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雜種就只配被賣掉
韓凌霄知道方毅對沈綺不死心。
之前沒管是相信沈綺，知道她不會做出不合時宜的行為。
但現在不一樣。
韓凌霄也會怕。
沈寶珠的供詞裡，她對沈綺的恨意很多是因為方毅對沈綺的念念不忘。
雖然沈寶珠坐牢是板上釘釘的事，可韓凌霄不想方毅繼續糾纏沈綺了。
方毅臉色漲紅，“你不是沈綺，說的話我不信。”
韓凌霄慢悠悠喝茶，“無論你再做甚麼努力，沈綺都不會再看你一眼，方毅，看在大家都是一個大院的，我勸你一句，到此為止吧，體面些，給自己留點顏面。”
方毅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好半晌說不出話。
他站起身，頓了頓，終究沒有說甚麼，頭也不回的走了。
打發走方毅，韓凌霄回了正房。
沈綺靠在床頭看電視，見他進來，漫不經心的問：“把人趕走了嗎？以後應該不會再來騷擾我了吧？”
“應該。”韓凌霄摸了摸床頭的茶杯，有些涼了，他拿起水壺添了點熱的，“如果他還是想不明白，我不介意給方家一點壓力。”
沈綺噗嗤笑出聲，“你這樣好像小說裡仗勢欺人的霸道總裁。”
“那我也是被逼的。”以權壓人的確不好，而且韓家從來也沒幹過這種事。
但韓凌霄不介意為沈綺破例。
沈寶珠的判決在過完春節才下來，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入獄後她要求見沈綺。
沈綺答應了。
冬去春來，枯枝冒出點點綠意。
沈綺穿了一件白色的長款呢子外套，內搭粉色半高領羊絨衫，略施粉黛，卻也叫人驚豔不已。
隔著探視窗，一人鮮活，一人灰敗。
沈寶珠枯黃的眼睛死死盯著沈綺，無窮無盡的恨意彷彿能化為實質性的刀刃，瞬間奪取對方的性命。
沈綺往後靠在椅背上，微微勾唇。
原來探監是這種感覺。
上輩子在裡面的人是她，在外面的人是沈寶珠。
如今角色互換，沈綺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叫我來做甚麼？不會是道歉吧？”沈綺笑著開口，“就算你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沈寶珠，你這樣的人就該老死在監獄裡。”
沈寶珠冷笑，“道歉？你想得美，你這個小偷，偷走了我的人生。”
“如果你找我來是說這種沒有意義的廢話，那我沒工夫聽。”
沈綺還以為沈寶珠是有甚麼新鮮的話術，結果還是這一套。
沈寶珠抿緊唇，沈綺沒耐心跟她耗，剛準備起身，她開口了。
“我道歉的話……你能不能出示諒解書？”沈寶珠像是被人抽走主心骨，脊背彎了下去，“我不想在牢裡待一輩子……”
沈綺出示諒解書，她的無期徒刑是有可能改判有期的。
她才二十出頭，大好的年華，就這麼枯萎在牢裡也太可惜了。
只在牢裡待了不到一個月，沈寶珠就受不了了。
這裡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再多待幾天，她會瘋的。
“我承認，我就是嫉妒你，沈綺，雖然你前十幾年在周家村吃了苦，可你現在過得多好啊。”
沈寶珠苦笑，“我已經受到懲罰，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沈寶珠抬頭，看向一言不發，表情冷淡的沈綺。
“對不起，沈綺，我為我做過所有傷害過你的事，說聲對不起。”
沈寶珠自認為自己態度足夠的誠懇，言語足夠的懇切。
她不想在牢裡一輩子。
只要沈綺答應出示諒解書，她馬上就叫方毅過來，以方昊的下落做要挾，讓方毅幫忙運作一番，說不定能和趙坤一樣，坐幾年牢便假髮布去。
監獄生活根本不是人過的。
沈寶珠在裡面被人欺負，還有人騷擾她。
那天晚上沈寶珠睡著了，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睜開眼一看，竟然是同牢房的女犯人、
沈寶珠嚇得渾身汗毛豎了起來，既噁心又害怕。
沈綺抱著雙臂，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沈寶珠。
忽的輕笑：“你以為我很稀罕你的道歉？”
“沈寶珠，你在我的世界裡無足輕重，頂多算一隻綠頭蒼蠅。”
“我來看你，無非就來看看你落魄的樣子。”
“當初我剛回大院，你光鮮亮麗，飽讀詩書，是人人稱讚的小美女。”
“而現在，你就是個心腸歹毒的罪犯，還想要諒解書？”
“你就一輩子老死在監獄吧。”
沈綺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沈寶珠急忙站起身大喊：“沈綺，沈綺你給我站住！”
“你不許走，你給我回來！”
“你現在甚麼都有了，為甚麼不肯放過我？”
“沈綺，你這樣對我，你會遭到報應的！”
沈寶珠的嘶吼被關在門內，沈綺不屑勾唇。
報應？
她的確是沈寶珠幾人的報應，上輩子他們欠她的，這輩子她都討回來了。
春意融融，沈綺仰頭看了看太陽，深深呼吸。
還是春天好啊，到處生機勃勃，又是新的一年。
沈寶珠後面還要求過幾次見沈綺，沈綺都讓陳似錦打發了。
沈寶珠不死心，想見方毅。
方毅不想見，可為了方昊，還是去見了一次。
沈寶珠讓方毅想辦法把她弄出去，方毅讓她說出方昊的下落。
“你到底有沒有方昊的訊息？”方毅心力交瘁，實在沒有心情和沈寶珠周旋。
“你先把我弄出去，我就告訴你。”
“沈寶珠。”方毅眸光冷冷，“輪不到你給我講條件，要麼你把方昊的下落告訴我，算是將功補過，我給你送點東西和錢，讓你能在裡面好過點。”
“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方昊！”沈寶珠沒了耐心，雙眼發紅，笑得癲狂，“雜種就只配被賣掉，方凱才是你的兒子，唯一的兒子！”
方毅心頭一片冰涼。
沈寶珠真是瘋了。
她知不知道方凱有她這樣一個坐牢的母親，這輩子都別想走仕途。
方毅走了，再也沒來牢房裡見過沈寶珠。
半年後，沈綺收到了沈寶珠自殺未遂的訊息。
沈綺有點恍然，花了點時間才想起沈寶珠是誰。
沒辦法，這半年她都在忙，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關注一個坐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