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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戰前叫陣

嵐長安沒理會對方,手中尋脈羅盤指標不斷轉動,他發動功力,想讓指標穩定下來。

在他不懈努力下,羅盤終於顫巍巍指向了第二座大山。

“我們去中間這座山上看看。”

他們一心撲在金礦上,而邕州這邊的情況也如他們所想,根本不是蕭璟珩對手。

邕州城頭,晨霧還未散盡。

城牆上插著叛軍的旗幟,破破爛爛的,在風裡沒精打采地晃著。

城下的空地上,一百多個人跪在那裡,排成幾排,雙手反綁在身後,身後各站著一名刀斧手。

他們是嶺南百越從上到下涉及貪墨賑災銀的官員,最大的那個本來該是總督,可他已經畏罪自殺了,屍體也沒放過,此刻就扔在最前面,即使用冰延緩也已經開始發臭。

城頭的災民紛紛議論起來,有認出這些官員的人都指著鼻子罵。

其中最多的就是兩地總督張居然,以及兩地巡撫李季。

他們口中的唾沫都噴到城下來。

在這些人指指點點下,羞憤欲死的李季看了看身旁早已長屍斑的總督張居然。

只恨自己為何沒快點自盡,讓他搶了先。

等反應過來,他已經被控制住,根本自殺不了。

原本這些人還有些用的,因為總督賬本的那一千三百萬兩,以及另一賬本的五百萬兩八百萬兩都還沒有著落。

但為了讓災民洩憤,不戰而屈人之兵,蕭璟珩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把這些人斬首,後續慢慢查。

跟邕州金礦相比,這些都是小錢。

所以他讓人快馬加鞭把人送過來,先砍頭了再說,反正他們貪墨賑災銀的事是事實。

斬的不冤。

蕭璟珩騎在馬上,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他望著城頭那面旗幟,又看了看城下那些跪著的人,抬起手,輕輕落下。“斬。”

一百多顆人頭齊刷刷落地。

血濺了三尺高,把城門前那片黃土染成暗紅。

那個總督的屍體被五匹馬拖住四肢和頭顱,鞭子一抽,五匹馬同時發力,“噗”的一聲悶響,整個人被扯成幾塊,五臟六腑散了一地。

城頭上一陣叫好,血腥沒有讓他們感到噁心,反而一陣歡呼,大快人心。

這些人該死!

激動到頂點,城頭的災民反而痛哭起來。

這些人死有餘辜沒錯,可殺了他們,他們死在這場旱災的親人也回不來。

若沒有這檔子事,他們能活,他們也不會反。

所以災民依舊有氣。

若朝廷能早些發現貪汙一事,他們何必鬧到如此地步。

如今這個結果,是他們應該有的態度。

蕭璟珩策馬上前幾步,聲音在晨風中傳開:“朕乃當今皇帝蕭璟珩。賑災銀正是被這些人貪了,你們才沒飯吃造反。是朕治理不嚴,朕今日殺了他們,給你們一個交代。”

城頭上一片死寂。

蕭璟珩又抬起手。

身後,糧草車推上來,一車接一車,一眼望不到頭。

銀箱子也抬上來,開啟,白花花的銀子碼得整整齊齊,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些糧食,這些銀子,朕親自帶來給你們。朕知道你們是被逼無奈造反,此時投降,朕只追究以黃虎為首的團伙,其餘人皆放過,並且每人分三畝地,三鬥種子,三年不徵賦稅。”他頓了頓,“朕一言九鼎,說到做到。”

給錢給糧給種子給田地,這個條件已經相當豐富了,也能說明朝廷的誠意。

城頭上活不下去的災民,也終於看到了希望。

既然能好好活,誰還想死啊。

蕭璟珩一說完,叛軍隊伍裡投降的聲音就大了起來。

這些話都是蕭璟珩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若是他沒做到,以後造反的人只會更多。

信譽這個東西,培養要很久,崩塌卻很快。

且,這幾乎是成功的必要條件。

還是必須真金白銀耗費成本維護卻看不著摸不著的虛無東西。

城頭的災民交頭接耳起來,有人往前探著身子看那些銀糧,眼睛都捨不得收回。

要是早點有這些東西,他婆娘和孩子就不會死。

忽然,一支箭從城頭上射下來,目標正是陣前的蕭璟珩。

蕭璟珩常年打仗,反應迅速,側身避過這隻箭。

緊接著一聲嘶吼傳下來:“別聽他胡說!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打出去,自會有良田美土可以分!嶺南百越三年不下雨,都是皇帝德行有虧,老天降下懲罰,他就不應該繼續當皇帝!你們別被他騙了。”

這是叛軍裡的一個小頭目,平日裡仗著黃虎的勢,在城裡作威作福,搶了七八個女人,佔了半條街的鋪面。

他知道,若是朝廷打回來,他第一個活不成。

他這一箭,城頭上的騷動反而靜了下來。

也讓災民上頭的情緒稍微冷靜下來,是啊,他說的沒錯!

有想要藉此富貴的,眼神紛紛冷下來。

蕭璟珩嘆了口氣,他不想打這一仗,可有些人,非得打醒了才知道疼。

“攻城。”

兩萬軍隊從正面壓上去,五千騎兵從側翼包抄。

高鳴的一萬五千步兵和兩千騎兵從南面合攏,將邕州城圍得水洩不通。

雲梯架起來,撞木抬上來,箭矢如蝗蟲般飛向城頭。

城頭上的叛軍稀稀拉拉地射著箭,準頭很差,力道也軟。

可能心中也在動搖,投降似乎也不錯。

他們本來就是農民,拿鋤頭比拿刀順手,有些拿弓箭更是頭一回。

真正要命的,是那些從南邊來的倭賊國武士,混在人群裡,刀法凌厲,出手狠辣。

一個武士砍翻三個爬牆計程車兵,又踹翻雲梯,轉身一刀捅穿另一個人的肚子。

莊大海在城下罵了一聲,抓起一面盾牌就往上爬。

他的刀沉,力氣大,一刀下去,連人帶刀都劈成兩半。

一個武士衝上來,刀鋒擦著他耳朵過去,削掉半隻。

莊大海疼得齜牙咧嘴,反手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血噴了他一臉。

“來啊!再來啊!”

他吼著,又砍翻一個。

他性格魯莽,不想在這裡吃了虧。

失去的耳朵沒有讓他消沉,反而激起他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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