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找到了!
但讓陳木感到意外的是,這扇代表著終結的北之門,此刻雖然也是半開著,向外噴吐著死氣。
在門縫的周圍,卻並沒有看到阿撒茲勒的身軀。
相反,在青銅門前方的巨大廣場上,聳立著一座由無數黑色玄冰雕刻而成的祭壇。
祭壇的中央,懸浮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珠子。
那顆珠子只有拳頭大小,但在那無盡的黑暗和死氣中,它卻像是一顆孤獨而頑強的星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勃勃生機。
“就是那個!”
琉璃在戒指空間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那顆珠子就是北之門的鑰匙!我能感覺到它裡面蘊含的生命本源!”
陳木的目光也死死地鎖定了那顆白色的珠子。
找到了!
只要拿到它,放回北之門的凹槽裡,這場滅世的災厄就能徹底終結!
然而,陳木並沒有立刻衝上去。
因為他知道,事情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阿撒茲勒既然知道這把鑰匙能夠要了他的命,他怎麼可能把它堂而皇之地擺在祭壇上,卻沒有任何防備?
“這擺明了是個陷阱。”
陳木在腦海中冷冷地說道,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祭壇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廢話,我也知道是陷阱啊!”
琉璃翻了個白眼,“但這陷阱你踩也得踩,不踩也得踩。大虞那邊還等著你回去救命呢!”
“而且,你仔細看那祭壇。”
順著琉璃的指引,陳木的目光落在了那座黑色玄冰祭壇的底座上。
只見在祭壇的下方,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無數詭異的符文陣法。
而這些陣法的核心,正連線著祭壇上方那顆白色的鑰匙珠子。
一條條細微、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黑色死氣絲線,正像吸血蟲一樣,從祭壇底部延伸出來,死死地纏繞在那顆珠子上,貪婪地汲取著裡面的生命本源!
“他在吸收鑰匙的力量!”
琉璃大喊。
“他不僅將自己的殘魂與北之門的死氣融合,他甚至想把這把蘊含著極致生機的鑰匙也給吞噬掉!”
“如果讓他成功吞噬了鑰匙,不僅北之門再也無法關閉,他甚至能夠徹底掌控生死,成為這世上真正無敵的唯一真神!”
聽到這番話,陳木的瞳孔猛地一縮。
原來如此。
這就是阿撒茲勒躲在極北冰原不出去的真正原因!
他不僅僅是在製造屍鬼大軍,他真正的目的,是吞噬北之門的鑰匙,完成最終的超脫!
“看來,沒時間慢慢找破綻了。”
陳木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被壓制到極點的三大本源之力,緩緩調動了起來。
既然是陷阱。
既然躲不開。
那就用最簡單、最暴力的手段,直接把這個陷阱,連同佈置陷阱的人,一起砸個稀巴爛!
“琉璃,準備好了嗎?”
陳木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準備甚麼?”琉璃愣了一下。
“準備看我,怎麼把那個號稱不死的神明,再殺一次。”
話音落下。
“轟——!!!”
原本寂靜如死的地下核心空間,突然爆發出一聲震動整個極北冰原的巨響。
陳木不再隱藏。
紫金色的聖火,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從他體內轟然噴發,瞬間將周圍數百丈內的黑暗死氣焚燒殆盡!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流星。
帶著摧枯拉朽、粉碎一切的絕對暴力。
直撲祭壇中央的那顆白色珠子!
“阿撒茲勒!!!”
陳木的怒吼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迴盪,如同死神的宣判。
“滾出來受死!!!”
伴隨著陳木如同驚雷般的怒吼,整個地下核心空間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化作的紫金流星,帶著無可匹敵的動能,狠狠地撞向了那座由黑色玄冰構築而成的巨大祭壇。
就在陳木的拳鋒即將觸碰到那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鑰匙珠子時。
“嗡——”
祭壇周圍的空間突然產生了一陣詭異的扭曲。
原本空無一物的黑暗中,毫無預兆地浮現出了一層厚重的、由純粹死氣凝聚而成的黑色光幕。
“砰!!!”
陳木那足以轟碎山嶽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這層光幕上。
恐怖的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將周圍數根粗大的冰柱瞬間震成了齏粉。
但那層看似薄如蟬翼的黑色光幕,卻只是劇烈地搖晃了幾下,便將陳木拳頭上蘊含的龐大力量,如泥牛入海般盡數吸收!
不僅如此。
從光幕上反彈回來的一股陰冷的力量,甚至順著陳木的手臂,想要侵入他的體內!
“哼!”
陳木冷哼一聲,體內的火神之力轟然爆發,紫金聖火瞬間將那股侵入的死氣焚燒殆盡。
他藉著反震之力,在半空中一個空翻,穩穩地落在了距離祭壇數十丈外的一塊巨大堅冰上。
“這烏龜殼倒是挺硬。”
陳木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層黑色光幕。
“桀桀桀……”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彷彿是由無數指甲刮擦玻璃混合而成的怪笑聲,從那層黑色光幕後方,甚至是從整個地下空間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陳木……大虞的皇帝……真武大帝……”
那聲音忽遠忽近,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和嘲弄。
“我等了你很久了。你比我預想的,來得還要快一些。”
伴隨著這令人牙酸的聲音。
祭壇後方,那扇半開著的北之門門縫深處,緩緩湧出了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
霧氣在半空中不斷扭曲、重組。
最終,凝聚成了一個高達數十丈的虛幻人影。
雖然只是一道殘魂的投影,但那輪廓、那氣息,陳木化成灰都認得。
死神,阿撒茲勒!
只不過,比起當初在奧蘭帝國極北冰原時那具百米高的軀殼。
此刻的阿撒茲勒,看起來更加詭異、更加難以捉摸。
他的身體完全由不斷翻滾的死氣構成,沒有五官,只有兩團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窩,死死地盯著陳木。
“手下敗將,也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陳木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冷冷地嘲諷道。
“當初沒能把你徹底燒乾淨,是我的失誤。今天,我不僅要拆了你的烏龜殼,還要把你這團爛泥,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