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這世上竟然有打腫臉充胖子到這種程度的人
方毅不張口，丁夢姝也沒啥辦法。
在一旁講了幾句，就起身進屋看孩子了。
方毅一個人在沙發坐了很久。
直到身子都發麻了，才換了個姿勢。
夜深了，他完全沒有睡意。
乾脆下了樓，在大院散步。
這個點，沒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大院很安靜，靜得只聽見自己腳步聲。
不知不覺，方毅走到了沈家附近。
他點了根菸，看了看沈家的小洋樓，又瞧瞧自家以前住的小洋樓。
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從這裡搬走。
就算是搬走，也是自己成家了，搬出去和妻子單過。
如今真是物是人非。
他和沈綺解除了婚約，莫名其妙和沈寶珠有了孩子，不得不跟她結婚。
又因為這樣那樣的事，他從選擇退伍從商，本來想要有一番作為，沒成想人算不如天算，工地被迫停工了。
或許是夜裡的風有些涼，吹的人格外發寒。
方毅覺得有一股冷意從腳底竄到了四肢百骸。
他不禁自問，當初爺爺固執的讓他娶沈綺，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定義。
如果他和沈綺按部就班的結婚，是不是就沒有後面這些事了？
方毅是不信玄學八卦這些，可最近接觸的幾個大老闆，都信這個。
還傳授了不少心得，方毅聽多了，也有點悟到的感覺。
如果按照他們的說法，沈綺就是福星，誰能擁有這顆福星，當官的官運亨通，做生意的財源廣進。
也不對。
要真是這樣，韓凌霄怎麼還能受那麼嚴重的傷。
傷了腦袋可不是開玩笑的，運氣不好當場會死，就算撿條命，也極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方毅忽然眼睛瞪大，似是想到了甚麼驚愕的事。
對啊，韓凌霄能撿條命，還能清醒，甚至記憶慢慢恢復，不就是運氣好嗎？
他這種好運氣，是不是就是沈綺帶來的？
沈綺能有這麼大的作用？
若是他有沈綺輔佐，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的困境了？
方毅甩了甩腦袋，告訴自己不能這麼想。
可越是暗示自己，腦子就越不受控制。
越是想這些事，方毅內心就越痛苦。
最痛苦的不是不曾擁有，而是曾經擁有，卻永遠失去。
方毅腦子裡有兩個人在打架。
一個慫恿他去追回沈綺，哪怕兩個人保持不正當的關係也沒事。
“她有那麼好的氣運，你沾一點事業就有轉機，這種便宜不佔白不佔，還是說你想繼續像這樣焦慮痛苦？”
另一個阻止他做這種沒品的事，告訴他做人要有骨氣。
“你要是真去了，沈綺只會看不起你，方毅，我們活一世錢財都是身外之物，為了幾兩銀子丟了臉面和骨氣，你這輩子都會後悔的。”
“甚麼狗屁骨氣尊嚴，沒有錢，那就甚麼都沒有，方毅你看看現在走出去，有幾個人是真心喊你方總的？大家背地裡都在笑話你，還不就是因為你沒有錢！”
“做人要有底線，方毅，你上次去找沈綺借錢，她的態度就是最好的答案，你去糾纏她，沒有好結果的。”
“要啥好結果，我們要的是靠沈綺度過眼前的難關，韓凌霄傷那麼重，搞不好要成廢人，沈綺離開他是遲早的事，你不過是提前排隊而已。”
方毅本來還在糾結的，聽到這句話，像是醍醐灌頂。
對啊。
韓凌霄是醒了，但他傷的那麼重，能不能下床，能不能恢復到正常人水平都是未知。
沈綺還這麼年輕，會心甘情願守著一個廢人嗎？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還行，搭上一輩子的話，誰願意？
況且沈綺有錢有顏，和韓凌霄只是物件，又不是夫妻，一旦她物件成了廢人的訊息傳出去，多的是人前赴後繼挖牆腳。
別人能挖，他為甚麼不能挖？
方毅一下子就說服了自己。
他發誓，這次要是能追回沈綺，他一定會好好對待她。
如果沈綺願意拿錢出來幫他渡過難關，這輩子他都會記得她的恩情，他就是此生自己最重要的人，誰也不能越過她。
……
沈綺沒有刻意打聽沈寶珠的情況，但她每天都去醫院，不可避免的聽到了一些。
沈寶珠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保胎，沈綺發現自己經常和方毅在醫院碰上。
一開始雙方並不打招呼，短暫對了個眼神就走開。
過了幾天，方毅會開口跟她說話。
“凌霄哥情況怎麼樣了？”方毅問。
“挺好的。”
“有事你可以來找我，我能幫的都會幫，再怎麼說，我哥和凌霄哥關係不錯。”
沈綺：……
你也知道是你哥跟韓凌霄關係不錯啊。
而且，你自己一屁股爛賬都沒弄清楚，真有啥事，你能幫得上甚麼忙？
對於方毅莫名其妙的示好，沈綺只覺得奇怪和無語。
這世上竟然有打腫臉充胖子到這種程度的人。
這天晚上，韓爺爺跟何奶奶有事提前離開，小龔出去買點東西，病房裡只剩沈綺和韓凌霄。
韓凌霄雖然睜開眼，記憶也回來了不少，但頭部受重創，對他行動能力有很大的影響。
到現在，他都沒辦法下床行動，只有頭部和雙手能做一些簡單的動作。
醫生說，神經受損是需要時間恢復的，能恢復到甚麼程度，也是未知。
可以確定的是，韓凌霄的靈敏度肯定和以前沒得比。
不能進行非常精密的操作。
這件事暫時只有韓爺爺、何奶奶還有沈綺知道，三人說好先不告訴韓凌霄，免得影響他心情。
沈綺坐在床邊握住了韓凌霄的大掌，是溫熱的。
她摩挲男人掌心的繭子，低低嘆息，“這繭子還挺厚的。”
“嗯，平時訓練的多。”韓凌霄合掌，裹住沈綺的指尖，“辛苦你了。”
沈綺一怔，這好像是韓凌霄醒了後，第一次主動回握她。
根據他之前的表現，可不可以說明他完完全全記起了和自己的過往，打從心底接受他們是物件的事？
“不辛苦，你能活著回來，和我聊天說話，就不覺得辛苦了。”
沈綺莞爾，“你的四合院我已經裝修好了，一直等著你去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