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是一支臭名昭著的掠奪小隊。
個個心狠手辣,無惡不作。
喬木的姐姐就是為了掩護她和隊裡的孩子逃生,被黑風寨的人殘忍殺害。
這筆血海深仇,她一直記在心裡。
聽到黑風寨追來,恨意直衝大腦。
她想將他們斬殺乾淨。
林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喬木的手臂。
厲聲呵斥:“喬木,別衝動!黑風寨有二十多號人,其中還有不少異能者,你出去就是送死!你也不想你姐姐白白為你犧牲吧!”
喬木的身體一僵,淚意浸出眼眶。
她的確不是黑風寨的對手,貿然衝出去,只會白白送命。
用力咬著嘴唇,將恨意強壓進心底。
林舒深吸一口氣,快速掃視了一下廠房裡的眾人。
五六個老人虛弱地躺著。
三個孩童嚇得縮在婦人懷裡。
能戰鬥的,只有她、樂湛、喬木和另外五個年輕男子,總共才八個人。
她抬頭看向廠房外,灰霧中隱約可見人影憧憧。
危機迫在眉睫。
“我們必須立刻撤離!”
林舒轉頭看向眾人。
“喬木,你帶著不能戰鬥的老人和孩子,立刻朝著今天你們探查的那個小院前進!”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樂湛身上。
“樂湛,你跟我留下斷後,還有其他幾人,也跟我們一起。我們要儘可能拖延時間,為老人和孩子爭取足夠的逃命時間。”
眾人聞言,同時看向廠房裡歪歪斜斜躺著、眼神惶恐的老人和孩子,點了點頭。
“林姐,我一定會帶著大家安全抵達小院,求那些軍人出手幫忙!”
樂湛深深看了母親一眼。
“林姐,我留下斷後!為我媽和大家爭取時間!”
為了母親,他願意拼盡全力。
林舒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她轉眸看向另外五個年輕男子。
“你們願意留下和我們一起斷後嗎?留下,可能會死。跟著撤離,還有一線生機。”
五個年輕男子相互對視一眼,眼神堅毅。
那裡面也有他們的父母、妻子、兒女。
他們也會拼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家人。
“林姐,我們留下!就算是死,我們也要為他們爭取時間!”
“我們留下!”
其他四人也紛紛點頭,握緊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帶著決絕。
林舒點了點頭。
“好!事不宜遲,喬木,你立刻帶著大家出發!我們在這裡佈置障礙,隨後就跟上!”
那個小院裡有軍人駐守,若是讓老人和孩子順利抵達,或許他們會出手救他們。
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喬木帶著老弱婦孺,小心翼翼地從廠房的後門撤離,走向小院的方向。
目送喬木等人的身影消失,林舒轉頭看向樂湛和五個年輕男子。
“大家快動手,用廠房裡的廢棄機器和建材搭建障礙,堵住前門和側門!我用木系異能催生藤蔓,拖延他們的腳步!”
眾人立刻行動,搭建起一道簡陋卻堅固的障礙牆。
這邊。
喬木帶著一眾人飛快地趕向蘇迢迢的小院。
他們越快趕到,越能快點搬救兵回去救林姐他們。
霧沉沉的天色愈發陰沉。
遠處隱約可聞有喪屍的嘶吼聲。
隊伍裡沒人說話。
樂湛的媽媽被眾人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大家的腳步。
她咬牙堅持,絕對不能拖慢行進的速度。
她的兒子還在等她回去救命呢!
走了似乎很久。
他們終於看到遠處那一座乾淨的小院。
“大家快一步,馬上就到了!”
喬木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座小院,彷彿看到了希望。
“大家再快一點,林姐他們還等著我們去幫他們搬救兵呢!”
眾人聞言,腳步邁得更快。
院子裡。
蘇迢迢正舒服地窩在房間裡,看著電視,吃著零食。
她正看到精彩處,系統發出‘咦’的一聲。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系統看著那群小紅點。
【宿主,準備接客了!】
蘇迢迢:……
甚麼叫準備接客了?
會好好說話嗎?
她心裡吐著槽,身子還是下意識地起身,下了樓。
剛走到接待大廳的大門前,就看到灰霧瀰漫的院門外,一群身影正艱難地朝著這邊挪動。
一群老弱婦孺步履蹣跚地邁進。
最大的老人約莫七旬,佝僂著脊背。
最小的孩子不過三四歲,被婦人緊緊抱在懷裡。
他們一個個骨瘦嶙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有些身上還帶著傷。
臉上焦急萬分,不顧不管的朝著小院跑來。
雖然蘇迢迢能看出他們的動作的確像是跑,但他們身體實在太過孱弱,也就比慢走快一些。
【咦,這不是剛才在小院外打望的女子嗎?她帶著客人上門了?】
系統看著帶頭的喬木,一臉疑惑。
蘇迢迢眉梢微挑,“我就說了,要來住店,肯定會再回來了的!”
說罷,他們終於走進了小院。
當他們看到穿著一身酒紅色吊帶裙的蘇迢迢愣怔半息,但也沒有多想。
喬木帶著他們快步走到接待大廳的臺階上。
’噗通!“
集體跪下。
蘇迢迢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到嘴歡迎的話,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正在她愣怔時,喬木已經帶著眾人磕起了頭。
”老闆,請你派人去救救他們吧!求你了!“
喬木聲音哽咽,淚眼婆娑。
蘇迢迢表情微凜,快步走下去,蹲下身扶起喬木。
“怎麼了?讓我去救誰啊!”
喬木被蘇迢迢拉著手臂,順勢站起身,聲音顫抖。
“黑風寨的人正在追殺我們!林姐他們為了讓我們這群老弱婦孺先逃出來,特意留在廢棄廠房那邊拖延他們的腳步。”
她頓了頓,哭得渾身發抖。
“可黑風寨有好幾十人,個個心狠手辣,裡面還有異能者。林姐他們只有幾個人,根本不是對手!再不去救他們,他們肯定會死在黑風寨手裡!”
“是啊,老闆,求你救救他們吧!”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顫巍巍地開口,帶著滿腔的恨意。
“黑風寨的人根本不是人,他們到處燒殺搶掠,還吃人肉!”
“我們就是從黑風寨逃出來的,他們真的吃人!”
另一位婦人抱著懷裡的孩子,聲音哽咽,渾身顫抖。
“我的女兒就被他們吃了!他們不是人,他們是畜生!”
身後的老人、婦女們一個個群情激奮,聲聲怒罵,字字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