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有些臉,該不要的就得不要
沈綺就站在原地,半點要躲的意思都沒有。
她不信梅紫裳能讓這三個狗腿子動手。
果然,梅紫裳發話了:“回來,我們是客人,就要有做客人的自覺。”
她衝沈綺抬抬下巴,“你說的話確實沒啥毛病,那我祝你這輩子都不要淪落到靠抽菸喝酒,才能跟人拉近距離的地步。”
聽著是祝福,但梅紫裳在心裡不知詛咒了多少遍。
沈綺沒有過多糾結,笑笑就過了。
小插曲很快過去,大家繼續忙活手頭上的事。
但隱隱都在排斥梅紫裳四人,連帶著對沈寶珠也不太感冒。
畢竟梅紫裳四人可是她帶來的。
燒烤爐子都搭好,碳也燒了起來,還沒見方毅。
沈寶珠時不時往山下的方向看,心底暗暗犯嘀咕方毅怎麼還不來?
難道是知道沈綺會來,所以他就不來了?
沈寶珠有點氣悶,偷偷瞪了沈綺一眼。
真是的,非要湊這個熱鬧幹甚麼?
看見沈濟南坐在一旁發呆,沈寶珠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你最近怎麼樣?”
那天沈濟南說那些傷人的話,沈寶珠不是不介意。
但……她和沈濟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況且沈濟南很多時候說氣話,就是有口無心的。
他會挑最能刺痛對方的點狠狠攻擊,而且六親不認,只要能傷害到你,佔據上風,他就滿意。
所以沈寶珠當時傷心歸傷心,氣歸氣,現在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整個沈家,一個許愛蓮,一個沈濟南,是她唯二能把握住的人。
除非她想徹底和沈家斷絕關係,不然有些臉,該不要的就得不要。
今天她都沒想到沈濟南會來,見到了,她就想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指不定以後用得上他呢?
沈濟南不鹹不淡的瞥了她一眼,沒回答。
沈寶珠沒有氣餒,“小南,不管我們有沒有血緣關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是假的,我真把你當親弟弟,是真心實意希望你好。”
“你希望我好?”沈濟南覺得可笑,“那你還趕盼娣走。”
“小南,姜盼娣……”沈寶珠想說姜盼娣是別有用心的撈女。
如果不是,餘朗怎麼會看上她,還糾纏那麼久。
但沈濟南如今仍是一副沒有放下的模樣,她要是這麼說了,肯定會引起沈濟南的反感。
她硬著頭皮改了說法。
“我能有甚麼辦法?”沈寶珠有點哽咽,“我也是聽媽吩咐,她讓我這麼做,我能忤逆她嗎?”
“那媽讓你和毅哥保持距離,你保持了嗎?”沈濟南毒舌的很。
沈寶珠一噎。
這死小子,現在嘴巴這麼厲害?
“那天晚上真是個意外,我心情不好,想喝兩杯,沒想到遇到了壞人,如果不是毅哥過來,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呵。”
沈濟南冷冷譏笑,“那個點,毅哥早就睡了,要麼是你打電話給毅哥喊他過去,要麼是你打電話給別人,讓別人喊他過去。”
“你不就是故意破壞毅哥和沈綺的訂婚嗎?”
“我沒有,我不是,小南,你怎麼也這麼誤會我?”
“呵呵。”
“小南,你現在都不信我了是嗎?我知道,你和沈綺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姐弟,你會偏向她無可厚非,可……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麼不堪。”
沈濟南有些煩,乾脆站起身去撿柴火了。
沈寶珠磨著後槽牙,這臭小子,現在真是一點油鹽不進了。
差不多第一波烤串烤好,方毅才姍姍來遲。
他手上拎滿了東西,和眾人道歉,“有點事耽擱了,這些是我的賠禮。”
田靖翔嬉皮笑臉的,“哎呦,毅哥還整這麼客氣呢,你來的正好,我們開吃了,快來。”
方毅帶來一大兜零食、熟食,還有兩箱啤酒。
啤酒用繩子綁在一起,提上山的。
沈綺多看了啤酒兩眼,心想方毅的確是有一把子力氣。
“毅哥。”沈寶珠期期艾艾的過去,眼眸含著霧,將手裡的烤串遞過去,“提這麼多東西爬山肯定很累吧?這是我烤的雞翅,你嚐嚐吧?”
方毅頓了頓,沒有立馬去接雞翅,而是在找沈綺。
沈綺在搭建的小桌子旁擼串,並沒看他。
方毅心頭生起幾分不悅,接過了烤雞翅。
他還是不信沈綺一點也不在意他了。
他倒要看看,他和沈寶珠親密接觸的話,沈綺會不會生氣吃醋。
方毅拉起沈寶珠的手,“別光給我,你自己也吃,你最近瘦了。”
聽到方毅的關心,沈寶珠驚喜無比,尤其是對方還主動拉她的手,這難道不是一種訊號嗎?
“我沒關係的,我還不太餓。”沈寶珠貼近他,“毅哥,你還想吃甚麼,我幫你烤。”
“不用了,我給你烤。”
方毅一邊應付沈寶珠,一邊注意沈綺的反應。
沈綺……毫無反應,甚至背對著他們,專心致志的吃烤串。
可能是大院的這些人每年都來露營,烤串的手藝怪不錯的。
羊肉肥瘦相間,吃起來滋滋冒油,香慘了。
美食當前,她才不會分一丁點精力給那對渣男賤女。
沈梅花湊到她耳邊,“沒了婚約的束縛,現在方毅和沈寶珠明晃晃的就黏糊起來了,呸,真不要臉!”
“這個烤四季豆你吃不吃?”沈綺指著盤子裡的烤串問。
“不吃,吃燒烤就得吃肉,素的沒意思。”
“那我吃了。”
二十歲正是能吃的年紀。
一上午又是爬山,又是搭建帳篷、撿柴火等事,沈綺實打實的餓了。
恨不得能吃下一整頭牛。
沈綺回想上輩子的春遊,被沈濟南推下水庫的那次,來的也是秋源水庫。
沈濟南下手是毫無徵兆的,在此之前,兩人沒有爭吵,甚至都沒有說話。
她因為不合群,獨自一人去水庫邊走走。
有一條手臂長的大魚不知道為甚麼靠近岸邊,嘴巴一張一張的,像是在說話。
她站在岸邊看得出神,冷不丁有人從背後推了自己一下,沒有任何防備的她就這樣掉進了水庫。
沈綺不熟水性,只會一點點狗刨。
那天也是奇怪,狗刨失效了,越是掙扎的厲害,身子越是往下沉。
那種冰冷窒息感彷彿像蟒蛇一樣纏在身上,回憶到這裡,沈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