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我們女人就該自私些
“一判應該沒同意你們離婚吧?”沈綺問。
陳麗揉著額頭:“嗯,法官讓我們再調解調解。”
坐在副駕駛的苗紅豔說:“只要你堅持住,肯定是能勝訴的。”
陳麗笑笑,“好,謝謝你們來接我。”
“本來我是想陪你一起出庭的,你不讓,只好過來接你了,恰好苗姐找我,我們就一塊過來了。”沈綺說。
陳麗搖搖頭。
她不需要沈綺他們陪她出庭。
他們已經幫了她很多了,可她不能一直依靠別人,有些事,是需要自己獨立去面對的。
而且和公公婆婆在法庭上撕逼,也不是一件多體面的事。
苗姐做東,三人去吃了一家宮廷私房菜。
這家宮廷私房菜實行會員制,環境沒的說,是以前二品大員的宅邸改建的。
保留了古色古香,又不著痕跡的增添了不少現代化物品。
很是低調奢華。
饒是在滬市見過世面了,陳麗依舊被震驚了一把。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有一天能來到這樣的地方吃飯。
雖然她知道苗紅豔有錢,可沒想到這麼有錢,更沒想到這麼有錢的人,竟然會來書香衚衕的小理髮店做頭髮,還和沈綺私交甚好。
頓時,她看向沈綺的目光更加敬佩了。
沈綺:?
麗姐這樣看著我幹嘛?
“我也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吃吃喝喝,做做頭髮,搞搞美容,這家店的廚師祖上是御膳廚房的,祖傳的手藝,有些菜在外面吃不到。”
苗紅豔對陳麗的事挺好奇,“我聽沈綺說你在跟你丈夫打官司離婚,咋了,他不同意嗎?”
沈綺沒和苗紅豔說太多陳麗的事。
畢竟這是陳麗的隱私,只簡單提了句她在和丈夫打離婚官司。
陳麗沒覺得這事不能對人說,便將她和王勇的種種說了一遍。
“可能只有沈綺會支援我了。”她自嘲道。
按照大部分人的想法,王勇現在是植物人,她出於道義就不應該離婚。
如果你說以前王勇賭博,家暴,可他現在生活都不能自理了,不會去賭博,更沒辦法對陳麗動手。
他們還有一個孩子,無論怎麼說,陳麗都應該回到王家,照顧王勇,養大王濤。
“誰說的,我也支援你。”苗紅豔很不贊同,“為啥要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就因為他成了植物人,過往犯的錯就一筆勾銷了?”
“他如今廢了,你更該離婚,咱們還年輕,不要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我們女人就該自私些,自私點才能過的好。”
陳麗胸口微微發熱,不管苗紅豔是真情還是假意,這些話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苗紅豔說起了自己,她和丈夫離婚十來年了,女兒跟著父親去了國外。
“我就不願意去國外,他總跟我鼓吹國外怎樣怎樣好,連帶著把小婉也帶偏了。”
“國外有啥好的?吃乾巴麵包,炸雞薯條,那肉半生不熟的,忒難吃!”
前夫和女兒都向往國外,苗紅豔不理解,所以前幾年趁出差的機會,去了趟漂亮國,和前夫還有女兒聚了聚,也體驗了一下他們口中自由、富饒的生活。
也就那樣。
苗紅豔計劃是待半個月的,不到三天就想回來了。
硬著頭皮住了一週,還是提前訂機票了。
沈綺也是第一次聽苗紅豔說起自己的事,她還以為苗紅豔家庭美滿幸福,沒想到也是離異。
難怪她從來都沒見過苗紅豔的丈夫,也從來沒聽苗紅豔提過。
吃過飯,苗紅豔還有別的事,就沒送兩人了。
沈綺和陳麗打車去了新店。
邢哲、白朵三人在收拾新店的衛生。
硬裝已經全部結束了,之前看好的傢俱、窗簾、按摩床那些陸陸續續送過來。
空蕩蕩的房間一點點被填滿,古韻中又富有現代感,沈綺說這叫新中式風格。
陳麗這幾天一直奔波自己的事,有點空閒也泡在老店,給客人剪剪頭髮,保持一下手感。
免得之後上工出現手生的情況。
她今天是第一次來看沈綺的新店,不得不說,超出她的想象了。
“來這裡消費的客人,非富即貴啊。”
就像今天她們吃的這家宮廷私房菜,會員制的,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要不是苗紅豔領著,她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樣一家店。
人家那裝修,真是低調奢華有內涵。
沈綺新店的裝修在底蘊上是差了點,但也相當不錯了,在陳麗見過的店裡,屬於獨一檔。
“要賺就要賺有錢人的錢。”沈綺笑的特別神秘,“有錢人其實才是最好伺候的,只要你服務給到位了,他們給錢很大方。”
“確實。”
“麗姐,我這邊再有幾天就要開業了,到時候書香衚衕的店,就全權交給你。”
“行,你就放心吧。”陳麗感慨,“以前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不過短短几個月,我成了你的員工了。”
年前那會,沈綺還是她的學徒呢。
“以後有機會,麗姐你可以開一家自己的店。”
沈綺不介意陳麗把自己這裡當成過渡的地方。
陳麗擺擺手:“再說吧,其實比起單打獨鬥,我更喜歡和脾氣相投的人一塊奮鬥。”
沈綺沒回老店,她打算早點回家,陳麗跟她分開後去了書香衚衕。
在衚衕口,她意外的瞧見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起初陳麗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快步走到了小孩身後。
“小濤?”
王濤立即轉過身,髒兮兮的小臉上有幾道明顯的傷痕,眼睛溼漉漉、紅彤彤的,顯然是哭過。
“媽!”
王濤抱住陳麗的大腿,放聲大哭。
陳麗心軟成了一團。
其實回京市後,她很想去看兒子。
可她知道王父王母是不會允許的,而且她要是去了,反而會讓王父王母以此要挾自己。
所以她一直壓制自己的思念之情,忍著沒去見兒子。
萬萬沒想到,王濤竟然主動來找她了。
母子兩抱在一塊哭了好一陣才停,陳麗捧著兒子的小臉問:“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有誰欺負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