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聽帝王行蹤,私自開採金礦!
樁樁件件都是殺頭的罪。
好啊,蕭璟琰果真是想造反啊!
蕭璟珩的怒火,從心底竄上來,燒得他胸口發疼。
他大步走到蕭璟琰面前。
蕭璟琰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衣領就被一把攥住了。
“皇兄——”
蕭璟珩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一隻手抓住蕭璟琰的衣領,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攔腰抱起。
蕭璟琰掙扎了一下,可蕭璟珩的力氣大得驚人,他根本掙不開。
“皇兄!皇兄你這是做甚麼!”蕭璟琰的聲音變了調。
蕭璟珩沒有回答。
他抽出隨身佩劍,劍鞘朝下,對著蕭璟琰的屁股就是一下。
“啪!”聲音清脆,在山間迴盪。
蕭璟琰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蕭璟珩!你混蛋!我不是小孩子了!”
又是“啪”的一聲。
“不是小孩子?”蕭璟珩的聲音冷得像冰,“不是小孩子,你連一句實話都不敢說?”
“啪!”又是一下。
蕭璟琰咬著牙,不吭聲了。
他的臉已經從紅變成了紫,不知是疼的還是臊的。
周圍的人都別過臉去,不敢看。
要是讓秦王記住了他們嘲笑的臉,以後他會不會打擊報復啊?
雲祈正當光明的肩膀微微抖著,笑聲都壓不住。
沈聽雨低頭,咳咳,她的短劍好像有些髒了,擦擦。
葉知雲捏著銅錢在指間翻轉,眼睛卻往別處瞟。
這個銅錢好像很圓啊。
蕭璟珩又拍了幾下,才鬆開手。
蕭璟琰從他懷裡滑下來,踉蹌了幾步,扶著樹幹站住。
他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但雙眼卻兇狠的盯著發出笑聲的雲祈。
蕭璟珩站過去,擋住了蕭璟琰視線。
“現在,”蕭璟珩收劍入鞘,聲音恢復了平靜,“告訴朕,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甚麼?”
蕭璟琰臉紅脖子紅,囁喏著半天沒說出話。
蕭璟珩作勢舉起劍,蕭璟琰立刻告饒道:“我說我說,其實我是為了……”
“為了金礦是吧。”
蕭璟珩補充後半句,心底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踏實感。
結果蕭璟琰立刻驚喜道:“甚麼,這座山上有金礦?哪裡啊?有多少?”
蕭璟珩:“???”
他多這個嘴幹嘛?
“你不知道?”
“額,這件事我該知道嗎?”
蕭璟琰一臉無辜。
他該不會是裝不知道吧,蕭璟珩一件懷疑。
見蕭璟珩一臉不相信,蕭璟琰趕緊道:“臣弟一心為民為國,發現金礦怎可能不上報?”
“確實。”
“這才對嘛?”
“有可能私吞。”
“皇兄,過分了啊,我確實才知道。不過,既然我知道了,皇兄開採金礦的事,不如就交給臣弟吧。”
開採金礦,那得多大的油水。
這樣的好事,他還不趕緊攬身上?
雲祈也開口道:“看秦王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他可能真不知道。”
蕭璟珩只恨他嘴快了,把山裡有金礦的事抖落出來幹嘛。
“金礦都還沒影呢,你別想了。”
蕭璟琰趕緊追問,“怎麼沒影了?沒有嗎?不可能,我不信。”
雖然雲祈為他說了話,但他可沒忘記她剛才嘲笑他的事。
他是不會領情的。
不過這座山有金礦的事,倒是讓他跟太子來此的目的串上了。
好啊,太子竟然敢私採金礦。
他果然想造反。
這件事是該告訴皇兄呢?還是告訴皇兄呢?還是告訴皇兄呢?
不,他剛才大庭廣眾之下打他屁股。
他偏不告訴。
等他在太子身上訛一筆之後再說。
那不比監管金礦賺得多?
至於太子想造反這件事,那不是還沒造反嗎?等他真幹了再說。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祿山上的霧氣越來越重,藉著火把的光才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
蕭璟珩走在隊伍最前面,甲冑上沾著山裡的泥,臉上沒甚麼表情,步子卻比上山時快了許多。
雲祈跟在後面,心中有些擔憂。
沒想到今天遇上這麼多事,拖到太陽下山,山下村子鍊度亡魂怨氣煞氣一事還等著她。
原本就怨氣滿滿,今天傍晚她還能有些把握。
過了今日再去,她還真有些沒底。
畢竟那不是一兩個,而是七八百人的怨氣。
說一句怨氣沖天也不為過。
當時她腦海中為何沒有留下來先把村子的事情處理完再上山的念頭呢?
是天道矇蔽了她?還是村中的怨氣影響了她?或者兩者都有?
看來這個村子的怨氣,註定要留下禍患了。
唉。
命運,哪怕是她,也要在其中斡旋。
蕭璟琰走在隊伍中間,低著頭,一聲不吭,臉上的紅痕已經褪了,可那股狼狽勁兒還在。
蕭璟珩在山腳下停住,轉過身,看到雲祈一臉憂心忡忡。
“怎麼了?”
雲祈把她擔憂的事說了,“祠堂裡的亡魂若今日鍊度我還有幾分把握,過了今日,恐怕這世上再無人能鍊度成功。”
“若鍊度不成功,會怎樣?”
“就跟我之前跟你說的一樣,方圓百里,不會再有一個活人。”
“這麼嚴重?沒有解決之法了?”
“必須要找到罪魁禍首,讓他懺悔堂前,才能平息亡魂怨氣。”
蕭璟琰插嘴道:“有你說的這麼玄乎嗎?不就是些死人嗎?有這麼大能耐?”
雲祈手起掐訣,引了一團煞氣圍住蕭璟琰的喉嚨,“感受一下吧。”
不過一瞬,蕭璟琰就感覺喉嚨一痛,他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不僅如此,似乎有人掐住他的脖子,令他窒息,他痛苦的蹲下來,雙手捂住脖子,身子蜷縮。
那是標準的失氧動作。
見蕭璟琰快死了,雲祈掐訣把那團煞氣揮開,蕭璟琰如同久失水的魚兒進入大海,大口呼吸。
渾身大汗淋漓。
“這是,甚麼,東西?”
蕭璟琰氣喘吁吁的問。
雲祈一臉凝重,“煞氣。”
怨氣濃重到一定程度就會成為煞氣,成為煞氣後,便不會像怨氣那般,能夠消散。
“只恨我當時根本沒反應過來,上山的事情根本沒有在山下鍊度亡魂重要,如今釀成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