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中獎
沈濟北一驚,下意識去捂沈綺的嘴,兩人在商場裡撕巴起來。
很快就有保安過來,把兩人請進了辦公室。
梁清抱著孩子過來解釋,說兩人是親兄妹,是鬧了矛盾才這樣。
沈綺沒有反駁梁清,這種事商場的人隨意調查下就能查到。
她抱著雙臂冷嗤:“誰跟他鬧矛盾了,是有些人太把自己當回事,我都不屑搭理他,非要湊上來裝相。”
沈濟北額頭青筋暴起,指著沈綺低吼:“沈綺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我沒說一個髒字,你要是耳朵有問題,就趕緊去醫院看看。”沈綺嘲弄勾唇,“順便再好好檢查一下眼睛,沈濟北,我覺得你眼瞎真是到一定境地了。”
沈樂辰都一歲多了,樣貌已經有任彥的幾分相像了。
沈濟北是真沒發現,還是假沒發現,他們竟然還是和和美美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扯皮,商場只能打圓場安撫。
沈綺離開商場後,心裡還是被沈濟北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弄的很不舒服。
既然沈濟北讓她不舒服,那她也不想讓沈濟北好過。
沈綺摸著下巴想了想。
沈濟北沒發現沈樂辰像任彥,是不是忘了任彥長甚麼樣子。
而且現在沈濟北搬出了大院,鄰居和兩人應該不太熟,就算髮現孩子和沈濟北不太像,也只會以為孩子隔代遺傳,說不定是像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
沈綺讓人去查了查任彥的下落,不查不知道,一查才曉得,任彥竟然就在京市。
任彥之前在南邊混,出了事回京市躲著。
這一躲,他沒捨得走,乾脆等年後再回南邊。
任彥身上是沒多少錢的,幾乎都給梁清了,自己就留了點抽菸喝酒的錢。
在京市待了這麼久,有點坐吃山空,他又不好跟梁清要錢,便去找了點零活幹著。
不想在京市惹出麻煩,他也不混道上,找點體力活,搬個東西,送送貨這種。
沈綺也是煞費苦心,得知沈濟北一家後天打算去京市新開的西餐廳吃飯,走關係聯絡上了西餐廳老闆,自己掏腰包搞了場抽獎活動。
當然,中獎人員是內定的,就是沈濟北,獎品是一臺洗衣機。
洗衣機在這年頭還挺值錢的,而且梁清早就想要一臺了,沈濟北答應了要買,但一直拖著沒落實。
這次來西餐廳吃飯,也是梁清說了好久的,還是把沈樂辰拿出來當藉口,沈濟北才答應。
沒想到成為了幸運顧客,白得一臺洗衣機,沈濟北和梁清都很高興。
西餐廳服務員遞過來紙筆,“麻煩留個地址和時間,我們明天會安排工作人員送貨上門。”
沈濟北高高興興寫下了地址,還不放心的問一問:“是真白送,不要錢嗎?”
“是的先生,請你放心。”
因為梁清和沈濟北白天都要上班,便讓西餐廳傍晚時分送來。
下班了,梁清在廚房裡做飯,沈濟北抱著兒子在客廳看電視,只不過心思沒在電視上,時不時瞄一眼客廳大門,嘀咕著送洗衣機的怎麼還不來。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心聲,沒過幾分鐘門響了。
沈濟北立即放下兒子去開門。
洗衣機是個大物件,有點重,需要兩個人抬上來。
後面抬洗衣機的男人一抬頭,冷不丁和沈濟北對視上了,兩人均是一怔。
沈濟北就覺得任彥有點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而任彥則是有點驚慌,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他好歹也是混過的人,不至於連這點城府都沒有。
任彥抬著洗衣機進門,一眼瞧見了坐在沙發上玩娃娃,看電視的沈樂辰。
在京市的這些天,他就見過兒子兩次。
都是梁清帶著孩子回孃家,他順帶看一看,抱一抱。
不知道別人看不看的出來,他是覺得沈樂辰長得像他。
尤其是眉眼,幾乎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距離上次見兒子已經兩個月了,小傢伙又長大了不少,小模樣越發長開了。
梁清把菜盛好,連忙走出來看人安裝洗衣機。
“啊!”
梁清怎麼都沒預料到,任彥會出現在家裡。
而且還是兒子也在的情況下。
她沒控制住,尖叫了一聲,把沈濟北還有另一位工作人員嚇了跳。
沈濟北覺得她冒失又丟人,蹙眉道:“你幹甚麼?!”
“我、我、我……”梁清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反應。
任彥低嘆一聲,給梁清使了個眼色,讓她淡定點。
梁清咬唇,“我就是太高興了。”
“一臺洗衣機而已,大驚小怪啥?”沈濟北很不滿意梁清的表現,搞得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一樣。
他現在的收入還可以,是能拿出來買洗衣機的錢。
不拿是因為他的店太小,手裡有點錢都用來囤貨了。
洗衣機不便宜,沈濟北不願意花錢買個只能洗衣的洗衣機,一家三口能有多少衣服?
順手就給洗出來了的事,買個洗衣機純屬是浪費。
但中獎白送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任彥沒有和梁清打招呼,也沒有去逗弄孩子。
他就像個陌生人,把洗衣機抬上來,等師傅安裝好,便準備一塊離開。
卻不想,沈樂辰不知何時溜下了沙發,搖搖晃晃的抱住了他的大腿。
“爸爸。”沈樂辰仰著小腦袋,一邊流口水,一邊喊。
聲音不算大,就任彥聽見了。
任彥心裡說不出的感受。
有機會和孩子接觸的那兩回,他都試圖教會兒子喊他爸爸。
但兩次都失敗了。
沒想到過了幾個月,兒子反而主動抱著他的大腿喊爸爸。
可沈濟北在這裡,任彥沒辦法回應,甚至還要拉開兒子的小手,讓他趕緊坐回沙發上。
梁清餘光一直注意任彥這邊,瞧見兒子的行為,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讓沈濟北看見聽見。
沈濟北不是多有心眼的人,可要是明晃晃的現實擺在眼前,那他再沒心眼,也會察覺出不對勁。
好在任彥及時把兒子拉開,說要抽菸,先下樓了。
只是可憐了兒子,扒在沙發扶手上一臉的茫然和被拋棄的委屈,嘴巴一撅,哇哇哭了起來。
梁清去哄孩子,沈濟北則送安裝洗衣機的師傅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