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一個小時了。下一站就是終點站了,我以為老師不回來了呢。這通電話對你一定很重要吧。”“嗯,為甚麼?”森子覺得一股戰慄感順背脊攀升。
“因為車廂裡空調冷風這麼涼,老師你還出了很多汗,好像是從外面剛進來似的。如果不是甚麼重要內容,你怎麼會如此激動。”
女人雙目微睜,收斂了笑容,直勾勾地看向面前的孩子。
柯南依舊維持著可愛的笑容,如同7歲孩子般純真。
被看穿了?怎麼可能?不會的?森子嚥了咽口水,感覺喉嚨裡面有東西堵著,她扭過頭,站起身,避開對方目光,彷彿這樣就不會被識破,“真是個囉嗦的編輯呀。他說一定要讓我重畫,我就生氣了。”
二人一起走回車廂,毛利早已等得不耐煩,早上那點三明治根本不夠填飽肚子,所以柯南一走進車廂就立刻大聲嚷嚷,“怎麼這麼慢,你想餓死我嗎,小鬼。”“真是對不起,小弟弟剛才和我聊了一會天,耽誤你吃飯了。”見美女替柯南解圍,毛利馬上換了一副嘴臉,“沒事的,我還可以再等一會兒。”
柯南無語的將手裡的便當遞給他,坐回原位。小蘭也看不下去,將揹包交還日向,轉換話題,“這個電話真長啊。”
這句話正中女人想法,森子立即舉起手機,將螢幕上的通話記錄展示給眾人看,“啊......是啊,老也打不完真是麻煩啊。”眾人一起看過去,果然是將近一個小時的通話時間,恰逢到達三十秒時間,介面切換成鎖屏桌布。
“你旁邊的人是誰?”柯南指著桌布上的另一個人問。
“喂,這樣很失禮。”小蘭不好意思的將柯南拉回座位。
森子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迅速收回手機,“原來的男朋友。我很忙就一直沒換掉照片。不說這個?你們是去過暑假嗎?”
毛利小五郎見終於又有自己展示的機會,邪魅一笑,拿出名片遞給她。“或許你聽說過大名鼎鼎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女人接過名片,凝視著上面的文字,“甚麼?!”“沒錯,正是在下。哈哈哈......”
整個車廂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側目。
小蘭實在看不下去爸爸孔雀開屏的樣子,出聲提醒:“爸爸小聲點,大家都在看我們。”
“一不小心就......”,毛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日向森子穩定心神,善解人意的說道:“沒關係的。”心裡卻籌謀另外一件事:如果這傢伙真的是甚麼名偵探,說不定不在場證明會更確鑿,因禍得福也說不定。想到這,她快要崩斷的神經才放鬆下來,拿起檔案袋。
幾滴暗紅色的液體在棕色的映襯下無比醒目,盯著這幾處礙眼的地方,森子只覺得一陣眩暈,下意識扶住座椅把手:這.......這是,那個時候。抽出匕首、鳥島倒下去的畫面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放,一次又一次,連續提醒她兇案紕漏的存在。
日向森子如同一臺資訊過載導致宕機的機器,僵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能不能讓我看看袋子裡的稿件?”
“好的,好的。”小鬼的突然請求,卻讓她在一片空白中重新找到抓手,“我現在反正也一定要修改這個,稍等”,日向森子快速抽掉檔案袋、塞進揹包,僅留稿子在手中。
她眼神一暗,果然血液滲透袋子洇溼下方的稿件,“稍等一下,這個還要修改”,說完用嘴咬掉筆蓋,開啟扶手右側的小桌子,俯下身,防止他人窺探。
匆匆新增幾筆後,日向森子把稿件交給滿眼期待的男孩,“給。”
“這就是最新話的原稿吧。”柯南依照順序翻看畫稿,“啊......了不起啊,這是......”
“果不其然,老師也是福爾摩斯謎耶。”小蘭挪動身體,靠近柯南,一起觀看。
見兩人看得投入,毛利按耐不住好奇,伸長脖子,探過頭,結果大失所望,“這是甚麼?不就是一堆貓和火柴人嗎。”
“爸爸,這是跳舞的小人!對吧,日向老師?”“誒,是的。”
柯南沒有參與眾人的談話,獨自全神貫注地翻看稿件,很快就翻到最後一頁。
這是?!他用懷疑的目光再次看了看畫上的一角。是這樣嗎?將畫紙近一步湊近自己,煽動鼻翼,墨水的‘芳香味’下好像掩蓋了另外一種刺激性味道。
看來的確發生了甚麼事?
似乎是要驗證他的想法一樣,手機螢幕一閃,響起收到資訊的鈴聲,柯南點開內容,一抹了然於胸的笑容出現在臉上。
“小蘭姐姐,我要出去一下,去趟廁所。”“嗯,好的。”
毛利蘭接過他手裡的稿件,站起身,讓出道路。
柯南走進廁所,鎖好門,將變聲器調整至毛利小五郎的聲線,撥出號碼,待對面接通,命令道:“我是毛利小五郎,看到你們警察廳傳送的案件資訊了,我確信兇手就在半個小時後到達名古屋的‘光’號列車一等座車廂上.......”
一切安排妥當,柯南不緊不慢地坐回位置,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一樣對身旁的人說,“小蘭姐姐,我上廁所時聽他們說周圍好像發生了甚麼案件。”
“是嗎?”小蘭放下手中的稿件,掏出手機。“真的耶,爸爸,被害者是在三鷹站附近被發現,就在我們附近。”
日向森子實現計劃,心累不想再搭理他們,看了一眼手錶,閉上眼睛養神:還有半個小時就到終點的名古屋站了,也有這幾個人作證,看來這樁安全犯罪是成功了吧。
清水葵看了一眼旁邊嘰嘰喳喳的三個人和昏昏欲睡的女人,按下手機電源鍵,等待結局來臨,‘到底還是躲不過’。
“本次列車即將到達終點名古屋站,請各位乘客帶好隨身物品,注意站臺間隙.......”
日向森子緊張的用雙手抓住揹包的帶子,禮貌的道了聲“我先下了”,待列車剛一停穩,率先起身混入下車的人流中,朝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