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35棟男寢，404室。
晚上九點四十。
“今天數院許晨教授的那場講座，真給我聽傻了。”
王浩作為拿過o金牌的主，他今天居然沒有完全聽懂。
“不愧是拿過拉馬努金獎的長江學者，把雙有理幾何裡的k-穩定性問題講得明明白白的，還有關於法諾簇極化的那段推導，他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確實牛逼，感覺自己高中搞的那些數競就像是在玩泥巴。”
劉強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隨即看了一眼時間。
“哎？這都快十點了，李東怎麼還沒回來？”
陳楠坐在下鋪的板凳上調侃道：“你們說……這小子不會一進大學就跑去談戀愛了吧？”
別以為能考進燕大元培學院的學霸們，就都是些只知道關上寢室門死磕書本的呆子。
畢竟都是十八九歲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剛脫離了高中的苦海，誰心裡還沒有點對甜甜的戀愛的嚮往呢？
劉強推了推眼鏡。
“我承認，在顏值這塊兒，他確實能稍微壓我一頭。”
“但這才開學第一天啊！連校園的地形都沒摸熟呢，不會這麼快就勾搭上學姐了吧？”
就在三人瘋狂八卦的時候，“砰”的一聲，寢室門被推開了。
李東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喲，東哥回來了？怎麼這麼晚？”王浩看著他的臉色問道。
“這是……搭訕被拒了？”
李東翻了個白眼：“約個屁的會，我從機房剛被趕出來。”
晚嗎？李東覺得一點都不晚！甚至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今天上午剛從高院士那得到了關於“記憶體分塊”與“快取命中對齊”的指點後，李東立馬就想去最佳化演算法。
但是他自己那臺破聯想到現在都開不了機，所以就直接殺到了信科學院的公共機房
雖說公共機房裡的桌上型電腦配置，還達不到他在江城六中借用的那種帶有gpu加速的小型伺服器叢集的級別，但至少比他那個辦公用的輕薄本要強得多，勉強能湊合用。
在機房裡，他將自己重新理解的演算法結合黎曼的降維演算法，重新用c++編寫了驗證非平凡零點的程式。
這一次，他手動將龐大的fft網格切分成了能完美塞進cpul2快取的微小資料塊，徹底解決了位反轉置換帶來的快取未命中問題。
光是重構這套底層程式碼，就花了他足足好幾個小時。
李東這次沒有像在高鐵上一樣從高階區域開始。
他為了驗算自己的演算法，這次他是從頭開始加全量驗證，要把zeta函式在這條臨界線上的每一個非平凡零點全部揪出來！
李東不知道的是，就算是現在世界上最先進的演算法，再動用超算中心的伺服器叢集，跑到百億級，也要好幾個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run”鍵。
程式跑得異常絲滑，沒有記憶體洩漏。
一千萬級……五千萬級……
一億級……十億級……百億級……
短短的三個小時，這套融合了頂級架構與降維數學思維的神級程式，硬生生在機房的普通電腦上，將每一個非平凡零點精準算出，計數一路狂飆，直接突破了百億級大關。
李東看著螢幕，正處在構思下一步多執行緒併發最佳化的絕對“心流”狀態中。
結果……
機房管理員大爺，無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學，九點半了，機房關門拉閘了啊。”
李東這才回過神來。
不是吧……
這樣在即將高潮的時候被打斷是很容易那啥的……
而且已經兩次了！！
所以，他只能被迫中斷了程序，把程式碼拷進u盤裡，回了寢室。
“必須得買臺屬於自己的高配電腦了！”李東在心裡咬牙切齒的想道。
他現在卡里還有三十多萬，想買啥不行？
至於高院士說的那種申請學校超算中心節點的事兒，流程太繁瑣，而且估計也有嚴格的機時限制，搞不好還要排隊，就被他暫時排除了。
此時，王浩聽完李東的話，愣了一下。
“你去機房幹嘛？今天下午物院那邊是王教授講的量子場論導論，你沒去聽呀？”
劉強和陳楠也滿臉不解的看著他。
他們以為李東既然喜歡物理，那肯定是去物院那邊了呀。
“哦，我去了信科那邊，聽了高穩院士的《底層演算法與高效能運算架構》。”李東隨口答道。
wш ●ttκá n ●C〇
寢室裡的三人瞬間石化了。
“啊？”王浩詫異道。
“開學的時候，你不是說你大二分流的時候要選物理嗎？怎麼跑去聽計算機底層的課了？”
李東放下水杯，理所當然的說道。
“因為量子場論導論，我暑假看了看，略懂一點，還是計算機更重要。”
三個室友面面相覷，一時竟分不清李東是串子還是認真的。
……
第二天清晨。
李東早早地起床，跟著室友們去理科教學樓上了一堂新生入學必上的通識教育導論課。
這堂課主要是由學院的一位資深教授來給大家講解大學四年的學術規劃。
“同學們，歡迎來到燕大。”老教授站在講臺上，看著這群以前的學神們說道。
“你們必須要明白，大學和高中有著本質的區別。”
“高中是吸收既有知識，而大學，特別是咱們燕大，要求你們去創造未知的知識！”
老教授繼續說道。
“我鼓勵大家儘早進入實驗室，去接觸最前沿的課題。”
“學校對於本科生髮表學術論文，是持支援態度的。”
當然，除了像sci、ei這種核心期刊能給你們帶來學分獎勵、保研積分認證之外……”
老教授笑著丟擲了一個最現實的東西。
“學校和各個院系，還設立了專項的科研獎金！只要你能以第一作者或者通訊作者的身份在國際頂刊上發表文章，學校會有不菲的現金獎勵！一篇一區頂刊，少則幾萬，多則，嗬嗬，沒個準數……”
臺下的李東，聽見錢這麼俗的東西啐了一聲。
然後開始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他雖然現在卡里還有三十多萬，但是誰會嫌錢多啊？
丘獎那邊，基於“遲滯回線與對稱性自發破缺”的物理論文已經寫好了，等評完獎以後再去發，絕對是一篇質量很高的sci一區文章！
生物那邊，浙大張教授的實驗室裡，那批高山柳菊的基因敲除實驗還在推進。
等他後續拿到驗證資料，完美閉環孟德爾的百年遺憾，再投個《naturepnts》或者同級別的頂刊的話……
想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手搓的這個“黎曼zeta函式非平凡零點”的神級降維驗證演算法，一旦跑出成果……
“果然，老祖宗誠不欺我，書中自有黃金屋啊！”李東在心裡樂開了花。
不過，這一切都是後話，因為他現在沒有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