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長安帶來的五個倭賊國人刀出鞘,刀尖對準黃虎,黃虎帶來的三十人也掏出武器,跟他們五人對質起來。
氣氛瞬間緊張。
“姓嵐的,你甚麼意思?”
嵐長安不疾不徐,“不是大當家的先動手嗎?”
“威脅老子,信不信老子活剮了你!”
嵐長安徐徐嘆口氣,果然跟這樣驕傲自大粗魯野蠻之人不能公事,邕州交州能成事,估計耗盡了對方的氣運,現在想依靠對方找到金礦。
跟白日做夢沒甚麼區別。
還以為對方的龍氣能堅持幾天,不過才一個月不到就沒了。
“動手吧。”
黃虎被嵐長安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嚇了一跳,而且他沒想到對方居然真敢動手,一時沒反應過來,嵐長安從袖中掏出匕首,冷不丁給了黃虎一刀。
黃虎雙手正不得空,根本沒料到對方居然說反水就反水,一點徵兆都不給。
來不及閃躲被刺個正著。
不過他體格健壯,這一刀沒在致命處,他還有力氣,直接嵐長安領起來甩出去。
嵐長安被甩出一個拋物線,之後撞在一顆大樹上。
他吐出一口血來,沒想到對方都被捅了一刀還有這把子力氣。
不愧是殺豬的屠夫。
“老大!”
“你沒事吧!”
黃虎的小弟一部分上前關心,其他人同時也跟嵐長安帶來的五個人打起來。
“受死吧!”
倭賊國人啟國語並不精通,通常他們都只沉默的幹活,現在他們也是沉默的殺人。
他們三十幾個人,竟然隱隱不是這五人的對手。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黃虎小弟死了十多個人,去了一半!
“我們走!”
黃虎見己方頹勢已顯,絲毫不戀戰,保命要緊,捂住傷口跌跌撞撞跑了。
嵐長安掏出帕子擦擦嘴角,鮮血盡數擦乾淨後,用倭賊國語言開口阻止那群倭賊國人追過去,“不用追了,靠他我們是找不到金礦的。”
倭賊那群人明顯是首領的站出來,“長安先生,別忘了你方與我們天皇籤的合約。”
“自然不會,繼續找吧。”
跟嵐長安他們在同一個地方打轉不同,蕭璟珩帶著人連路都沒繞,直奔半山腰。
全程都由他的直覺來指方向。
即使這麼隨意,他們還是摸到了嵐長安他們留下的痕跡。
“皇上,”一個小兵湊過來,“前面發現腳印,還很新,不到半個時辰。”
山路難走,馬兒根本不肯上山。
黃虎嵐長安、雲祈蕭璟珩以及趙權蕭璟琰等人都是步行上山。
一個時辰大概三四柱香,時間差距並沒有很大。
蕭璟珩點了點頭。
“追。”
他們追了大約兩炷香的工夫,一個轉角山路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平地,像是被人砍光了樹,露出光禿禿的黃土地。
平地上站著,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穿著一身灰布長衫,面容清瘦,手上端著羅盤到處尋位置,只是看長相,根本不會意識到這人會跟叛軍攪合在一起。
按照他的模樣,做一個教書先生會跟他的形象更加匹配。
他身後站著五個倭賊國士兵,不,應該是倭賊國精心培養的武士,普通士兵根本沒有他們的高強武功。
他們腰懸長刀,目光陰鷙,一動不動。
他們在為竊取啟國金礦做準備,這種行為,跟他們的名字很是相配。
兩撥人隔著幾丈,對視了片刻。
沒想到轉個彎的功夫就撞上了,不熟悉地形就這點不好。
蕭璟珩手按在劍柄上,目光落在嵐長安身上。
雲祈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嵐長安也是玄學中人,他是百年前被清剿的清水塘人。不過你放心,金礦事關國祚,即使是玄學中人也不容易算出具體位置。”
她知道嵐長安身份的事忘了跟蕭璟珩說了。
清水塘百年之前很是有名,民間應該有流傳它的事蹟。
“你是說那個自稱斷盡天下事的邪教?清水塘?”
想不到民間竟然是這樣傳清水塘的。
不過蕭璟珩竟然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是清水塘,而不是她後半句有關金礦的,說明了甚麼!
他終於意識到了,他的天命所歸是被天道多麼的偏愛。
這世間,沒點運道,不僅找不到金礦,大師也算不出金礦位置。
而且普通玄師水平參差不齊,雲祈敢自稱數一數二,自然是有本事在的。
但即便是她,若是天道不想讓她知道,她同樣算不出來,越大事情的卜算越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而清水塘在百年前自稱斷盡天下事,可見塘主對卜算之事多麼驕傲自負。
這反而激起雲祈的鬥志。
她對卜算一事也很精通,就看她們兩誰能更勝一籌。
蕭璟珩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的?”
叛軍裡的這個軍師來歷很是神秘,他都只查到此人跟倭賊國有關,根本查不到他竟然還是清水塘的人。
“他們偷襲那天我猜出來的,他也承認了。”
事實上,嵐長安出現的那一刻,雲祈就有強烈的直覺告訴她,對方是哪兒的人。
這份直覺,讓雲祈自身也很不可思議。
她把這份感覺歸咎於她身為玄師的第六感。
怕蕭璟珩還不清楚嵐長安跟倭賊國的關係,雲祈頓了頓繼續道:“他身後那五個,是倭賊國的武士,他跟倭賊國人有來往。”
嵐長安帶過來的人,能夠跟嶽凌霄他們幾個打得不相上下,足以說明對方武功很高,不是普通士兵。
蕭璟珩點了點頭,他幾步上前,聲音在空曠的山間傳開:“軍師嵐長安?你的大當家黃虎呢?”
不把這些人解決怎麼敢找金礦,必得把他們一網打盡才好放心大膽的尋找金礦。
蕭璟珩這話一出,士兵們反應過來,這裡只有對方軍師,根本沒看到叛軍大當家黃虎,他該不會躲起來,給他們設陷阱了吧?
嵐長安望著他,羅盤在手裡轉了個圈收回,不急不慢地說:“皇上好眼力,一眼就認出在下。至於黃大當家的。”
他笑了笑,“走了。”
“走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