!”毛利看不慣三人裝出的無辜模樣,誓要撕破他們的面具。
相馬急忙擺手,“這位先生,你別亂說,我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鶴田也是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不滿,“就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傢伙,沒有證據可別血口噴人。”
“我都不知道死人了,你再胡說,小心我揍你!”虻川滿面怒容,聲音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憤怒與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