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絆倒椅子,總算沒讓雲祈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幸好兩人距離不是很遠。
蕭璟珩把人扶起來,手都還沒放下,見人沒事,慶幸之後就是嗔怒,“都是當孃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毛躁!”
雲祈可不是把委屈嚥進肚子裡的人,當即反駁道:“誰說當孃的就不能毛躁?誰規定的!而且若不是你哎一聲,我哪裡會回頭?都是你的錯!”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可有摔到哪裡?”
“你這是甚麼態度?搞得好像是你在包容我一樣,有因有果,本來就是你的問題,有事不能直接說清楚,我都說完要出去了,你還喊住我幹嘛?”
是啊,喊住她幹嘛?
只是捨不得讓她離開。
她們見面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的出來。
明明她們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了,卻不能在一起。
老天何其殘忍。
他卻連責怪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能重來一次,他絕不會為蕭既白跟雲祈賜婚。
連一句簡單的解釋都說不出口,抱住雲祈的雙手如同被焊住一樣。
希望時間就在這一刻停留。
兩人對視著,周圍明明有軍隊巡邏的腳步聲,她們卻只聽得見對方的呼吸聲、心跳聲,其餘聲音再聽不見。
曖昧無限滋生,隱在暗處的愛意瘋狂冒頭。
這份瘋狂的愛意,在腦海中不斷催促蕭璟珩,吻下去。
雲祈的眉、雲祈的眼,多一分則失了那份淡然,少一分則沒了那份驚豔,每一處細節,彷彿是照著蕭璟珩心頭的另一半模樣長的。
明明初見時還有些針鋒相對。
到如今只剩下無法言說的愛意。
連燭火的燈光都這麼應景,明明暗暗印在牆上,卻更印在了某人的心上。
蕭璟珩越來越靠近雲祈,雲祈一把捂住蕭璟珩的嘴巴,瞬間把人的理智拉回來。
也破除了這份不斷曖昧的氛圍。
“蕭璟珩,你想幹甚麼。”
他知道,他失態了。
理智回籠,蕭璟珩緩慢放開雲祈,雙手失去溫度,也把那份隱在暗處的愛意壓回去。
他想幹甚麼!
她是表弟的妻子。
若他們真幹了甚麼。
蕭既白知道了該多麼傷心。
“我,我,朕,朕只是怕你沒站穩。”說完這句,蕭璟珩背轉身去,不看雲祈,“你下去吧,飯食跟洗澡水等下都送去你營帳。”
背對雲祈,蕭璟珩臉上的失神就能很好的藏住。
那是對未來該如何自處的迷茫。
走出營帳的雲祈,不自覺鬆口氣。
心跳鬆緩下來。
“我的心跳甚麼時候這麼快了?”
“肯定是,今天天氣不好,悶到了。”
雲祈找出個合理解釋後,就被帶到了蕭璟珩附近的一頂篷帳中。
飯食是小炒,並不是大鍋飯。
吃完後,洗澡水也送過來了。
嶽凌霄幾個,男女分開,兩兩住一個帳篷。
蘇渺渺原本是準備跟雲祈一個帳篷睡覺的,結果臨時出任務,跟謝璇走了。
她們就沒雲祈這麼好命了,吃的大鍋飯,不過洗澡水還是送了。
雲祈走後,蕭璟珩把其他小將叫回來。
“莊大海,謝璇有其他任務在身,現由你擔任押運官,走韶關道,把糧草運送至白沙縣。”
莊大海撓撓頭,“這,我……”
雷破天看不慣這扭扭捏捏的樣子,“這甚麼這,讓你押送糧草,難不成比打仗還難?”
“末將聽令。”
莊大海領命出去後,蕭璟珩接著道:“糧草之行關乎此次鎮壓叛軍之戰能否成功,僅莊大海領去的一千人朕實在不放心,莫千山聽令,你再帶一千人跟在莊大海後面,若遇上敵襲,千萬要保住糧草。”
對這莫名其妙的命令,莫千山非常不解,“皇上,糧草一行路線隱秘,且後面就是大軍,何必再多浪費人手在這上面?”
災民十萬大軍有虛,可他們也才備了四萬多人馬。
若是在糧草上面耗費太多人手,對戰豈不是很吃虧?
蕭璟珩沒有解釋的必要,一個眼神過去,莫千山直接單膝跪地領命外出。
要是單純只打仗,蕭璟珩還有能解釋一番,現在明顯是有內應,蕭璟珩便不能打草驚蛇。
問題是,那些災民能給這些已經是校尉的小將軍甚麼承諾,能讓這些小將背叛啟國?
明天還得仔細問問雲祈。
“裴定邊、項城,你們各帶五百人,裴定邊跟著莫千山,項城則從朝天路出發,繞路去往白沙縣。”
裴定邊跟項城對視一眼,雖不明白這樣做的目的,但還是跪地領命。
兩人走後就只剩下雷破天,雷破天主動詢問道:“皇上,那我呢?我有沒有任務?”
蕭璟珩揮揮手,“你下去吧,明天跟著朕出發。”
雷破天明顯失望,“是。”
人消失在帳篷之後,蕭璟珩對著空白帳篷吩咐道:“分兩個人過去監視雷破天的一舉一動,若他跟外人聯絡,第一時間稟報朕。”
把人手分出去也是試探這些人。
蕭璟珩沒有火眼精金,自然不能一眼看出誰是內間臥底。
但看不出就試探出。
這些小將放出去雖說會造成大軍中將位置空懸,但他就是打仗打過來的。
領導兩萬人還是四萬人,對他來說都不在話下。
帶這些小將也只是為歷練,真正靠的還是自己。
所以無所謂中軍空懸問題。
中軍空懸,若是指揮的將領身死,沒有二把手,也就是大將下一位的將領在,很容易群龍無首,導致士兵成一盤散沙,最終兵敗。
蕭璟珩自然也考慮過普通士兵叛變的可能,但可能性太小。
普通士兵接觸不到糧草運輸路線,再說透露訊息也是要資本的。
飛鴿傳輸的飛鴿,培養一隻都非常耗錢。
如今他們已經進入嶺南地界,距離邕州不遠。
之前在揚州時,沒有訊息透露給叛軍。
這麼近才有訊息露出,說明內間不能實現遠距離人馬傳信。
在大軍之中才會有此顧慮。
若是有人偷摸傳遞訊息,只會被當成叛軍抓起來。
而遠距離使用飛鴿傳輸則非常不靠譜。
因為誰也預料不到信鴿會遇上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