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這真是為難我。”
苗紅豔嘆氣,把這些煩心甩到腦後。
苗家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
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她說甚麼就信甚麼。
反正等羊城那邊市場穩定了,就把南邊的生意都交給他。
年紀也不小了,在她手底下待了這些年,足夠獨當一面,他也該立起來了。
沈綺回到家不早了。
客廳裡空蕩蕩的,沒有人。
她回房間拿東西去洗漱,梁清懷著孕,鼻子很靈,聞見了她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嗎?暈不暈?要不要給你泡點蜂蜜水?”
“謝謝大嫂,我正好口渴呢。”
梁清便下樓給她泡蜂蜜水,沈綺去衛生間洗漱,回來剛好喝。
“是有應酬嗎?”梁清好奇打聽。
“嗯吶,朋友叫我去吃飯。”
“那個……今天我陪你大哥去醫院做康復訓練,順帶去看了看沈濟南,他好像情緒不太對?”
這才是梁清真正想知道的八卦。
沈綺喝水的動作一頓,說的很含糊:“可能還是因為得繼續住院,不能回家的事吧。”
她和梁清的關係是很微妙的,相互利用更多一些。
有些事不必說的那麼清楚。
“他請我幫忙來著,讓我把他物件喊到醫院去。”梁清好似很苦惱,“我能幫他嗎?”
沈綺眸子閃了閃,“這事大嫂最好問一問媽,問我沒用的。”
梁清嘆氣,“這真是為難我。”
許愛蓮本就看她不順眼,這要是去問,保準被懟一頓。
沈綺不沾邊:“是挺為難的,可我也做不了主。”
“有點犯困了,嫂子,我先睡了。”
這話聊著沒勁,沈綺麻溜鑽進被窩睡覺。
今天她是真忙累了,一沾枕頭就昏睡了。
梁清想再跟她聊聊都沒辦法,只好關了燈,也躺下了。
沈綺一夜好眠,醒來時神清氣爽。
拉開窗簾,外面在下雨。
“看來今天能閒一點。”
下雨天生意會差一些。
正好她打算今天去薛浩然家去搞搞背調,這樣也不會耽誤賺錢。
下樓和睡過頭的沈寶珠碰上了。
沈寶珠頭髮亂糟糟的,一邊拉揹包拉鍊,一邊把亂七八糟的衣服捋順。
沈綺親眼看著她一腳穿皮鞋一腳穿運動鞋,隨便摸了把傘就衝出了大門。
看起來是很著急了。
對這個英語演講比賽是相當上心呢。
沈綺摸摸下巴,聽說還有三天就複賽,這次會決出全國32強。
下次就是32進16,屆時會上電視,在中央臺直播。
上一世,沈寶珠應該是沒進32強的,不然應該會有大家守在電視機前,看她上電視的記憶。
這次沈綺決定先讓沈寶珠高興一會兒。
她都這麼努力了,進32強應該可以。
畢竟上輩子沈寶珠可沒這麼用心。
以沈寶珠的性格,進了32強,知道自己要上電視了,肯定要廣而告之,讓認識她的人都準時準點守在電視機前,看她如何在熒幕上放光彩。
如果這個放光彩,變成丟大臉呢?
那一定很有意思。
沈綺感慨,她還是太善良了。
如果是沈寶珠,肯定連這點高興都不願意給她,肯定是出手就直接摁死她,不給她一點出頭的機會。
沈綺的預料還是出錯了。
上午店裡的生意一點沒變差。
用客人的話說,就是知道沈綺下午經常不在,哪怕下雨出行不便,也得趕緊上午過來把頭髮做了。
“不是沒去過別家,做出來的效果不合我心意。”
客人看著鏡子裡的沈綺,不解的道,“我也是奇怪了,明明說的是一樣的話,怎麼就沈老闆能聽懂,並能做出我想要的那個效果呢?”
沈綺笑:“可能是因為我和姐心意相通?”
客人也笑了,“沈老闆真會說話。”
不過也就是忙上午,過了中午就沒甚麼人了。
沈綺打了把傘去了薛浩然家。
薛家裡書香衚衕還挺遠,沈綺轉了兩趟車才到一個叫牛角村的地方。
這已經是城郊了。
牛角村不大,沈綺一個生面孔很快引起了村口情報組的注意。
沈綺隨意捏造了一個身份,打聽起薛家的事。
一群大嬸納著鞋底叨叨:“薛家最可憐的就是大兒子了,他最老實,也最受欺負,他是跟他媽二嫁到咱們村的,可惜爹不疼娘不愛。”
“當年那事咱們都曉得,是薛家二小子犯了事。”
“可薛家二小子是親兒子,他爸媽偏心,捨不得二小子吃苦,就讓大兒子頂缸了。”
“算算日子,再有半年應該也要出來了。”
“出來人也毀了呀,他是給人頂缸的事,除了咱們村,別人又不曉得。”
“誰會要一個坐過牢的人?別說討媳婦,找工作都為難。”
“他家也放話出來,說不要他這個兒子了,到時候想回村裡種地都不能夠。”
“咋這麼心狠,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誰知道呢。”
薛家的事不新鮮,聊了不知多少次。
大嬸們聊一嘴很快就轉移到別的話題了。
沈綺給嬸子們買了點瓜子作為感謝,又去村裡轉了轉。
薛家位置很好找,沈綺一下子就找到了。
他家房子比鄰居家要差,門口坐著一個老漢在抽旱菸。
忽然一個乾瘦的婦人從老漢身後竄出來,照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抽抽抽,整天就知道抽你這個破煙!”
“小妮兒的婚事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她都二十好幾了,成老姑娘了,再不結婚,以後真就只能找老鰥夫了!”
煙桿差點被打掉,老漢不高興的瞪了妻子一眼。
“我這不是在想嗎?!”
“那想出啥辦法沒?!”
“你怪我?”老漢忽然就怒了,“不是老大坐牢,壞了家裡名聲,小妮兒至於難嫁人嗎?”
“薛勇軍,你有沒有良心!老大可是替你兒子去認得罪,坐的牢!他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不是他沒看住老二,老二能犯那渾事?而且你別忘了,老二也是你生的!”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眼下最緊要的是小妮兒的婚事!”
薛勇軍用力一磕煙桿,像是發了狠:“那就只能像給老二娶媳婦那樣,用錢砸!給小妮兒準備多多的彩禮,看能不能找個好人家吧。”