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這跟自爆卡車有甚麼區別？
方紅軍一言不發。
他不是針對沈綺，誰來他都不開口。
丁夢姝哭聲一頓，像是從來沒見過沈綺一樣死死盯著她。
沈綺客套的表示了一下關心，然後就去給方爺爺上香。
剛轉身要走，丁夢姝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聲音尖利：“是你！就是你害死了老爺子！”
靈堂並不算吵，只有音響放著哀樂，夾雜著一些哭聲和交談聲。
丁夢姝的淒厲叫喊，在靈堂內迴盪，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沈綺面無表情，並不因為丁夢姝的話驚慌或者無奈。
她輕輕掙脫了丁夢姝的桎梏，繼續往方老爺子的棺材走。
丁夢姝卻像是觸發了甚麼機關，明明站著都費勁，需要有人攙扶，還不依不饒的拽著沈綺。
“就是你昨天看完老爺子，晚上他就走了！”
“你給老爺子餵了甚麼？你和老爺子說了甚麼？！”
“沈綺你好狠毒的心腸，老爺子對你多好，比對方毅、方鵬還要好，你怎麼能對他下手？！”
“你就不怕報應嗎？”
沈綺抽了兩下手，丁夢姝的手跟鉗子一樣，死死攥著她的衣袖。
這件真絲襯衣她才買不久，不想拉扯壞，她只得耐心哄丁夢姝。
“丁阿姨，昨天房間裡不止我和方爺爺，還有保姆謝嬸子，你要是有甚麼懷疑，可以先問問謝嬸子。”
“我知道方爺爺突然離世，對你打擊很大，但咱們也得講道理，對吧？”
“你當然不敢承認，殺人是犯法的！”丁夢姝像是中了邪，“一定是你，肯定是你，你怪方毅和沈寶珠在訂婚宴前夜廝混，你怨恨老爺子沒管好方毅，所以你就害死了老爺子。”
此話一出，方紅軍、方毅和沈寶珠同時瞪大了眼。
三人完全不理解丁夢姝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把沈、方兩家解除婚約的真實原因說出來。
這跟自爆卡車有甚麼區別？
方紅軍鐵青一張臉，快步走到丁夢姝身邊，“胡說八道甚麼！”
“我……”丁夢姝在鑽牛角尖，渾然不知自己說了那些話。
她只想沈綺承認是她害死了方老爺子。
方紅軍見她還要反駁，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我看你真是傷心過度了，你別在靈堂了，先回去休息。”
方紅軍半摟半抱，把人弄出了靈堂，交代了一聲警衛員，讓他把人送回去，又吩咐汪桂花把人看好。
等方紅軍回到靈堂，沈綺已經給方爺爺上過香，磕過頭了。
他忍著火氣和悲痛，和沈綺說：“你阿姨就是太傷心了，才口不擇言，你別怪她。”
他特意提高了聲音，不單單是和沈綺解釋，也是和在場其他賓客解釋。
念在方爺爺的份上，沈綺沒有過多計較。
反正她和方毅婚約解除的真正原因爆出來，名譽受損嚴重的不是她。
“我理解的，方叔叔，你多勸勸丁阿姨，讓她保重自己的身體。”
沈綺沒有過多停留，弔唁完準備走人。
方毅從後面追了過來。
“沈綺。”他聲音暗啞，“昨天爺爺有留下甚麼遺言嗎？”
沈綺搖頭，“我們只是正常的聊天，沒有涉及到身後事這些。”
其實大部分時間，沈綺說的多，方爺爺接兩句話而已。
方毅用力抿了下唇，啞著嗓子說了聲謝謝。
沈綺輕輕點頭，轉身離開。
方毅在原地站了很久，夏天陽光曬人，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方爺爺突然離世在他意料之外。
悲傷之餘，方毅內心對未來有些惶恐。
他以後還能像以前那樣，處處順風順水嗎？
爺爺去世了，他說過的話應該會慢慢失去作用，領導們應該不會故意打壓他。
可同時，人走茶涼，他爸在軍中職位看著光鮮，實則沒甚麼實權。
只能靠自己嗎？
可靠自己真能平步青雲嗎？
這個時候，方毅褪去了對自己的濾鏡，他個人能力在部隊並不算突出，有好些個戰友是要比他優秀的。
只不過他以前沾著爺爺的光，有些香火情在，大家願意賣個面子，處處提拔他而已。
方毅拳頭不自覺握緊。
沈綺為甚麼不能原諒他呢？
還有她那個甚麼朋友，大半夜不睡覺，還帶著相機到處拍照。
要是他和沈綺順利訂婚了，哪有這些煩心事？
“毅哥。”沈寶珠不知何時走到了方毅身後。
方毅沒動，也沒應聲。
沈寶珠心頭沉了沉，“我先回去了，你和叔叔阿姨多保重身體。”
沈寶珠原本是想著多在靈堂待一會兒，能夠搭把手甚麼的，刷點好感度。
丁夢姝那一嗓子嚎的，她根本沒法待了。
哪怕方紅軍事後描補了丁夢姝是因為悲傷過度，才會胡言亂語，但還是造成了一定影響。
方毅嗯了聲。
沈寶珠牙齒磨了磨，沒再多說。
殯儀館這邊偏僻，很少有計程車過來，沒車只能坐公交車回市裡。
沈寶珠走到公交站牌時，沈綺也在。
聽見腳步，沈綺偏頭看了一眼，見是沈寶珠，她若無其事的扭回頭。
沈寶珠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兩人沒有打招呼，也沒有寒暄的意思，靜靜站著等公交車。
沈寶珠心情很複雜，有高興，又有惱怒，還有不安和慌亂。
等公交車的時間太長了，沈寶珠按捺不住開口。
“方爺爺走了，你和毅哥徹底沒可能了。”
沈綺無所謂的哦了一聲。
“沈綺，我和毅哥青梅竹馬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你無法跨越的，不要白費力氣了。”
沈綺琉璃似的眼珠子轉了轉，落在沈寶珠身上，“你在心虛嗎？”
“我心虛甚麼？”
“不心虛，你跟我說這些做甚麼？我和方毅的婚約早在方爺爺去世前就結束了，你的對手不是我，沒必要跟我說這些。”
馬上暑假，林白薇要回京市了。
那才是沈寶珠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誠然，方爺爺是去世了，方紅軍和丁夢姝還活著呢。
方毅不是甚麼乖寶寶，但他也不是一個叛逆到底的人。
不然上一世也不會按照方爺爺的吩咐，和她結婚了。
以她上輩子在方家和公婆相處的經驗，這對夫妻是絕對的勢利眼。
沈寶珠和林白薇該選誰做兒媳婦，他們肯定是選後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