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長安身邊的倭賊國人,若讓他們知道金礦位置,以後金礦的守衛必得多加幾層,且此金礦距離倭賊國太近了,直線距離不過一百公里左右,難保對方不會為了金礦攻打進來。
一波人趕去來旺村路上時,竟碰上兩個渾身溼潤暈倒在路邊的一男一女。
雲祈招呼蕭璟珩勒馬。
“金礦之事迫在眉睫,不如留下兩人,帶他們去醫治?”
蕭璟珩提議。
雲祈搖搖頭,“碰上便是緣分,我看看兩人情況,若是不嚴重就帶他們去往邕州城裡醫治。”
說著,雲祈便檢查起來兩人的情況。
她們一停,跟在他們身後的沈聽雨幾個也下馬來。
圍在她身邊。
葉知雲好奇道:“如今已是秋風氣爽時節,她們兩個還相約在泥裡打滾啊?”
沈聽雨趕緊道:“看樣子是被人追殺了吧。”
陸驚風插一句,“嶺南不是三年旱情嗎?怎麼她們還能在渾身溼透的,哪裡來的水?”
“等人醒來問問好了。”嶽凌霄最後總結。
“你們幾個閒話談好沒有,趕緊救人啊。醫術不精先把外傷處理了。”
陸驚風立馬嬉皮笑臉道:“這不是給你展示的機會嗎?讓啟國皇帝陛下看看你的能耐。”
“偷懶的藉口扯的倒是為我好。幹活吧,先把兩人溼衣服換下來,這麼冷天,容易發燒。”
陸驚風正要去接手男的把溼透了的衣服脫下來,蕭璟珩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給碎了。
能讓朕親自脫衣服,這是他的榮幸!
陸驚風愣一瞬,默默掏出藥瓶來。
這看你怎麼搶。
蕭璟珩還真沒帶這些東西,他身為皇帝,出行自會有人把東西帶起,何須他準備。
跟在他們身後的莫千山也下馬來,還招呼了幾個小兵,掏出簡易的布包。
只要在留出的縫隙處插入兩根竹竿,就能做成簡易擔架,把人抬起來。
“去砍幾根木棍來。”
兩人領命去了。
“皇上,可要把人送回城裡救治。”
總算有他的人有眼色的過來了。
莫千山是吧,你很好,朕記住了。
他對著光著身體還留條褻褲的男子道:“找兩套衣服過來,把衣服給人換上。”
這麼光著,實在有礙觀瞻。
雲祈把完脈後發現,兩人除了身上數不清的擦傷。
男的內骨斷了四根,左手跟右腳全脫臼,內裡肝脾破裂,人還發高燒,若不是遇上她們,再有三刻鐘人就死了。
女的比較輕,除了外部的擦傷,其餘只有手指全部錯位扭曲,人昏迷了過去。
這種情況,一般是從高處跳下來導致的傷勢。
也不知兩人經歷了甚麼?
她先把女的手指恢復,剩下的就讓沈聽雨塗抹上藥膏後包紮。
莫千山也把衣服送了過來,沈聽雨跟葉知雲把人扶去一邊換上了。
雲祈掏出銀針給男的紮了幾針,阻止肝脾內流血,還順手把脫臼的手腳扳回來。
期間男的痛的醒過來叫一聲,一句話沒說又暈過去。
“呀呀呀,詐屍啊,嚇到我。”
陸驚風裝模作樣拍拍胸脯跳開,換衣服的事就落在了嶽凌霄頭上。
嶽凌霄也不是隻會幹活的老實人,出聲道:“快把他扶起來,不然怎麼套褲子?”
跟陸驚風相處快十年了,他還不清楚對方的尿性。
一旦他默默把事情幹了,對方還有一大堆推給你,而且一旦他撂挑子走人,任何人都叫不回來,除了雲祈。
不過雲祈是不會看他躲懶的,一旦他有偷懶的心思,雲祈一般就會把更加累人的活丟給他。
畢竟他鬥不過雲祈。
他在武功上可能會勝過雲祈,其他皆是完敗。
雲祈真想整一個人,那方法多的很。
遠的用符籙,近的用藥粉,總有一款適合你。
在她死亡視線還沒移過來前,陸驚風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這人腦袋上的泥土臭氣熏天,陸驚風嫌棄的把頭撇過一邊。
這一轉頭正好看見站在旁邊無所事事的蕭璟珩,當即心理不平衡起來。
他怎麼不幹活?
蕭璟珩接收到了對方哀怨的視線,不僅不覺得羞愧,反而一挑眉給對方一個挑釁的眼神。
正用眼神射殺蕭璟珩時,莫千山讓人砍的木棍也來了,把東西拿過來後,雲祈也初步醫治好了。
蕭璟珩揮揮手,莫千山便來到雲祈身旁。
“王妃,這兩人怎麼處置?”
雲祈掏出紙筆,寫了兩張藥方給他,“這張是給女的,這張是給男的。回去用烈酒將男的身體多擦拭幾遍燒就會退下去。你們用擔架抬時,儘量輕一些,他肋骨多處骨折,肝脾也破裂,我只是初步醫治,經不起二次受傷,帶回醫館繼續後續治療。”
莫千山招呼後面四個小兵,兩兩一個擔架,把人往邕州主城醫館送去。
救人的事,雲祈向來是碰上才救。
白雲觀道家玄學之所,講究一個道法自然,隨緣而不攀緣。
能碰上說明有緣分,且能救人是她攢功德的好事。
事實上,能夠遇上積攢功德的好事,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碰上的。
“想不到你如此菩薩心腸。”
等再次騎上馬,恢復行程後,蕭璟珩如此說道。
跟救這兩人相比,顯然金礦之事更加緊急。
雲祈將道家的隨緣給蕭璟珩科普了一遍,隨後說道:“金礦之事,該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你趕過去也用。再說,度人無量,普濟眾生,這是道家的核心思想,也是山之脈修行之道。若是兩人不該是我救,那這兩人便不會出現在這裡,除了有因有果外,有果有因也成立。”
蕭璟珩小心鞭策馬兒,以免它跑太快顛到雲祈,整體速度卻並不慢。
“第一次聽這種說法。”
有因有果才是世人常說,因果顛到也成立?
雲祈沒有展開理論,能理解的人自然會懂,強行解釋反倒失去本意。
轉眼,她們來到榕樹底下,卻見樹底下有一大群人。
正是黃虎跟嵐長安逃跑時帶過來的人馬,他們在榕樹底下等黃虎跟嵐長安從山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