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聽雨、聶紅娘、白瞬,還有維多利亞三世。
這四個在這個世界上絕對算得上是最頂尖的女人,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廢墟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到底做了甚麼……”
維多利亞三世那張冷豔高貴的臉上,佈滿了灰塵和血汙,她看著神劍消失的北方天際,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狂熱和臣服。
作為奧蘭的女皇,她曾經眼高於頂,甚至妄圖挑戰陳木的權威。
但在見識了那種瞬間抹殺數萬怪物的神蹟後,她終於明白,自己曾經的野心是多麼的可笑。
那個男人,根本不是甚麼凡人皇帝。
他是真正的神明!
“還能做甚麼。”
薛聽雨隨手將那杆已經卷刃的長槍扔在一旁,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當然是把那些裝神弄鬼的傢伙,砸了個稀巴爛唄。”
這位出身將門的奇女子,性格直爽大氣,即便是在剛才那種必死的絕境中,也沒有皺過一下眉頭。
此刻危機解除,她那股子英武好戰的野性再次散發出來。
“就是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回來。我這身骨頭都快散架了,還等著他給我揉揉肩呢。”
聶紅娘聞言,嬌媚地白了薛聽雨一眼。
她那身原本火紅性感的皮甲,此刻已經被屍鬼的酸液腐蝕得破破爛爛,大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狂野誘惑。
“你個小妮子,就知道想著那些沒羞沒躁的事。”
聶紅娘從懷裡掏出一個精巧的酒壺,仰起雪白的脖頸,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不過說真的。”
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漬,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也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思念和擔憂。
“那傢伙這次去的地方,可是連神明都能孕育出來的死地。他雖然強得變態,但……”
聶紅娘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四個女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這種級別的滅世天災,源頭得有多恐怖?
陳木真的能像以前那樣,毫髮無損地凱旋嗎?
“他不會死。”
一直沉默不語的白瞬,突然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她抱著那柄沾滿黑血的短劍,像一隻孤狼一樣蹲在廢墟的角落裡,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雜質。
“他說過,會回來。”
“他從來,不騙人。”
就在白瞬的話音剛剛落下。
“嗡——”
廣場中央的空氣,突然泛起了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
一個穿著黑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她們的面前。
就像是他一直都站在那裡一樣,自然得讓人感到有些不真實。
“誰說我騙過人了?”
陳木那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慵懶的熟悉聲音,在廢墟上空緩緩響起。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薛聽雨猛地轉過頭,那雙英武的美眸瞬間瞪得老大。
聶紅娘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烈酒,直接噴了出來。
白瞬那冰冷的臉龐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錯愕。
維多利亞三世則是猛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陳木!!!”
四個女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驚呼。
沒有像大虞京城裡李若薇她們那樣梨花帶雨的痛哭流涕。
這四個女人,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角色。
她們表達思念和狂喜的方式,也與眾不同。
“你這混蛋!”
薛聽雨第一個衝了上去,沒有乳燕投林般的擁抱,而是直接一記帶著勁風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了陳木的胸口上!
“砰!”
這一拳雖然沒用內力,但力道也絕對不輕。
但砸在陳木那肉身成聖的胸膛上,卻像是砸在了一塊鋼板上,震得薛聽雨手腕發麻。
“你知不知道我們剛才差點就死了!你跑哪去了!連你的破劍都失靈了!”
薛聽雨紅著眼眶,咬牙切齒地衝著陳木咆哮。
但下一秒。
她就被陳木那強有力的雙臂,一把攬入了懷中。
“對不起。”
陳木低頭,在這個如同母豹子般野性十足的女人額頭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剛才遇到點小麻煩,耽擱了一會兒。那把劍我也收回去了。”
“不過,以後不會了。”
感受著陳木那寬闊溫暖的胸膛,聽著他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薛聽雨剛才還張牙舞爪的氣勢,瞬間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她把頭埋在陳木的懷裡,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但嘴上卻依然不肯服軟。
“誰要你的對不起……”
陳木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聶紅娘和白瞬。
聶紅娘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走了過來。
“喲,我們的真武大帝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被哪個狐狸精給勾走魂了呢。”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身體卻極其誠實地貼了上來,那雙桃花眼中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春情和依戀。
陳木毫不客氣地伸手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順勢在她那嬌豔欲滴的紅唇上狠狠地啄了一口。
“這世上,哪還有比你更迷人的狐狸精?”
聶紅娘被這突如其來的情話撩得俏臉微紅,嬌嗔地錘了陳木一下。
而白瞬,則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那雙清澈如水、沒有絲毫雜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木。
就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最珍貴的寶物。
陳木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那頭柔順的黑髮。
“幹得不錯。”
對於這個外冷內熱的小刺客,陳木知道,不需要太多華麗的辭藻,一句簡單的肯定,就是對她最好的安撫。
果然,聽到陳木的誇獎,白瞬那冰冷的臉龐上,終於綻放出了一抹如冰雪消融般的純淨笑容。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撫完這三個大虞的絕色女將。
陳木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的維多利亞三世身上。
這位奧蘭帝國的女皇,此刻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有敬畏、有恐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臣服和狂熱。
陳木鬆開三女,邁步走向維多利亞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