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追上雲遊子,“先生不要生氣,殿下只是一時氣頭上才口不擇言,還請先生回去商議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不過一個女人就讓秦王殿下動搖,且還已是他人婦的女子,秦王殿下倒是不嫌棄。與此子共謀大業,怎能成事,還請秦王另請高明吧。”
說罷,雲遊子從長公主後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若想道觀從此興盛,去看下其他幾個親王成不成氣候。
蕭璟珩起勢打仗從不信玄學,於是無論是道觀還是寺廟在他上位期間關停不少。
雲遊子為遊方道士,為道觀興衰盡心盡力。
曾經他上門自薦給蕭璟珩,奈何蕭璟珩不信這些,連他面都沒見,甚至他的出現提醒蕭璟珩。
啟國現在寺廟道觀吃閒飯的人太多,於是他下旨勒令啟國大部分寺廟道觀強制還俗。
他這樣的做法,在雲遊子看來無疑是羞辱他。
他轉頭找上秦王,發現秦王野心不小,便跟在身邊為他出謀劃策。
雲遊子看得出來蕭璟珩是帝王命,但蕭璟琰也不差,只要時機得當,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現在的大啟,南方三年大旱,中部地區又有洪澇,周圍各國也是虎視眈眈。
現如今嶺南百越賑災銀貪汙一案尚未調查清楚,若不能妥善處理,災民聚集造反……
蕭璟珩一個不察便是亡國下場,早死的帝王,也是帝王。
他跟了秦王三年,沒想到今日卻被秦王耽於情愛的樣子弄得失望至極。
不過一個女人,哪怕影響了他登基的霸業也能猶豫不決,真是難登大典。
雲遊子這次跟秦王鬧掰,打算去其他幾個親王哪裡看看,若是能有下一個命格稍貴的親王,只要對方能專心致志搞事業,雲遊子拼盡畢生所學,也想辦法把對方送至龍椅!
宴會上。
雲祈的表演結束,正準備退下時,一陣心悸傳來。
是死劫!
蕭璟珩就在她身邊,死劫顯示這般明顯。
想不懷疑到上面去都不行。
這個皇帝怎麼回事,她懷了對方孩子,他還能下手殺她,當真心狠手辣。
“皇上萬安,太后萬安。”
對一個想殺死她的人,雲祈沒個好態度,敷衍的請完安之後回到席位。
給擔憂她的蕭既白眼神安撫。
大庭廣眾想必皇帝也不會為難她,以後可得繞著皇帝走了,沒想到他真要殺她。
若是能把孩子是皇帝的訊息公佈出去,蕭璟珩會不會礙於她是孩子生母留她一命?
若是沒認出她來,公佈出去不是反而惹來對方視線?
這孩子可是她的一線生機,萬不能有事。
即便不是她的生機,她也要保護她的孩子。
公佈孩子是皇帝這事行不通,只能另想他法。
有云祈珠玉在前,後面的表演再沒能如雲祈般吸引所有賓客關注。
全部都在討論雲祈符紙作蝶的事情,這些蝴蝶不僅飛進了皇帝、瑞王、秦王的心中,也飛進來赴宴的各家公子哥心中。
不過礙於瑞王妃的身份,大部分人並沒有赤裸裸表現出來。
但也有賊心不死,膽大包天的盯著雲祈看。
畢竟瑞王明顯是個早死鬼,那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浪蕩子,根本不在意雲祈嫁過一次人這事。
全是對雲祈的躍躍欲試。
而來的女眷大部分都是對雲祈的自愧不如,另有小部分卻是對雲祈的極端忌忮。
憑甚麼對方能引起所有人的關注!
不過一些小把戲,有甚麼厲害的。
只會這些勾引人的下作手段。
但無論何想法,這場宴會結束,雲祈就是正正意義上的名動京城。
蘇渺渺等雲祈歸位,給對方豎起拇指。
“師姐厲害啊,還能想起這個符。”
“低調低調。”
即使雲祈回到座位,聚集在她身上的視線還是不少。
其中一道尤為放肆。
看的雲祈冷汗直冒。
蕭璟珩跟太后坐主座,長公主坐在原本是太子妃的位置。
太子妃在雲祈跟長公主位置中間另設了一張案桌。
注意雲祈的人越多,連帶注意到太子妃座位的人也多起來。
看的溫雪棠臉都綠了。
雲祈這個賤人怎麼不往後移一個座位?
搞得她座位非常顯眼,臉都丟盡了。
想一走了之,又不得不留下,溫雪棠忍的臉都快畸形了。
不過不止她想走,雲祈也想離開。
蕭璟珩射過來的冷刀子云祈快受不住了,一臉痛苦的雲祈,還得裝淡定,以免蕭璟珩跟蕭既白兩人起疑心。
怕表現太明顯蕭璟珩立馬猜到那天那個女人是她!
如今蕭璟珩懷疑階段吧?應該沒有猜出來吧?
也怕蕭既白懷疑上蕭璟珩跟她的關係。
畢竟皇帝的目光肆無忌憚到太后都問起來,“皇帝,你在看甚麼?”
“回母后,只是瞧著瑞王妃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太后一個近視眼,前段時間在壽康宮暈倒那次才看清楚雲祈驚世絕倫的樣貌,立馬懷疑皇帝看上雲祈,“如今雲祈是既白的媳婦,你看上了也用,皇家可不能出因為女人兄弟鬩牆的醜事。”
“母后你想甚麼呢!”
蕭璟珩不再說話,同時也收回視線。
第一次在心中暗暗後悔,怎麼沒多考察一下雲祈,這般輕易答應瑞王求賜婚的請求。
說起來,那時瑞王病的厲害,眼見著只怕瞧不到明天的太陽,趕著給他沖喜。
蕭既白跟雲祈見過一面後立馬就進宮跟他討要了賜婚聖旨,都不帶猶豫的。
那時他只感嘆弟大不中留。
如今不過才短短兩月不到,蕭璟珩後悔了。
若那時對雲祈更重視些,他也該跟雲祈見一面才考慮賜婚才對。
而不是因為對方懷著孩子連面都不想見。
等等,孩子?!
算算時間,她肚子裡的孩子,應該是他的!
他的女人,懷著孩子嫁給了他弟弟!
難怪雲祈這段時間躲著他。
這個女人怎麼敢的!
推測出這個結論,蕭璟珩五味陳雜。
心中抓狂,卻還不得不維持帝王威嚴。
只再看向雲祈的目光,冷冽如霜雪。
蕭璟珩突來的寒冰視線讓雲祈如芒在背。
他又發甚麼瘋?
難不成還真認出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