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不服氣
許愛蓮含糊的嗯了一聲,不想深聊。
沈寶珠落水一事,她從來不敢細想。
怕想到最後,結果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哪怕她隱隱已經猜到了。
但只要假裝不知道,就可以繼續騙自己。
她不願意承認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竟然如此狠心,如此冷血。
沈濟南迴家直接洗漱進屋睡覺。
沒給任何人詢問的機會。
一夜無話。
沈綺次日照例早早起床。
韓凌霄已經在路邊等著了。
男人穿一件灰色風衣,黑色褲腳束在作戰靴裡,乾淨利落又帥氣逼人。
很明顯是有用心搭配過的。
比起之前抓到哪件穿哪件,純靠身材和顏值扛,今天帥的更加凌厲。
沈綺驚訝:“看一天的時尚雜誌,你就能學到這麼多嗎?”
不僅能給她挑一套合適又時髦的衣服,還能給自己搭配。
要不說聰明的人,不是具體在某件事上,而是他的理解能力和動手能力要強別人一大截。
“看來,我今天這身你很滿意。”韓凌霄含笑道。
“滿意,太滿意了,要是再戴一副墨鏡,別人會以為你是大明星。”
沈綺打趣。
兩人都笑了,並肩去大門口打車。
俊男靚女的組合總是能輕而易舉引來他人的注目。
關於沈綺死纏爛打韓凌霄的流言已經在大院傳了一段時間了。
不小心傳到何奶奶耳中,老人家認真解釋了,是韓凌霄追沈綺,不是沈綺糾纏韓凌霄。
但信的沒幾個。
或者說,大家打心底就是認為沈綺不配韓凌霄的追求。
可時間久了,大家看著韓凌霄天天和沈綺同進同出,又品出些別的意味。
真要是沈綺糾纏韓凌霄,以韓凌霄的脾氣,能給她親近的機會嗎?
還有韓凌霄看沈綺的眼神,明顯跟看別的女孩子不一樣。
所以流言漸漸地弱了下去。
大家沒再去糾結沈綺和韓凌霄之間,到底是誰追誰,已經開始賭兩人甚麼時候分手了。
許愛蓮並沒有甚麼大礙,就是氣急攻心才吐了一口血。
住了三天院,就回家了。
住院期間,除了沈濟北夫妻,就再也沒其他人探望了。
為此,許愛蓮別提有多憋氣。
沈從軍當真是一點夫妻情分都不念了嗎?
是,她是有錯。
不該那天晚上主動抱傅恆生,說那樣的話。
可她對傅恆生,親情大於愛情,這麼多年,她早就把對方當成哥哥看待了。
這麼多年,她對沈從軍,對家裡掏心掏肺,嘔心瀝血的付出,就因為做錯了一件事,全部抹殺了嗎?
許愛蓮是不服氣的。
可現在沈從軍鐵了心不跟她交流,無論她如何努力,都換不來對方一個眼神。
連她住院了,也不見沈從軍過來探望,或是問候一句。
鬱結於心,許愛蓮哪怕出了院,也病懨懨的。
但她還是堅持去上班。
待在家裡,只會讓她胡思亂想,還不如去學校,讓自己忙一點,能少想糟心的事。
許愛蓮出院,沈濟南也得回學校上課。
母子倆一塊出門。
沈濟南瞅著許愛蓮略顯蒼白的臉色,關心道:“媽,你要不別去學校了,你看你這臉白的,不太正常。”
許愛蓮心裡一暖,“沒關係,我已經好了。”
“萬一上著課暈倒了咋整?”
“不會的。”
沈濟南暗暗嘖了聲。
許愛蓮要是去學校,他就不能逃課了。
身體不好,就不要上班啊。
沈濟南不明白,許愛蓮很明顯沒有好全乎,非要去上這個班幹啥?
難道是為了盯著他?
許愛蓮就在沈濟南就讀的學校任教,只不過教的是初中。
初中部和高中部是分開的,中間有一道鐵柵欄。
許愛蓮和沈濟南在校門口分開,許愛蓮要穿過鐵柵欄去初中部,沈濟南則去教室。
在路過初中部食堂時,許愛蓮似乎瞧見了一抹不算特別熟悉的身影。
但她沒有追過去探究,畢竟她還要趕著去辦公室,和幫忙代課的老師交接上課進度。
李秀秀捂著胸口,壓住砰砰亂跳的心臟。
今天沈明不願意去學校,鬧騰了好一會兒,她哄了很久才把兒子哄去上學,來食堂就晚了點。
平時她都很早來,和許愛蓮完全打不上照面的。
幸好,許愛蓮沒有走過來,不然她走她關係進食堂工作的事就瞞不住了。
不單單是這件事,還有他們一大家子沒有回老家,在京市落腳,沈解放和沈躍進藉著沈從軍關係進郵電局當臨時工的這些,全都得曝光。
許愛蓮進了辦公室,年級主任瞅著她的臉色直嘆氣,“許老師,要不你再休息幾天吧。”
他是真怕許愛蓮上著上著課忽然暈在教室裡。
以前也沒感覺許愛蓮身體這麼差,休息了半年,這學期不到一個月,怎麼又住院了。
而且現在看著像沒養好一樣。
許愛蓮扯扯唇,“不用了,我可以上課的。”
許愛蓮堅持,年級主任也不好繼續勸。
這幾天許愛蓮的課是由新來的老師肖立代上的。
小夥子剛從師範畢業,上課水平一般,但特別有幹勁。
“許老師,我已經講到這一頁了……”
肖立抱著教案和課本過來,仔細和許愛蓮交代。
許愛蓮隨意看了看,她一直都是教初一,課本內容熟爛於心,掃一眼就知道大概了。
上過早自習,就是第一節課。
許愛蓮抱著教案和課本去班級上課。
她一進教室,就有學生咦了一聲。
“肖老師呢?”
“肖老師不來嗎?”
許愛蓮對學生沒有多少情感。
或者說,即便有,也在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迎來送往裡消磨了。
最讓她付出真心實意的,只有帶過的第一屆學生。
聽到學生詢問肖立的去向,她並沒有發火或是傷心。
只是走上講臺,拍了拍巴掌:“好了,我們現在開始上課。”
這年頭學生對老師還是比較尊敬的,大家都閉上嘴,乖乖上課聽講。
上完一堂課,許愛蓮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回辦公室。
有關係不錯的同事過來關心她的身體。
“就是有點不舒服,本來在家躺躺就好,我愛人非要送我去醫院。”
許愛蓮的嘴比腦袋快,等自己按照以往的人設禿嚕完,才驚覺自己說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