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彷彿自己就是見證者
在急診門口等了五六分鐘的樣子,就瞧見被推過來的韓爺爺,以及跟在後面不斷抹眼淚的何奶奶。
韓爺爺直接被推進了急救室,何奶奶跟沈綺都被攔在了門外。
何奶奶腿軟的站不住腳,沈綺半抱半扶到長椅上,溫聲道:“奶奶你當心自己的身體,韓爺爺會沒事的,我們要相信醫生。”
“他就是個犟種!”何奶奶忍不住罵,“這麼冷的天,我讓他少去外面,他不聽,非說自己身體沒問題,還說甚麼當年十萬里長徵,他光著膀子過了雪山,這點冷算啥。”
“也不看看自己啥年紀了,非逞強!”
何奶奶一邊罵,一邊止不住的流淚。
冬天老人家最難熬了,也是心臟最容易出問題的季節。
沈綺聽何奶奶這麼說,心裡也忍不住的嘆氣。
韓爺爺真是太亂來了。
前前後後搶救了兩小時才結束,護士推著韓爺爺出了急救室,何奶奶想上前,被醫生攔住了。
“病人還要進icu觀察,身上的監測不能動,家屬就在這兒看看吧。”
望著身上插滿各種管子的老伴兒,何奶奶剛停不久的眼淚又淌了出來。
沈綺也是滿心酸楚,摟緊何奶奶,想著多少能傳遞一點安慰。
韓爺爺進了icu,何奶奶這才想起要給韓凌霄去個電話。
沈綺默默扶著何奶奶去打電話。
一聽到孫子的聲音,何奶奶嗓子明顯在顫抖。
“你爺爺心臟病發作,送醫院了,嗯,對,已經搶救過來了,進了icu。”
“沒,小綺也在呢,她陪著我。”
“你別擔心,你爺爺已經脫離危險了,我能照顧好你爺爺,打電話也就是告訴你一聲。”
何奶奶語氣逐漸平穩,她把話筒遞給了沈綺,“凌霄有話想和你說。”
沈綺接過話筒,貼到耳邊,“凌霄哥?”
“小綺,謝謝你。”韓凌霄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只憋出這麼一句。
作為孫子,他是不稱職的。
作為戀人,他同樣也是不夠稱職的。
職業使然,他沒辦法在眼下這種情況給予他們最有利的支撐。
韓凌霄是很內疚的。
“不要說謝謝。”沈綺能懂韓凌霄的愧疚,“我們都以你為驕傲,只要你平平安安,對我們而言,就是最好的。”
“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韓凌霄還以為何奶奶是六神無主,給沈綺打的電話。
“不會,我今天剛好休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我突然的第六感爆發,感覺到韓爺爺似乎出事了,才會給何奶奶打電話。”
現在沈綺也覺得很神奇。
“有時候人的直覺是很難用科學來解釋的。”
他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我看看能不能請假回京市。”
沈綺想說不用,他請假還不如她請假。
但想想,韓凌霄只有兩個直系親屬在世,又對他那麼好,如果是她,她也會想盡辦法回來的。
“好,我先代替你照看著,等你回來。”
韓爺爺級別高,醫療資源都是給的最頂級。
護士勸何奶奶回家,如果有甚麼事,會打電話通知。
何奶奶搖頭,她要守著老頭子從icu裡出來才安心。
老人家犟起來是講不通的。
沈綺沒有多勸,而是去買了些東西,讓何奶奶能舒服點。
“奶奶,你躺會兒,休息休息。”
沈綺把買來的行軍床開啟,鋪上毯子和枕頭。
和正兒八經的床相比,行軍床睡起來肯定是不咋樣的。
可icu外長廊上的椅子太硬了,坐著一點也不舒服,時間長了老人家受不住。
何奶奶沒有推辭,她只是不想離老伴兒太遠,並不想自己也倒下。
她拉著沈綺的手:“小綺,你回吧,我一個人沒事的,不行還有焦威呢。”
焦威是跟著何奶奶一塊上了120救護車,剛剛這些東西,就是他幫著一塊買的。
小夥子就在不遠處站著,視線時不時掃過來,確認何奶奶的狀況。
沈綺反手握住她的,“不著急,我先陪著您。”
不是說焦威不好,而是這種時候,焦威一個大小夥子沒辦法給何奶奶情感上的慰藉。
何奶奶自己身體也不太好,心情大起大落這一趟,這會兒放鬆下來人就有點犯困。
沈綺給她蓋好毯子,交代焦威看著,自己去給劇組打電話。
“你要請假?明天有劉萍萍的戲份,你請假了,誰給她化妝?”專門負責化妝師的副導語氣很不善。
倒不是針對沈綺,而是天天太多事了,人煩躁起來,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真的很抱歉,但我這邊有長輩進醫院了,剛做完手術進icu,我得在醫院守著。”
“我們這沒有請假一說,你要是明天不來,那以後就不用來了。”
沈綺終究不是電影廠有編制的正式員工,也不像張化蝶,是高薪聘來的,不過是個臨時員工。
雖然沒了她,又得重新找個給劉萍萍做妝造的人,但這並不是難事。
沈綺默了默,說了聲好。
掛了電話,沈綺舒了口氣。
不去就不去吧,固然是有些遺憾,沒能跟到電影拍攝結束。
可她更不想這個時候離開。
韓爺爺跟何奶奶對她意義非凡,是她非常尊敬喜愛的長輩。
她想看著韓爺爺平平安安從icu出來。
次日。
劉萍萍意外的發現給她化妝的人又換了。
換成了張化蝶的助手。
“沈綺呢?”劉萍萍問。
“她不幹了。”
“為啥?”劉萍萍驚訝,不就一天沒見嗎,發生了甚麼?沈綺為啥不幹了。
“不清楚。”
劉萍萍沉臉,化妝的時候一整個不開心,毫不客氣的挑刺,批評助手不如沈綺手巧,化的難看。
助手忍著眼淚化完。
事後吐槽劉萍萍嘴毒,連帶沈綺一塊怪上了。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這個時候甩手離開,她故意的是吧?”
“不過話說回來,好好的她怎麼辭職不幹了。”
“誰說是辭職了,她是被趕出去了。”
“你聽誰說的?”
“這不明擺著嗎?她在劇組裡亂搞男女關係,副導看不下去了,把人趕走了,免得把劇組弄的烏煙瘴氣,影響拍攝。”
她說的信誓旦旦,彷彿自己就是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