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一言不合就動手
沈濟南抬頭看了看許愛蓮，又低下頭。
他考不上大學。
可他不好跟家裡人說。
他不愛讀書，坐在課堂裡集中不了精神，聽不進去老師講課。
他想像沈綺一樣去做生意。
幫著姜盼娣擺攤的這些時間，他看到了不少，學到了不少。
感覺做生意不是甚麼很難的事。
如果他有錢了，是不是就能從家裡獨立出去，想幹甚麼就幹甚麼，沒人能對他指指點點。
沈濟南安靜了不少，但情緒一直不太好。
這天沈從軍和許愛蓮因為工作去外地幾天，家裡就剩幾個老弱病殘。
沈爺爺和侯翠花照例早早休息，沈濟北一般晚上就待在自己房間，要麼發呆，要麼看書。
沈濟南在家待不住，出去和朋友吃宵夜。
擼串的時候沈濟南喝了不少酒，回來酒精上頭，有些醉醺醺的。
一開啟門，他就瞧見日思夜想的姜盼娣站在面前。
“盼娣！”
沈濟南緊緊抱住對方，“你總算回來了，我好想你。”
“姜盼娣”沒說話，只是拍著他的背，無聲的哄著。
“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會保護你的，哪怕是豁出去命，你再信我一次，好嗎？”
“我不能沒有你！”
“姜盼娣”半抱半扶，給人扶進了房間。
沈濟南一個大小夥子，扶起來很費勁，給人放床上的時候，“姜盼娣”沒留神絆了下腿，兩人一起摔倒了床上。
柔軟壓在沈濟南臉上，血氣方剛的男孩子無師自通。
“姜盼娣”根本反抗不了，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
沈濟南是被渴醒的，想起身，發現自己胳膊被人壓住。
不對。
他床上怎麼還有人？！
瞬間，被汪桂花鑽被窩的恐怖記憶捲土重來。
沈濟南一個用力，給人推下了床，同時開啟了床頭櫃的檯燈。
“啊！”
那人小小的痛呼了一聲，扭過頭來，燈光照亮了她半張面孔。
“秋雨姐？”沈濟南瞪大眼，“你怎麼……”
李秋雨咬唇，臉頰通紅，“你……我……”
沈濟南下意識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還有條內褲。
“秋雨姐，你咋這樣？！”沈濟南又羞又氣又惱。
“不是我。”李秋雨含淚，“是你壓著我，我推不開你……”
“怎麼會，我不就是……”沈濟南想說自己不就是做了個春夢，夢裡跟他顛鸞倒鳳的人是姜盼娣，而不是李秋雨。
可腦子裡忽然閃出幾個片段，他昨天喝的有點多，但並沒有完全斷片。
他記得自己被朋友送回了家，一進門，就瞧見了“姜盼娣”。
但姜盼娣早就離開了京市，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沈家。
這個“姜盼娣”恐怕不是別人，就是李秋雨。
是他把李秋雨當成了姜盼娣。
“秋雨姐，我……你……我不是故意的。”沈濟南有些慌，“我沒有對你做啥吧？”
他現在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到了哪個程度。
李秋雨一言不發，淚水簌簌。
沈濟南暗道壞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些甚麼。
李秋雨從地上爬起來，穿上衣服，“就當今晚……甚麼都沒發生過吧。”
說完，李秋雨就抹著眼淚離開。
沈濟南沒去追，主要是追上，也不曉得怎麼處理。
他把頭頂大燈開啟，掀開被子就瞧見了床單上的血跡。
完蛋，真是太完蛋了。
哪怕他和李秋雨沒有血緣關係，可說來說去也沾親帶故的，他現在奪走了人家第一次，要如何處理？
沈濟南搓了搓腦袋，頭疼的很。
傍晚，沈從軍的車停在了院外。
許愛蓮比他早回來半天，聽見引擎聲伸長脖子看了看，見是他，起身到門邊相迎。
“從軍回來了，秋雨去倒杯熱茶過來，茶葉要多放一些。”
沈從軍臉色很差，陰沉沉的，他沒搭理許愛蓮，徑直走到沈爺爺和侯翠花跟前。
“把沈從英一家給我叫過來，半小時之內我要看到人。”
二老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勉強保持鎮定。
“你說啥呢，你二弟家的除了沈解放都在鄉下，一時半會兒，我咋給你叫來？”沈爺爺皺著眉，做出一副為難模樣。
“是嗎？”沈從軍冷笑，“還是說，想我親自派人去查？”
侯翠花心裡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說，沈從軍知道沈從英一家在京市的事了？
“咳……老大啊，你找從英他們是有啥事不？你要不先跟我說說？”
沈從軍掃了侯翠花一眼，“半個小時我見不到人，別怪我動手。”
沈爺爺嘆氣，吩咐侯翠花：“你去打個電話吧。”
侯翠花只得起身。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沈從英一家都到了。
沈從軍坐在沙發上，看著沈從英一家，眼神冷到能凍死人。
都這樣了，沈從英一群人也明白，沈從軍是知道他們揹著他偷偷留在京市的事了。
“我真是小瞧你們了。”沈從軍沉沉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
“大哥，我們沒有……”沈從英弱弱開口，“是，我們來京市沒跟你通氣是我們不對，但我們就是想討個生活，沒有想要給你找麻煩的意思。”
沈從軍唰的一搪瓷缸砸過去，要不是沈躍進拉了沈從英一下，搪瓷缸就砸在腦袋上了。
“大伯，你這一言不合就動手，過分了吧？”沈躍進壯著膽子替父親喊冤。
“過分？”沈從軍起身，抬手就扇了過去，“你們打著我的旗號去郵電局要工作就不過分？還敢跟我叫板，真以為老子是好脾氣。”
沈躍進躲了下，但沒完全躲過，被沈從軍扇了半個巴掌，痛得他齜牙咧嘴。
同時也懂了沈從軍為何這麼大的火氣。
“還送禮！你們這是要幹甚麼？佔我便宜不夠，還要敗壞老子的名聲？！”
沈從軍越說越氣，照著沈從英三父子捶過去。
“他媽的一群雜種，知道給老子丟多大的臉嗎？還裝無辜，老子對你們是不是太寬容了，你們才敢做出這種沒皮沒臉的事？！”
天知道他去外地開會，偶然碰上郵電局的李局長，開會間隙，李局長隱晦的跟他提起侯翠花帶著沈躍進去他家送禮的事時，他有多難堪，多震怒。
這股火窩在肚子裡發酵了一天多，這會兒見到人，不揍兩下難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