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原本不想暴露他已能說話的事實打草驚蛇,奈何情況緊急,既然已說出口,那也沒甚麼好怕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另一個丘嬤嬤機靈的開門,小佛堂映入眼簾。
裡面供奉一尊佛像,一個蒲團,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東西。
一股冷氣隨開啟的門流出,原本是九月天,不冷不熱的溫度,如今因開啟的小佛堂竟有些寒冷起來。
“這尊佛像太后是甚麼時候供奉的?”
丘嬤嬤回道:“五年前便已供奉,說是為陛下以及瑞王祈福。”
“妹妹,你不會說是佛像的問題吧,五年前便已供奉,若是有問題早就出了,何必等到現在。姐姐知道你在鄉下受了苦,急於表現自己。可這是欺瞞太后的大罪,妹妹一定要想清楚,擔不擔得起。”
手好癢,想找個臉摩擦一下。
“溫雪棠,你能不能不要先揣測別人會做甚麼,管好你自己可以嗎?你是甚麼很賤的人嗎?萬事都要插一腳。”
嚶嚶嚶的哭聲再次響起。
“妹妹,你怎能這樣說姐姐,我這都是為你好,擔心你犯下大錯,連累丞相府。”
夢裡的前世溫雪棠也是這個死樣子嗎?
她不記得了哎。
不過誰挨近她就被克的名頭就從這裡開始。
就溫雪棠這叭叭小嘴,沒影的事都能被她說成真的,難保她後面又傳謠言,得找個辦法堵上她的嘴。
雲祈立刻拉上溫雪棠的手,不顧她掙扎,強硬捏著對方手腕。
“姐姐你說得對,我胸無大志哪裡能醫治太后,你這麼能說,想必你肯定有辦法治好太后,不如你來說說怎麼讓太后醒過來?”
溫雪棠使勁拉抜手腕,“妹妹說甚麼呢,太醫院的眾位太醫都沒辦法,姐姐能有甚麼辦法?”
“你沒辦法你三番五次阻攔我救人,我還以為你有高明的手段能使太后醒來呢。知道的說你擔憂丞相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想太后醒過來呢?”
“也是,姐姐當然不想太后醒來,畢竟姐姐連早上叩謝太后的請安都沒來,哪裡會盼著太后好。”
“我,我那是身體……”
“哦,你是因為有病才不來啊!新婚第一天就害病,還克的太后也跟著生病,姐姐你好像有點克人啊。”
溫雪棠使勁扯回手腕,這次雲祈痛快放手。
但嘔的溫雪棠快把手中手帕攪爛。
這個賤人把話都說完了,她還說甚麼。
原想著借新婚第一天把太后克病,以重華宮離壽康宮近為由頭,把雲祈克人的名頭坐實,現在反而落到她頭上。
騎虎難下。
溫雪棠上前一步,正想挨近雲祈然後再假裝摔倒,把雲祈對她不滿坐實,這樣也好推翻前面她說那番話是為了報復她。
結果雲祈像她肚子裡的蛔蟲般,一蹦三尺高的退去,她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
“姐姐你可別過來,我怕挨著你被克的臥床不起。”
蕭既白噗嗤一聲笑出來。
現在發現,雲祈一張嘴可真是了得。
溫雪棠這次真掉了眼淚下來,不過是氣的,但不妨礙她利用這些眼淚,“妹妹如此詆譭姐姐,都怪姐姐不好,若不是姐姐佔了妹妹的位置,在丞相府享福的該是妹妹,如此這般,哪裡會惹得妹妹如此怨恨姐姐。”
太子一聽這話,立馬上綱上線。
“溫雲祈……”
還沒等太子繼續,雲祈立刻打斷道,“叫我瑞王妃,我跟你很熟嗎?”
蕭齊光黑臉,“瑞王妃如此小肚雞腸,果真是鄉野村婦,粗鄙不堪。”
“行了,聽了多少遍了,你沒說煩我都聽煩了。”
“太后我能治,但請閒雜人等離開。”
雲祈掏掏耳朵,對著太子跟太子妃的方位吹吹,很明顯這個閒雜人等指這兩人。
一件小事拉拉扯扯這麼久還沒搞好。
放以前她都直接上手打人,哪裡還在這裡罵街般打嘴炮。
宮裡就是麻煩,打人都不痛快。
看了一出好戲的太醫院眾人,聽到雲祈這般誇下海口,立刻眼也不花了耳也不聾了。
“瑞王妃所言當真?可知太后是甚麼病?”
趙院首不愧是眾太醫之首,反應就是快。
雲祈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講半天口都渴了。
一杯喝完,瑞王很有眼色的提壺再給雲祈倒了一杯。
孺子可教。
“簡單,陰煞之氣入體,待我祛除陰煞之氣,太后自然能醒來。”
陰煞之氣難以煉製,需得惡鬼不斷髮出的怨念壓縮而成。
聽起來簡單,實際卻非常困難。
首先惡鬼就不容易成型,必得是殺了人的才算惡鬼。
殺的人越多,惡鬼的能力越強,怨念越是濃郁。
且一隻殺百人的惡鬼,所成陰煞之氣不過才十縷。
太后身上至少三十縷陰煞之氣。
瑞王身上那就更多了,源源不斷一樣。
現在的陰煞之氣這麼容易練成了?
雲祈懷疑人生。
是不是她在山上待久了,跟不上時代了。
陰煞之氣居然能批發了?
這玩意兒可不好儲存,時間久了會自行消散,能把這麼多陰煞之氣聚集起來,側面看對方本事不小。
思考這些不過轉瞬,眾太醫們卻是炸開鍋來。
太后若不能治好,他們也跟著吃桂落。
可瑞王妃這輕描淡寫模樣,沒讓太醫們增添信心,反而憂心忡忡起來。
這能行嗎?
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拍板決定讓瑞王妃來。
治好皆大歡喜,治不好皆大迎喪。
掉腦袋的事,能不慎重。
趙雲小聲問張太醫,“老張,平時都由你與吳太醫來為太后枕平安脈,太后身體向來康健,今日為何突然昏睡不醒,你可有頭緒?”
“趙院首此言差矣,我與吳太醫向來只作太后身體調養之方,病痛向來由院首您開方救治,想必您對太后的身體更為了解才是。”
趙院首眯了眯眼,撫了撫快要被氣翹起來的白鬍須。
好個老不死的張無忌,竟跟他推脫起責任來。
吳太醫立刻附和道:“老張說得沒錯,院首可有頭緒。”
趙雲擺擺手,“好了,諸位都說說各自的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