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他對自己不在意到這種程度了嗎?
“沒有合適的工作。”沈濟北耐心解釋,“我看現在建房子的工地很多,做建材生意一定不會差。”
“可……”
“就這樣吧,我不會讓你們娘倆餓著的。”
沈濟北態度很堅決,顯然是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做這門生意了。
梁清咬唇,知道自己要是再說,沈濟北就要不高興了。
她擠出一個笑,“濟北,我沒有別的意思,也相信你能把生意做起來的。”
梁清低頭,晚上睡覺主動抱住了沈濟北。
夫妻倆恩愛了一番,之前的那點不愉快便煙消雲散了。
早上,梁清問沈濟北能不能抽出空,跟她一塊去大領導家拜訪一次。
她真的太想轉正了。
沒想到沈濟北拒絕了。
“清清,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實力,轉正是遲早的事,我們走後門,反而會弄巧成拙。”
梁清傻眼,她都主動低頭了,沈濟北竟然連這點事都不願意幫她?
說來說去,就是捨不得自己臉面,覺得替老婆弄個正式編制,很沒面子唄?
梁清窩一肚子火去上班。
中午出去吃飯,又碰上了任彥。
這次任彥在路口堵住人,還是叼著一根菸,“走,請你吃個飯。”
要是平時,梁清肯定不跟他去。
可這會兒梁清窩一肚子火,就顧不上會不會被別人看到了。
看到又咋了,她和朋友吃頓飯而已,又不是開房。
難道她還沒有和異性朋友吃飯的權利了?
任彥還記得梁清的口味,點的菜都是她喜歡的。
吃到一半,任彥才開口問:“怎麼不高興?”
梁清想說關你屁事,話到了嘴邊,又變了。
“不是說了讓你少來找我,最好別來嗎?你這樣子,不是故意害我。”
“害你?我捨得害你?”任彥無奈的笑了笑,“這世界上,我最不可能害的人除了樂辰,就是你了。”
別管梁清是誰的老婆,她九死一生替自己生下兒子的事不是假。
任彥還記得生產那天的一切,每每想起來,他都會胸口發緊到難受。
他今天會來找梁清,也是回家後聽說了不少梁清和沈濟北的事。
知道沈濟北退伍了,也知道他們夫妻倆搬出了大院,在外面單過。
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動了梁清的神經,眼裡倏然升起水霧,溢滿了淚水。
任彥伸手去擦她的淚,“哭甚麼,有委屈你就跟我說,我舍一身剮,也要替你找回公道。”
“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梁清躲開他的手,“濟北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想去做建材生意,我讓他幫我走走後門,把臨時工變成正式工,他不願意。”
“建材生意還是能做的,就是看他人脈夠不夠用,如果人脈不夠用,就看他腦子靈不靈活了。”任彥頓了頓,又說,“他一直就是個不夠圓滑的人,不願意幫你走後門,也正常。”
“你還幫他說話?”
“不然呢,我說他不好,你會高興嗎?”任彥自嘲笑了笑,“我還不瞭解你?”
梁清噎了下。
確實,如果任彥說沈濟北的不是,她還真會不高興。
畢竟沈濟北是她自己選的老公,有啥不好的地方,也只能她吐槽,別人不能說。
吃完走人,任彥往梁清手心塞了樣東西。
“不值錢,你戴著玩。”任彥語氣很隨意,說完就先轉身走了。
梁清開啟手,掌心裡是一條黃金項鍊。
細細一條,中間是一個金子打造的小葫蘆。
葫蘆通福祿,是很好的寓意。
這條項鍊克重不大,估計值個三四千的樣子。
可……
梁清望著任彥離去的方向,心中感慨萬千。
這條項鍊竟然是她生下孩子後,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不算特別貴重,但是很讓梁清感動。
如果是之前,梁清收到項鍊,會選擇收起來,不讓沈濟北瞧見。
但今天梁清是戴著項鍊回家的。
沈濟北的退伍費還沒下來,他白天事情不多,半下午的時候去把孩子接回來,順便給梁清打電話說了一聲,免得她來孃家接人撲個空。
進屋的時候,沈濟北忙著給孩子換尿片,聽見梁清開門聲音,頭也不抬的說:“菜我都洗好了,你炒一炒咱們就能開飯。”
關於自己做飯手藝不好這件事,沈濟北認命了。
家裡只有他們夫妻倆,現在條件也沒辦法請保姆,所有事都得他們自己親力親為。
沈濟北想著既然他做飯不行,把菜洗好,梁清回來只要切一切,炒一炒,他再負責飯後洗碗打掃衛生,也就差不多了。
梁清瞬間生一肚子火。
她上一天班回來,竟然還要做飯,沈濟北怎麼能懶成這樣。
你不會做飯,去外面買總會吧?
他們住的附近就有一個菜市場,賣甚麼的都有,走幾步路的事,沈濟北居然也懶的做。
梁清壓了壓火氣,去廚房先把飯菜做了。
兩人打仗似的快速把飯吃了。
沒辦法,沈樂辰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特別鬧騰。
梁清還以為他是餓了,要吃奶,放下筷子喂,沈樂辰又一直撇腦袋,就是不吃。
“咋這麼折磨人!”梁清又氣又無奈,到底是自己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也不敢對他怎麼樣,只能捏一捏他的臉頰肉洩憤。
吃完沈濟北收拾碗筷進了廚房,梁清抱著孩子在屋子裡轉來轉去的散步。
等一家三口在沙發坐下,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沈濟北從茶几上拿起一本書翻看,還用筆做筆記,很認真的樣子。
租的房子裡沒有電視,梁清只能和孩子玩耍打發時間。
快到孩子睡覺的點,梁清給孩子洗漱完,放進了搖籃。
夫妻倆也相繼洗漱躺下。
沈濟北睡眠向來不錯,躺下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梁清在黑暗中睜圓眼,說不出心中是甚麼滋味。
沈濟北又不是瞎子,難道看不到她脖子上的項鍊嗎?
可整整一晚上,她都沒等到沈濟北的問話。
彷彿這條項鍊不存在一樣。
他對自己不在意到這種程度了嗎?
梁清不理解。
明明沈濟北剛退伍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就這幾天,格外的淡漠。
他還在生自己的氣?
可憑甚麼?
梁清收緊手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