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都行,我不挑食。”
許愛蓮被送到醫院時甚麼都沒帶。
沈綺和沈濟南也沒給收拾,還是早上保姆吳萍聽說許愛蓮住院了,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送了過來。
沈寶珠拿茶缸子打了熱水,扶著許愛蓮餵了幾口。
溫熱的液體滋潤乾涸的咽喉,許愛蓮再說話,聲音就正常許多。
她左右看了看,問沈寶珠:“就你一個人?”
沈寶珠頓了頓,“我來的時候沈綺在,她可能有事,先走了。”
許愛蓮閉了閉眼,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媽,到底怎麼回事?”
沈寶珠搬出了沈家,除了跟許愛蓮的關係一如既往,和沈家其他人關係都降至冰點。
沈家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她都不清楚。
許愛蓮不願意說,或者說,疲於解釋。
沈寶珠看出來了,她不滿的癟癟嘴,還是乖順的轉移了話題。
但許愛蓮實在沒有力氣和心情聊天,索性沉默以對。
沈寶珠沒啥辦法,只好安安靜靜的守著許愛蓮。
……
沈綺還沒走出醫院,便撞上了韓凌霄。
她一拍腦門,忘了打電話告訴韓凌霄,今天不用送她上班了。
“抱歉,我忘記跟你說一聲了。”沈綺歉然。
韓凌霄走過來,十分自然的牽住她,“沒關係,你吃早飯了嗎?”
他也是在沈家等了好一會兒,遲遲不見沈綺出來,才敲門問了問。
幸好時間上剛剛好,他到醫院就遇見了沈綺。
“還沒。”
“先去吃點東西,再送你去店裡。”
“不吃了,還有客人等著我。”
韓凌霄嗯了一聲,帶著人往外走。
他是怕沈綺可能要用車,所以特地借了車和司機,此時車就停在外面。
兩人上車,說了地點後,不到半個小時就到地方了。
沈綺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司機簡直就是京市的活地圖,他知曉各種不知名的小道。
車技又穩又快,至少四十分鐘的路程,三十分鐘不到就抵達了。
剛剛,沈綺下車就瞧見約了專案的客戶往店裡走。
她來不及和韓凌霄道別,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韓凌霄不疾不徐下車,和司機道了謝,讓他先開車回大院了。
今天約沈綺的客戶正是謝娟。
和苗紅豔一樣,謝娟是在理髮店就消費的老客戶。
可以說,沈綺能把新店開起來,謝娟也貢獻了不少。
“中午我要出席一個重要場合,沈老闆,你幫我好好做個造型。”
12點的宴席,謝娟9點半就來做造型了,可見她非常重視。
謝娟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保姆。
保姆推了兩個行李箱。
“我帶了一些衣服、鞋子和首飾,你幫忙搭配看看。”謝娟又說。
沈綺點點頭,請她上了二樓。
二樓有一間房,就是專門給這些貴夫人做造型搭配的。
不僅有化妝鏡,美容床,甚至還有一個浴缸。
浴缸裡已經提前放好了熱水,倒了精油、牛奶和花瓣。
謝娟不是第一次來做造型了,熟悉了流程。
不用沈綺說,脫了衣服泡澡。
泡澡的同時,沈綺開啟了兩個行李箱,檢視謝娟帶來的東西。
她用衣架把衣服一件件掛起來,一邊聽謝娟的要求,一邊調整。
最後篩選出一套旗袍加翡翠首飾的搭配。
“對方年紀較大,那審美可能更偏老派一點,這一套很復古,等會我再給娟姐做個手推波,保準豔驚四座。”
謝娟有點擔心,“會不會太老氣了?”
“不會,只會顯得你韻味十足。”
前前後後忙活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把謝娟打扮好了。
站在穿衣鏡前,謝娟左看右看,滿意極了。
“我之前嫌棄這條旗袍顏色太悶了,有點顯老氣,是我先生硬要我帶上,沒想到經過你巧手一搭配,這麼出彩。”
沈綺站在一旁,微笑著說:“娟姐,我要沒看錯的話,這旗袍上的花紋是金銀絲繡的,您先生對你是真的很愛重呢。”
“金銀絲繡的?”謝娟驚呼一聲,低頭去看胸口的刺繡。
她對這些研究不深,旗袍是黑青色的,朱啟明拿回來的時候,她嫌棄顏色太沉悶老氣,沒怎麼仔細端詳就讓保姆收進衣帽間了。
不是朱啟明今天非要她帶上,謝娟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這樣一條旗袍。
“這傢伙,也不說一聲。”謝娟嬌嗔,雙頰浮現點點紅暈。
沈綺靜靜旁觀,這個時候朱啟明和謝娟的感情還是很好的。
可惜再好的感情也經不起時間的磋磨。
誰能想到,朱啟明日後會和家裡的保姆糾纏不清。
忽然的,沈綺想到了韓凌霄。
如今韓凌霄對她的喜歡,是因為她年輕漂亮嗎?
那要是以後她年老色衰,韓凌霄還能像現在這樣對她一心一意嗎?
送走謝娟,沈綺總算能坐下喝口水。
下了樓,沈綺瞧見後院涼亭裡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韓凌霄。
他竟然沒走。
她以為韓凌霄送她到店裡後,就回去了。
曲琳娜探著身子,小聲說:“老闆,你物件一直都在等你呢,快過去吧。”
沈綺頷首,讓曲琳娜泡杯花茶送過來。
韓凌霄翻著一本時尚雜誌,似乎是很認真的模樣。
店裡有一個書架,有各種時尚雜誌,時令報紙和一些暢銷的小說。
都是提供給顧客消磨時間的。
沈綺詫異挑挑眉,她記得書架上有兩本軍事類的小說,韓凌霄竟然沒選,而是選了風馬牛不相及的時尚雜誌。
“忙完了?”韓凌霄抬頭看她,“餓不餓?這裡有點驢打滾,你先墊墊,等你休息會兒,我們再出去吃飯。”
他推過來一個碟子,裡面是驢打滾。
店裡偶爾也會買些點心,但從來不買驢打滾。
主要是吃著不方便。
誰家精緻都市麗人,吃庫庫掉粉的驢打滾?
這一看就知道是韓凌霄自己去買的。
沈綺忙的時候沒覺得餓,注意力都在工作上了。
這會閒下來,肚子餓的咕咕叫。
“我先吃一點,中午叫餐吧,我不想出去了。”
給謝娟做一套妝造下來,耗費的心力是巨大的。
那真是從頭到腳都捯飭一遍,腳趾甲蓋都給打磨圓潤,上了指甲油。
沈綺需要癱著回回血。
韓凌霄起身,挽了挽她頰邊的碎髮,“好,你想吃甚麼?還是我隨便點?”
沈綺無意識蹭了蹭他的掌心,“都行,我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