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不配做我的姐姐
陳銘都二十好幾了,不談戀愛,不結婚的,一問就是惦記著沈寶珠。
陳開鳳的哥哥嫂子差點沒急瘋。
和陳銘道理講了一籮筐,他就是不死心,非要跟沈寶珠接觸接觸。
要沈寶珠對他實在沒意思,他就去考慮別的女孩子。
沈寶珠暗暗翻了個白眼。
朋友?
她要這樣的朋友做甚麼?
是能像趙坤一樣給她庫庫花錢,還是像溫慧一樣,給她出謀劃策,提供情緒價值。
又或者像大院裡的這些子弟一樣,以後說不定能帶給她便利?
“陳姨,我最近學業有點重,考試很多,暫時沒有多餘的時間。”
陳開鳳不死心,“那就等你考完試,放暑假,我侄子很優秀的。”
沈寶珠敷衍的答應了。
回到沈家,沈從軍和沈綺已經去上班了。
沈濟北跟梁清去醫院做康復了,家裡只有侯翠花、沈爺爺、許愛蓮還有沈濟南。
沈濟南今天不用去補習班上課,正在和許愛蓮磨著要出去溜達。
“媽,你給我十塊錢,我去新華書店買書。”
“小南,你這個月已經去過兩回新華書店了。”
許愛蓮心累。
其實她不是不知道,沈濟南打著去新華書店的藉口,實則要了錢就去瞎玩了。
但她裝作不知道,也不從來不問他買了甚麼書。
她是不想管的太緊,以免兒子覺得她監視他,起逆反心理。
可沈濟南也不能把她當成傻子騙啊。
以前的沈濟南一年都難得去兩回新華書店,要真這麼愛讀書,成績能是那個鬼樣子?
前兩天補習班進行了一次小考,許愛蓮看過沈濟南的成績了。
只能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許愛蓮差點沒忍住質問沈濟南,一天天的跑去補習班到底學了些甚麼?
“媽,沈寶珠去新華書店,你可從來不會這樣說。”沈濟南瞧見沈寶珠進門了,他指著她,“我還比不上一個沒血緣的外人了?”
沈寶珠瞪圓眼僵在了原地。
雖說早就被沈濟南傷過了,可這樣直白又殘忍的話語,還是讓沈寶珠心跳驟停。
許愛蓮也發現沈寶珠來了,她蹙蹙眉:“你怎麼能這樣和你姐姐說話?!”
“我說錯了?她不是我姐姐!”沈濟南要不到錢,又不被允許外出,火氣有點旺,“她和我們的確沒有血緣關係,不是外人是甚麼?”
“沈濟南!”許愛蓮起高聲,“你過分了!”
“我過分?我有她過分啊?她就是個攪事精,一天到晚的折騰。”
沈濟南想起姜盼娣說沈寶珠和那個餘朗好像認識,越發的理直氣壯。
“媽,你就是偏心!”沈濟南槍口一轉,又對向許愛蓮,“沈寶珠都幹出那種不要臉的事了,爸把她趕出家,就你還向著她,允許她偷偷回家,今天等爸回來,我要告訴他這事!”
許愛蓮嘴巴張大,不可置信的望著沈濟南。
她這是不是被兒子背刺了?
沈寶珠萬萬沒想到,她甚麼都沒說,甚麼都沒做,只是拉開門,走進客廳,就成為了沈濟南抨擊許愛蓮的把柄。
沈寶珠滿眼失望,心臟像是被鈍刀子割,疼痛蔓延開,一股酸澀衝上鼻腔。
“小南,你現在就這麼討厭我嗎?”
這可是喊了她十幾年姐姐的沈濟南!
從小一塊長大,親密無間,哪怕得知自己不是親姐姐,也依然選擇她的沈濟南。
到底是因為甚麼,沈濟南變成如今模樣?
沈寶珠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多想。
她怕那個答案,是她不能接受的。
沈濟南冷冷看著她,他也不明白沈寶珠怎麼好意思擺出一副受傷神色的。
她在為難姜盼娣,幫著媽一塊趕姜盼娣離開的時候,就沒想過這會傷害到他?
她可以肆無忌憚傷害他,那他為甚麼不能以牙還牙?
如果許愛蓮和沈寶珠,能像沈綺一樣支援他,說不定是能說服沈從軍的。
而整個家,除了沈綺,其他人都在想方設法趕走姜盼娣。
三年。
要等整整三年,他才能和姜盼娣大大方方的在一起。
這三年,他們要像一對見不得光的老鼠,偷偷摸摸的見面,搞得跟地下黨一樣。
“我討厭你。”沈濟南一字一句,“你不配做我的姐姐。”
他明知道沈寶珠不是親姐姐,但每次對上沈綺,他都堅定不移的站在她身邊。
他對沈寶珠掏心掏肺,而沈寶珠只會拖他的後腿。
難怪沈綺不喜歡她,總想趕她走。
沈寶珠良心是黑的,確實讓人討厭。
沈寶珠抿抿唇,臉上的哀痛和震驚不加掩飾。
要不到錢,又不被允許外出,沈濟南扔下這句話能刺穿沈寶珠的話,瀟灑回房間了。
侯翠花眨眨眼,和沈爺爺對視了一眼,繼續當透明人喝茶吃瓜。
要不是嗑瓜子聲音太響,兩人恨不得邊嗑邊看。
許愛蓮看沈寶珠呆愣在原地,有點可憐她,又覺得她活該。
得知沈寶珠私會方毅,還被拍下照片時,許愛蓮恨不得掐死她。
非要幹這種不要臉的事嗎?
還這麼不小心,被沈綺知道了。
別看沈綺現在好像已經放下,沒有特別介懷。
但許愛蓮知道,沈綺是裝的。
她心裡暗暗較勁呢,偶爾會拿沈寶珠出來刺她一下。
許愛蓮轉回頭,靠在沙發上闔上眼養神。
等著安慰的沈寶珠瞳孔微微放大,有點不滿。
許愛蓮是聾了還是瞎了,她都這樣了,也不出聲安慰安慰嗎?
沈寶珠尬了一下,瞄了眼侯翠花和沈爺爺。
老兩口齊齊垂眸,假裝認真喝茶。
沈寶珠磨磨後槽牙,這兩個老貨!
就會向著沈綺!
沒人遞臺階,沈寶珠就咬牙自己找臺階下。
她走到許愛蓮身邊,輕聲道:“媽,要不我陪小南去書店?正好給他挑兩本合適的輔導書。”
許愛蓮睜眼:“不用了,他就是待不住,想出去玩。”
許愛蓮覺得前面一段時間,已經給沈濟南放鬆了管束。
現在該緊一緊。
一直放任自由,以沈濟南幾乎沒有的自律性,事態會朝她不願意看到的情況發展。
“好吧。”沈寶珠沒有堅持,許愛蓮冷冷淡淡的,讓她很不舒服,“我回來拿幾件衣服。”
拿完衣服她就走,省得在這裡看人臉色,還要聽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