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你是故意的？”
韓爺爺吧咂嘴：“我才不操心它，我是不愛吃這些。”
“你不愛吃我愛吃。”何奶奶把雞翅夾到沈綺碗裡，又把雞胸肉夾自己碗裡，“小綺，咱們吃，省得他全拿去討好狗。”
“嘖，甚麼叫討好狗，我用得著嗎？”韓爺爺不樂意了。
何奶奶冷笑不語。
吃過飯，韓爺爺在客廳裡慢悠悠的轉。
他是很想出去散步的，但夜晚的氣溫比白天更低，他心臟不太能受得住。
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屋裡轉悠了。
沈綺說起她去羊城的事。
“羊城的冬天就挺暖和，瓊島更加溫暖，明年冬天要不您和何奶奶去瓊島？”
“再說，這個也要看身體允不允許。”韓爺爺興趣不大。
他對生死沒有那麼畏懼。
人到了年紀總要走的。
最近幾年有不少熟悉的老戰友陸陸續續去世，韓爺爺每次去送別，心中的情緒也是一變再變。
剛一開始，的確會痛心疾首，萬般不捨。
到了後來，傷心依舊會傷心，不捨也是真的。
但也多了幾分悵然和了然。
如今，要說唯一的心事，就是想看韓凌霄結婚，擁有一個圓滿的家庭。
不然等他和老婆子離世，這世上就剩孫子一個人。
沒有愛人的陪伴，生活會很枯燥冰冷。
晚上九點左右，於暉把狗子送回來了。
韓爺爺跟何奶奶已經歇下，沈綺輕手輕腳給神風擦腳，做好清理，才帶著狗進了次臥。
何奶奶已經提前把房間收拾好了，床上四件套不是充滿男性色彩的深藍色，而是軟乎乎的粉白色。
是何奶奶特地新買的四件套。
也讓這個肅冷的房間變得溫暖可愛了不少。
神風是不會上床的，它乖乖在床邊的狗窩趴下。
吃飽喝足的它，腦袋往爪子上一擱，幾乎秒睡。
沈綺躺在床上，卻有些難眠。
雖然柴鈞讓她別多想，可她還是控制不住。
另一邊，柴鈞也有點後悔。
他不該跟沈綺說那句的。
只是，韓凌霄這次執行的任務很危險，搞不好會有去無回。
按理說柴鈞不在部隊，是不知道這些事的。
他也是這幾天在家的時間多，偶然聽見了只言片語。
他是個心思很縝密的人，把許多事串聯到一起，推測出來的。
之前聽說韓凌霄和沈綺處物件，柴鈞是有點瞧不上的。
先不提沈綺抱錯十幾年，在鄉下長大，沒讀過甚麼書，之前和方毅有婚約，一天天跟在方毅屁股後面跑，就夠讓人瞧不上的。
哪怕後來沈綺和方毅解除婚約，柴鈞也沒有多少改觀。
只是韓凌霄是有獨立思想的成年人，柴鈞也不好多說。
想著兩人反正長久不了，就當韓凌霄豐富一下感情經歷。
直到最近，柴鈞曉得沈綺開了三家店，從沈家搬了出去，又在韓爺爺發病的時候及時到場，甚至不惜放棄了劇組的工作後。
柴鈞才對沈綺有很大的改觀。
特別是今天，聽於暉說起沈綺教訓惡臭男學生，又幫忙抓人販子，解救被拐兒童，以及自己也差點被人販子拐走賣到大山裡。
回到家的柴鈞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確實錯了。
怎麼會以為韓凌霄是個容易被美色誘惑的人，想來是韓凌霄更早一步看到了沈綺的閃光點，才會對她動心。
柴鈞有些欣慰，同時又憂心忡忡。
希望韓凌霄這次出任務能安全歸來吧。
……
次日除夕，沈綺是在嬉鬧聲和炮仗聲裡醒來的。
大院的小孩早早就起床，在外面放炮玩，一刻也不停歇。
神風醒的比沈綺還早，在狗窩裡啃自己的爪子。
聽到沈綺甦醒的動靜，立即汪了一聲。
沈綺沒有賴床，伸了個懶腰就起來穿衣服。
養狗有很多好處，但這一早一晚的遛狗就是一件既甜蜜，又痛苦的事。
別管颳風下雨下雪，狗子都是要出去遛的。
除夕這天沒啥店開門，早餐是何奶奶自己做的。
吃的依舊是病號飯，米粥、雞蛋和熱牛奶，還有一碟小鹹菜。
不過何奶奶見沈綺起來，張羅著給她下麵條吃。
“我跟老頭子吃一樣的就行，我們老了，口淡。”
“沒事的奶奶，早上吃簡單點好，中午咱們不是要包餃子吃嗎？我得意那個，要留著肚子吃餃子。”
沈綺不想何奶奶麻煩，吃一樣的就行了，她也不是特別挑的人。
吃過早飯，沈綺牽著狗子出門。
這個點外面大多是在家裡待不住的小孩。
神風特別招小孩稀罕，也不管和沈綺熟不熟，一個個都圍上來。
“這狗長的真威風！”
“額頭上有一道閃電！”
“我能摸摸它嗎？”
“能不能讓它跟我一塊玩？”
沈綺沒松繩子，詢問過神風的意見後，只讓孩子們摸一摸。
玩就算了。
大院的孩子都金貴，萬一出甚麼意外，沈綺不想負這個責。
有乖孩子，就有調皮的。
一個小胖墩擠不進來摸狗，氣壞了，點了炮就往人堆裡扔。
索幸不是那種殺傷力很大的炮仗，炸不傷人，但挺嚇唬。
也幸虧神風是受過訓練的狗，沒有被炮嚇到。
不然真是要遭。
不用沈綺教訓，被嚇到的小孩子們把小胖墩圍起來揍了一頓。
沈綺趁機牽著狗先遛了。
狗子選的路線，沈綺只負責牽著跟在後面。
不知不覺就遛到了沈家附近。
沈綺沒有刻意迴避，於是和出門買東西的沈濟北和沈濟南兄弟碰上了。
“怎麼還帶著狗回來？”沈濟北皺眉，“家裡有老人孩子，你帶狗回來合適嗎？”
沈濟南倒是不排斥，還想彎腰去摸狗。
“這狗還挺帥的，從哪兒弄來的？不過媽最討厭貓啊狗的，肯定不會讓你進門的。”
沈綺歪歪頭，只是看著兄弟倆沒有說話。
沈濟北眉心更深，“你是故意的？”
沈濟南：“我勸你還是別這麼做，可別怪我沒提前通知你，爸最近心情不好。”
沈綺嘆了口氣，扯了扯繩子，繞開兄弟倆往前走。
沈濟北攔住她：“沈綺，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就換個房間這點小事，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今天是除夕，你就不能懂點事，好好跟家裡人過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