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他從來就不尊重我!”
這話換成沈家其他人來說,沈從軍都不會聽進去。
偏偏是沈綺。
沈綺和許愛蓮關係如何,沈從軍是看在眼裡的。
所以沈綺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有懷疑。
沈從軍想起前幾天的不愉快,猜測許愛蓮是不是又矯情上了。
夫妻這麼多年,許愛蓮的那些臭毛病,他還是知道的。
有時候心情好,他樂意哄一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當沒看見。
沈從軍合上鋼筆,站起身,“我知道了。”
沈綺說:“媽剛剛出去了,估計是心情不好,去外面走走散心,你要不去找找?”
沈從軍頷首,“行。”
沈從軍走了出去,沈綺等了幾分鐘,也跟了出去。
她怕被發現,沒敢跟太近。
沈從軍走路速度很快,沒花多少時間就把大院溜達了一圈。
他沒見到許愛蓮。
男人皺了皺眉,嘀咕著人去哪兒了。
一個轉身,沈從軍看見了許愛蓮。
但他沒有過去,因為許愛蓮身邊還有個傅恆生。
沈從軍往樹後躲了躲,想等兩人分開了,再單獨和許愛蓮聊。
夜風習習,比起白天的燥熱,要涼爽的多。
許愛蓮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
“又是下弦月。”她在感慨。
傅恆生立馬明白了。
“你決定和沈從軍在一起的那個晚上,也是下弦月。”
許愛蓮鼻子一酸,眼眶泛著淚光。
這世上最懂她的,除了傅恆生再也沒有第二個了。
他太懂她的那些微末心思,總能恰如其分的接住她的情緒。
“恆生哥哥。”她哽咽的喊他。
從牙牙學語起,她便是這樣稱呼傅恆生。
喊了十幾年,如今滄海桑田,兩人身份不同,那份濃厚的情誼卻好像沒變多少。
傅恆生伸手抹去她的淚:“到底發生了甚麼了?我看得出來,這幾天你有心事,眼裡很憂傷。”
在路上不適合聊這些,許愛蓮帶著傅恆生去了附近的小樹林。
小樹林裡擺了供人休息的石桌和石凳。
兩人坐定,許愛蓮跟傅恆生大吐苦水。
她孃家離京市很遠,跟著沈從軍北上,她很少回去。
在沈從軍這兒受了委屈,也沒個能訴苦的人。
許愛蓮憋了太多太多的心酸和委屈,此時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和傅恆生倒了個乾淨。
她幾度哭的失聲,看的傅恆生心如刀絞。
傅恆生不怪當年許愛蓮的拋棄。
那時候傅家和許家被打成資本家,日子很難過。
後來傅家和許家平反,也遠不如之前。
許愛蓮嫁了高官,日子富足體面,傅恆生是很欣慰的。
他們兩個總要有一個過得好才行。
可誰家鍋底沒有灰?
許愛蓮在這段婚姻裡是吃了很多苦頭的。
“沈從軍就沒看得起過我。”許愛蓮恨恨的,“他當年不過是看上了我讀過書,樣貌又好,他就是想讓我在家給他生孩子帶孩子,跟個老媽子一樣。”
“他說的話就是聖旨,誰也違抗不得。”
“他從來就不尊重我!”
許愛蓮情緒激動,被口水嗆住了,咳的臉紅脖子粗。
傅恆生起身給她拍背,許愛蓮突然緊緊摟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腹部。
“恆生哥哥,如果當年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該多好,我們一定會順順利利結婚。”
傅恆生心頭一片痠軟。
是啊,如果當年沒有那些事……
紛亂的思緒被一記冷拳砸的稀碎。
傅恆生顴骨重重捱了一拳,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扶了下石桌才站穩。
“從軍?你怎麼……”許愛蓮驚愕不已,彷彿看到了鬼一樣。
傅恆生忙解釋:“這是個誤會,從軍,你聽我解釋。”
沈從軍鐵青一張臉。
誤會?
他有眼睛,有耳朵,沒瞎也沒聾。
這兩人做了甚麼事,說了甚麼話,他聽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
沈從軍揪著傅恆生就是一頓打。
許愛蓮去拉架,沈從軍反手一巴掌抽過去,扇的許愛蓮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傅恆生被打掉了兩顆牙,臉上更是一塊好皮都沒有。
唇角不斷滲血,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許愛蓮害怕到發抖,呆呆坐在原地,不敢吱聲,也不敢過去拉架了。
沈從軍深吸一口氣,鬆開了傅恆生。
真可惜,現在不是以前了,他不能給人打死。
這對姦夫淫婦,真是噁心到極致。
尤其是一想到前些天傅恆生初來京市,他還熱情招待吃飯。
這些天他忙著工作,幾乎沒怎麼在家。
這兩人怕不是歡呼雀躍,勾搭的不亦樂乎吧?
難怪許愛蓮不想和他過夫妻生活,合著是給這王八蛋守身如玉呢。
沈從軍不解氣的踢了傅恆生一腳,也不管許愛蓮,轉身就往家走。
傅恆生躺在地上起不了身,但他更關心許愛蓮。
“愛蓮,你快去追沈從軍,這誤會大了。”
不否認這幾天兩人朝夕相處,想起了許多陳年舊事。
但並沒有越界。
除了今晚。
實在是許愛蓮哭的太傷心了,傅恆生才忍不住心疼。
他知道許愛蓮也一樣。
在許愛蓮心裡,他們的關係早就像親人了。
可兩人抱在一起的行為,的確會讓人誤會。
許愛蓮咬唇,喃喃道:“沒用的,沈從軍不會信。”
沈從軍這人自負又自大,他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那也得說,不說清楚,你以後怎麼辦?”
傅恆生全是替許愛蓮著想。
畢竟他明天就離開京市,而許愛蓮還要繼續和沈從軍過日子。
許愛蓮自暴自棄的苦笑:“就這麼辦唄,他不敢跟我離婚。”
沈從軍要臉,離婚面上不好看,而且許愛蓮還能拿這件事威脅不許離婚。
如果沈從軍敢離,那她就把離婚的原因宣揚出去。
沈從軍不會願意別人知道自己頭上戴綠帽子的。
許愛蓮從極度恐懼中緩了過來,她把傅恆生扶起來,送去附近的診所處理傷口。
“恆生,明天我就不去火車站送你了。”
傅恆生嘆氣:“別送了,愛蓮,你好好保重吧。”
許愛蓮鄭重頷首:“我會的。”
從招待所離開,夜色已深。
月亮被雲朵遮住,黑沉沉的,如同許愛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